“前輩!!”
吳天從夢境中驚醒,驚呼一聲,嚇得酣睡中的熊丸都從睡夢中驚起。
掛著月牙眯眯眼四周張望,見吳天汗水濕透臉頰驚慌失色,胖身子慌慌張張的就跑到吳天身邊關切的問到:“怎麽了怎麽了……少番發生什麽了?”
順勢,將整個臃腫的身體擋在了吳天的面前。
吳天一看,才知道夢境已破,面前是這個憨厚蠢萌的胖熊丸,像個堅實的盾牆,正擋在自己面前,生怕自己有什麽危險。
吳天額頭掛著的汗珠欲要滴落,擦了擦,堆著笑意跟熊丸說到:“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罷了。”
熊丸這才安心,身體一松,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到了吳天面前。
這就是安全感嗎?
看著熊丸的表現,吳天內心滿是欣慰….看來每個主角身邊都需要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夥伴,看似跟班,實則死黨,沒事可以裝蠢賣萌凸顯主角光彩,關鍵時候還能站出來替主角擋刀挨槍。
吳天是越來越喜歡這個胖子了!
……
眼前依舊是那個充滿著尿騷味、通體包裹著紅色泥土的牢房。
吳天伸手摸了摸牆上的紅色泥土,心頭在想:“這就是空絕的土牢術了吧?”
“對啦,兩位前輩是不是能聽到我的心聲呢?”
“同處一間牢房,卻不在一個空間的白琊鬼屠,此刻在幹嘛呢?”
“是不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
耳邊依舊能聽到那幾聲驚悚的呻吟和低吼,經過昨晚的夢境,吳天斷定這肯定是十八層無間離自己近點的樓上或樓下的大神在呻吟低吼,控訴牢籠之苦。
“這個夢境來的也太及時了,不僅讓我見識到空絕無間牢獄的真諦所在,還讓我有幸見到前兩位漫影前輩,得以讓他們幫我破解這無間牢獄的土牢術。”吳天慶幸著,這時候恨不得馬上揪出那個製造夢境的“罪魁禍首”,感謝他全家。
看了看旁邊泄了氣又像是進入酣睡狀態的熊丸,吳天毫不猶豫的看向牆角閉目養神的夢想導師馬斯特……
牆角有些昏暗,只見馬斯特就那樣安靜的靠在牆角手握折扇,上面的國字易容不依舊那麽顯眼又包涵哲理,不同的是,此刻在馬斯特手裡靜若止水。
“睡著了?”吳天覺得蹊蹺。
“永遠都在搖扇靜養的夢想導師怎麽可能真正的睡著?!”
就在這時,馬斯特那禁閉的雙眼突然在漆黑的角落裡睜開,鬼一般跟吳天偷視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吳天被嚇了一跳,肩頭一抖….前一秒還像是睡死了,後一秒就突然睜眼,而且那睜眼瞬間,那眼眸裡似乎有一道綠光!
吳天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道詭異的綠光……
“怎麽?”馬斯特睜眼,盯著吳天恐慌的眼神,冷冷的問到。
“沒,沒什麽……老師睡著了?”吳天吞吞吐吐,難以掩蓋自己的慌張。
馬斯特嘴角一斜,靜止在手中的折扇又開始搖動起來。
“跟你一樣,做了個有趣的夢。”
瞎說,他怎麽知道我做了個夢,而且還是個有趣的夢境….吳天內心更加確定了一件事情。微笑:“老師不會是在跟我做同一個夢吧?嘻嘻!”
馬斯特愣了一下:“你,夢到了什麽?”
“初代漫影和二代漫影!”
“額……”
“老師就不想問問我們在夢裡都幹了什麽嗎?”
“幹了,
什麽?” 吳天的表情嬉笑中帶著冷邪,冷邪中帶著淡定,讓馬斯特不寒而栗….就四日,這小子的身上怎麽就有股他的味道?!
“初代前輩和二代前輩說,要助我逃出這無間牢獄。”吳天直言不諱,這時候面對馬斯特就像是面對著一個有著很多秘密和小心思的隱瞞者,而自己就像是那個早已看破一切的窺探者。
這感覺,有點像警察跟小偷!
馬斯特夢想導師的氣勢突然示弱,手中的折扇不安的扇動著,躲開吳天的眼神,看著一旁故作鎮定的回到:“那不是很好,你不是正愁沒辦法逃出這無間牢獄嗎?”
“可是,這夢來得也太及時了吧?”
吳天姿態高高在上,早已不是那個視夢想導師為“老師”的“小學生”。
“再說了,也只是夢罷了,真的可以相信夢到的東西嗎?”
馬斯特隻笑不語,這時候被吳天陰陽怪氣的話語搞得心神不寧,面孔往牆角偷偷一轉,正好露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掛在臉頰上的細毛汗珠。
那不是緊張所致,像是用力過猛,大耗體力所致的….吳天判斷:難道在這之前不是在睡覺靜養,而是在費力做著什麽不想讓人知道的勾當?!
兩人其實心照不宣。
吳天轉開話題,問到:“老師你說,兩位前輩真的能幫我逃出這無間牢獄嗎?”
馬斯特神秘的將自己藏在昏暗角落,搖著折扇反問:“夢裡面怎麽說?”
“他們叫我耐心等待,今日天亮就會有個結果。”
“今日天亮?”馬斯特重複著這四個字,昏暗裡的眸轉向透氣窗看了一眼外面陰沉的星空。
吳天也隨之看去….看時候,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要天亮了,但那不是什麽星空,是張陰沉要變的臉。
馬斯特古怪的念叨:“嗯,今天的天氣看來不會很好,有可能有場大雨要下!”
念叨著,將身子懶懶的靠在牆上,舒展了開來,好像剛才閉目時的神經乃至整個肉體都是緊繃著的,這時候才放松下來。
“最近的天氣太悶熱了,也該是時候下場大雨了……”
吳天實在是聽不懂這種謎語,沒性子的直接問到:“老師,你到底想說什麽?”
馬斯特發出一聲懶懶的呻吟,收起折扇真就作出一副要睡的姿態:“既然夢裡說叫你耐心等待,那就耐心等待吧。”
“可是……”
“好啦,為師要睡會了,天亮再叫我!”
又睡?不是剛睡醒?!
吳天無奈,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馬斯特丟下自己,真的就閉上眼睛。
想要從馬斯特這裡打探一下白琊鬼屠到底用什麽方法幫自己逃脫無間牢獄的意圖破產,吳天只能等待,等待白日早點到來,看看這第四日到底會發生什麽。
……
天亮——令人期待的第四日白天。
無間牢獄有些悶熱,破天荒的讓人感到難耐的煩躁;刺鼻的尿騷味好似發酵,已經衝到腦中,就像是熊丸這貨直接把小便撒在你的鼻子裡面一樣。
“媽蛋,真的受夠這種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的生活了,尤其還是跟一個愛拉屎的熊丸做室友!”
透氣窗裡,只能看到一絲絲淡淡的光亮,昔日這時候那可是可以從透氣窗看到荒野地平線日出的勝景….又被這馬斯特給說中了,今天是陰雨天氣,天際烏雲密布,掩蓋了整個天空。
荒野的陰雨臉有點可怕,一望無際的黑沉密雲裡不時雷電交加,不時黑雲翻滾,這恐怖的景象近得就像是在你的眼前,欲要把整個大地吞沒。
吳天一直帶著期待盯著透氣窗,這時候看到荒野之上的驚天氣象,突然想起了死神手下的五大元素師。
“光看這天氣就讓人恐懼敬畏,自然之力到底有多強大人類是根本無法預測的,更何況掌控著自然之力的五大元素師。”
身為死漫的創造者和主角,吳天第一次這麽懼怕即將要面臨的敵人….說來也好笑,剛出生就要面對這麽強大的BOSS嗎?我吳天何德何能啊!
不一會兒,透氣窗外傳來了陰雨淅淅瀝瀝的聲音,之後變成狂風暴雨。
“看來,這場雨的確要下很大,難道這就是天意嗎?”馬斯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假寐”中蘇醒,從那角落神秘兮兮的說到。
吳天專心與透氣窗外的世界被馬斯特的突然感慨嚇了一跳。
轉眼看去,這夢想導師居然變成了一個算卦擺命的術士,在那掐著指。
吳天更懷疑,這老頭根本不是什麽外國老頭,除了長相以外,他不都是咱們那裡修仙論道,打太極撞樹杆的小老頭嗎?
“老師,你睡醒了?”
吳天隨口一說,注意力全在馬斯特那掐指一算的舉動中。
動作非常專業,而且十分嫻熟,大拇指一直靈活的跳躍在小拇指與食指之間,好似一根撞針一樣。
小樣子凝神,但眉間有絲未散的倦意,好像剛睡醒一樣….難道剛才不是假寐?
“老師……”
“噓!看來今日就是天命。”
“什麽天命?”
“這場大雨來之不易,如若你夢中的約定真的能實現,那麽今日就可以闖出這無堅不摧的無間牢獄。”
夢中的約定?這您比我還要確定是真的吧….吳天也懶得調侃,直接問起:“這雨有什麽說道嗎?”
馬斯特聽到此問,笑了:“哈哈,以你的智慧,到現在還看不出其中的玄機嗎?”
“玄機?”
外面的狂風暴雨開始肆虐大地,跟魔鬼一樣瘋狂嘶吼,好像在不滿這無間牢獄水火不侵的最強防禦。牢房內外由紅色泥土完全包裹,本該滴水不漏,可是這時候馬斯特不知什麽時候注意到牢房角落那插著管子的縫隙裡漏進幾滴雨水來,抬手一接,剛好接到那滴想要滴落到牢房內的水滴。
手拿水滴,輕輕說到:“玄機,就在無間牢獄的真諦所在。”
吳天邊聽邊看到手心那滴雨水,腦子瞬間劈過一道驚雷,劈開他堵塞的思緒。
“雨……雨水?!”吳天驚呼。
白琊和鬼屠說過,空絕這土牢術製造而成的十八層異空間無間牢獄用的是土法,也就是風和山元素的結合,而能克制它的就只有林元素。
要是按照五行之說,也就是木克土。
而在五大自然之力的元素說中,掌控雷的元素師雷神掌握著水、林元素,水元素與林元素碰撞可以製造自然之力“雷”,雷法與水、林元素任意一個單獨發生碰撞就會製造出另一種元素。
即,雷法遇到林元素會生出水,雷法遇到水元素就會生成林……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吳天興奮得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滿眼星辰看著馬斯特和吃驚的熊丸:“如果可以引大雨侵入無間牢獄之內,那就可以和這裡面的雷法發生反應創造出克制土牢術的林元素!”
一語道破天機。
吳天終於悟了!
馬斯特滿意的搖了搖扇,而熊丸撓著頭一臉的不明覺厲。
可不敢插嘴, 自己的少番這時候正興奮著呢,他這小的可沒膽子打斷。
可是不對啊,要是這麽簡單,這無間牢獄不是早該在下雨的時候破了嗎….吳天剛剛興奮了一秒的臉再次僵硬下來,皺著眉頭在馬斯特和熊丸面前喏喏自語:“要是這麽簡單的話,無間牢獄不可能關的住這十八層的大神,難道是我忽略了什麽?”
還是那個馬斯特,在關鍵的時候上來解說:“我想你已經看過無間牢獄的真實面貌了吧?”
吳天知道,這是在說夢境裡看到的剖析圖縮略。
吳天點頭。
“上面的封字和地面凸起的部位就是用來防止雨水侵入無間牢獄,加上紅色泥土的包裹,保證了它不受雨水侵擾。”
“那不是無懈可擊?”吳天臉上露出失望之色….該不會那個夢境就是個夢境而已吧?
而馬斯特又說道:“除非有強大的外力引導雨水進入無間牢獄之中……”
吳天眼眸的光死灰複燃。
“老師是說,兩位前輩?”
這時,馬斯特再次伸手在管子那裡接到一滴雨水來,而且吳天發現,那裡滴落的水滴越來越急,越來越多。
馬斯特捧著比剛才多的水滴,語重心長的說到:“白琊的魔能力擅長控制蠱惑萬物生靈的心智,就算是無生命力的自然之力也會受到影響,這與磁場、重力等相同。”
“看來,他此刻已經開始行動了……”
說完,倒掉手心捧著的誰,收起折扇背著手,一邊看窗外的狂風暴雨,一邊繼續掐著指決勝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