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漫世界中世紀,佩卡圖發生了一次重大的變革,A區經濟區與B區自由區在兩股勢力的影響下正式決裂,獨成一體。
A區與B區之間從此築起了一堵銅牆鐵壁,以通天魔樓為界,互不往來。
而當時與幾大財團家族發生爭執的,便是現在統治整個B區的黑暗統領的先祖。
時至今日,黑暗統領繼承先祖意志,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經穩固了B區在佩卡圖的地位,正式與A區平分天下,與其抗衡。
據說,他還繼承了一種邪惡力量,徹底換洗了先祖的血脈,成為一個既有智慧,又擁有強大力量的人物。
“黑暗統領”的名號也就此而來。
……
無間牢獄的牢房裡,吳天和這位新結識的“老師”暢聊到了深夜。
耳邊是熊丸那胖子滾雷般的鼾聲,還有外面時不時傳來的幾聲詭異叫聲,像極了電影裡那些被終身監禁、發狂發瘋的犯人在胡言亂語……
吳天打了個冷顫。
心寬體胖的人就是無憂,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天塌下來都吵不醒….一邊聽馬斯特講述關於佩卡圖的這些傳奇故事,一邊細細打量著這座陰沉昏暗的無間牢獄。
說是監獄,但除了古怪構造的牢房,和一眼看不到邊的走廊,四周連一個守衛都看不到。入夜之前吳天還跟馬斯特喊著餓,問他為什麽這裡連個送牢飯的人都沒有。
“就算是法外之地的囚犯,總不會連吃飯的權利都剝奪吧?”
馬斯特則是從牢房的牆角抽出一根細軟的管子來,遞到吳天手裡。
“餓了就喝這個吧。這無間牢獄沒有人看守,也沒有人送飯,更不會有放風這種娛樂項目供你消遣!”
看來這監牢吃喝拉撒睡都在這牢房,難怪剛一醒就聞到了刺鼻的尿騷味。
吳天看了看那隱秘得不知道從哪伸過來的管子,嘗了一口….有點酸,又有點甜,像果汁,又像葡萄糖之類的注射液。
“這是什麽?”吳天問馬斯特。
馬斯特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管子這麽隱秘,你當時是怎麽發現的?”
“我也是餓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要知道絕境中的人是會發揮他無限的潛能。”
看來,這老頭曾經經歷過一些不為人知的悲慘遭遇。
而吳天是幸運的,不用經歷那些,有個先驅者為他領路……
關於佩卡圖的這些傳奇故事也是吳天在與馬斯特的暢聊中聽他講述的,尤其談及黑暗統領的事情,馬斯特津津樂道。
但吳天聽完以後,若有所思。
在自己這個漫影的記憶裡,當時發動變革暴亂的是一個叫作“暗黑軍團”的組織,他們不滿於幾大家族掌控整個佩卡圖的經濟和權勢而發動了暴亂,至於暗黑軍團真正的統領叫什麽就不得而知。
看來就是黑暗統領所謂的先祖。
可是這種所謂變革在吳天看來就是嫉妒與貪婪滋生的邪念。
吳天看過死漫前章,裡面提起過死漫世界的形成過程,這個法外之地並沒有真正的統治者,也沒有成熟的社會體系和制度,不然不會被稱為法外之地。幾大家族只是佩卡圖這個城市開創者們的後人,他們建立了佩卡圖,讓這裡的人有了一個安居之所,雖然他們掌控著整個佩卡圖的經濟命脈,但家族之間互相牽製約束,並沒有讓某一個人或者家族隻手遮天。
暗黑軍團的滋生就是一些貪婪之輩看不慣開創者們的後輩繼續掌控佩卡圖,
而發動的一次暴亂。 看似變革,實則竊念!
“難怪B區形成以後就招來了那麽多邪惡的力量。”吳天念念有詞。
馬斯特在旁也是感慨萬千。
“財團家族形成已久,擁有強大的經濟命脈和勢力,黑暗統領繼承的B區卻是貧乏的未開發地帶,沒有基礎的他只能靠那些邪惡力量去維持自己的地位。”
說是變革後奪取了B區的統治權,其實就是被A區家族趕到了貧瘠的B區。
很長一段時間,B區大肆收攬各種擁有邪惡力量的人物,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找尋那些傳說中的強大力量,想要以此站穩腳跟。
B區也開始成為那些異能者和狂暴者的避風港。
這時候,吳天好奇的問馬斯特:“黑暗統領傳說中的邪惡力量也就是在這時候得到的吧?”
馬斯特突然凝視著吳天,面露難色。
“既然你是死神的漫影,那你該聽過死神契血吧?”
“當然!”
死漫世界得以存在的真正支柱。
“死神契血就像空氣一樣存在於這個世界,看似無形,但真實存在。”
馬斯特點到為止,凝視變為期待。
果然,吳天一點就通,馬上接到:“難道黑暗統領繼承的就是死神契血的力量?”
馬斯特沒有說話,揚嘴輕笑。
吳天覺得這事不可思議:“不可能,死血不是什麽人都能繼承的。”
沒有提起死神的私生子,也沒說只有他和漫影才能繼承死血….雖然這位夢想導師是自己打開死漫世界的鑰匙,但吳天覺得,在沒弄清對方到底是敵是友之前,自己還是不能漏了底牌!
“這可是死神親自提到過的。”感覺到自己亂了陣腳,吳天慌忙補充一句,來消除馬斯特的疑慮。
不過馬斯特好像並沒有在意吳天的特別表現,搖著折扇,空望牢獄沾滿紅色泥土的天花板,淡淡吐到:“所以他後來才被死血吞噬,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黑暗統領?
吳天剛想開口,卻聽馬斯特緊接著又說到:“當初,黑暗統領機緣巧合間結識了一位智者,從他那裡得知這個世界的源頭存在著死神契血這種神秘力量,”
說到這個智者,馬斯特忍不住莫名的冷笑了一聲。
“黑暗統領當時正在找尋這種可以增強他能力的神秘力量,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就懇求智者把神秘力量的秘密告訴與他,並且表示很渴望得到這種力量。”
“其實智者早就知道那是死神契血,也知道它的全部能力,可是智者一直有個夙願就是想親手成就一位偉大的人,當初結識黑暗統領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虛榮心作怪,便在黑暗統領對死神契血不知情的情況下,引導他得到了它的力量。”
吳天見馬斯特在這時候頓了一下,眼神裡莫名有著一股懊悔的星光。
折扇收起,失落的看了一眼吳天。
“結果是黑暗統領因為掌控不了死血的力量而被反噬了嗎?”吳天補充問到。
“不錯,而且連智者都沒想到死血反噬的效果會是如此惡劣,超乎了他的想象。”
“黑暗統領,他死了?”吳天瞪大了眼,滿是期待。
馬斯特從鼻子裡哼笑一聲,說:“死了倒好。”
“哪?”
“死血會吞噬人的靈魂,讓他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傀儡,黑暗統領為了駕馭死血的吞噬力,不斷找方法與它抗衡,最終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惡魔。”
看來,黑暗統領還是沒被死神之血完全控制,不然也不可能熬到現在還在與它抗衡掙扎。
吳天倒是對那個智者很感興趣….能知道死神契血的秘密,還能將它找到的人肯定不是個非凡之人吧?
“那,那個智者呢?”
“當然是沒有什麽好下場了。”馬斯特眼神迷離,神情苦澀:“得罪黑暗統領的人必定要受到他應得的懲罰。”
“可是,這位智者一看就是為了實現黑暗統領的夢想才這麽做的。”
聽到吳天這句話,馬斯特臉上莫名出現一絲欣慰。
“誰又會在意那種蠢貨的心意呢?”
聽來,倒像是苦澀的自嘲。
吳天腦子裡死神的智慧好像看明白了點什麽,這時候居然沒有再說話。
馬斯特也安靜了,腦袋靠在沾滿紅色泥土的牆壁上,打開折扇,閉上了雙眼,這時候唯有折扇和上面的大字搖曳在吳天的視線之中:易容不?!
……
無間牢獄有些潮濕,躺在地上根本無法入眠,要不是熊丸嘴裡所謂的“昏睡”,吳天在這種環境下肯定是睡不著的。
耳邊熊丸如雷的鼾聲突然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那幾聲發狂吼叫……
叫聲狂暴,聽不清內容,但裡面摻雜著幾聲沉悶的呻吟,鬼哭狼嚎一樣。
跟馬斯特聊了半天,到現在還不知道這裡關的到底是些什麽人,他們又為什麽被關在這裡….吳天被外面恐怖的吼叫敲醒….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出生點新手村吧?
吳天想,該是時候想想怎麽逃出這無間牢獄,看看死漫外面的世界了!
“老師,睡了嗎?”吳天輕聲探問,抬頭看了一眼在昏暗中搖晃的那把折扇。
“易容不”三個大字依舊顯眼。
馬斯特發出一聲哼叫,沒有說話。
看來是沒睡著….吳天壓低嗓音:“聽到了嗎?外面好像有人在狂叫,像鬼一樣!”
馬斯特還是沒有說話,安靜得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恐怖的氛圍。
吳天不甘,問到:“這裡面關的到底都是些什麽人啊?”
折扇突然啪一聲被馬斯特收起,敲了幾下手掌心,終於開口。
“佩卡圖最強大的異能者們,但不願意為黑暗統領效力,他最忌憚的人!”
言簡意賅,關的都是強者,又不願意與黑暗統領為伍。
跟吳天記憶裡所知的一樣。
“那就是說, 都是身懷絕技的人咯?”
“廢話!”
吳天的意思是,既然這裡關的都是身懷絕技的異能者,你這老頭,還有熊丸這胖子是怎麽進來的?
摸了摸腦殼,尷尬的問到:“那您是怎麽進來的?”
“怎麽?看老夫年邁體弱,就小瞧我?”
“不,別誤會,學生只是好奇。”
吳天自己都不信突然有一天會變得這麽圓滑,虛偽。
“跟胖子說的一樣,被他們當成神棍抓了進來。”
“……”
那您老肯定是騙了一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吧?不然會被抓到無間牢獄!
聽著像戲言,但也聽得出這位夢想導師有意隱瞞。
吳天不敢多問,轉而問到:“那我這胖子死黨是怎麽進來的?”
在吳天記憶裡,這貨可不是什麽身懷絕技的異能者,更不是武功高強的高高手。
沒等馬斯特回答,一直酣睡如豬的那隻熊丸突然懶聲懶氣的說到:“少番,你是在問我嗎?”
“額,原來你醒了。”
“嗯,有人打呼嚕,吵醒我了。”
“……”
“我是,因為在無間牢獄外拉了一泡屎才被抓緊來的。”
“!!!”
“怎麽?誰叫你被關在這裡,我可沒本事進來,只能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聽完,吳天臉上的肉莫名抽動….一個神棍,一個攪屎棍,枉我吳天天之驕子,難道就隻配擁有這種隊友嗎?!
……
吳天突然覺得,前路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