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傈蘇是個不太善談的女孩,就像她被遮蓋的面孔一樣,有很多事情都喜歡裝在她的裡面。
但吳天居然和她聊了整整一天。
聊了些什麽吳天都恍惚,就知道太陽被聊落山了,夜幕被聊出來了,而熊丸被聊睡著了……
一陣鼾聲鼓起,小傈蘇捂嘴偷笑。
“嘻嘻,胖哥哥睡著啦?”
吳天看著這頭沒出息的豬,歎了口氣。
“哎,心寬體胖的人就是這麽無憂啊!”
“是啊,所有人都像他這麽簡單那該有多好。”小傈蘇滿口羨慕。
像熊丸這樣?
那這個世界不就是個毫無激情的烏托邦咯,吳天可不喜歡,現實裡他是個熱愛和平的先進騷年,但既然都在漫畫裡了,何不放給自我大乾一場。
自從成為漫影進入死漫他更喜歡亂,亂得可以讓他嗜血狂暴。
“嗯,蠻好的….”吳天看了一眼睡熟的熊丸,內心的那點小騷動終於安耐不住,想要發泄。
坐了整整一天,也該鋪墊夠了吧?
“對啦,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
吳天很認真的看著小傈蘇,生怕自己會戳到什麽不該戳到的G點。
小傈蘇茫然,但還是問到:“什麽?”
“那個,你為什麽一直戴著口罩?”
小傈蘇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愣了一下,突然又發現問自己這個問題的居然是眼前的吳天哥哥,內心放松了許多。
看了一眼窗外,答非所問的跟吳天說:
“今晚的月亮肯定很大,吳天哥哥,要不你陪我去花園走走?”
“額…”女孩子這種動物,要嘛喜歡逛街購物,要嘛就是賞月軋馬路,必需的前奏一個都不能少,而男生為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總是喜歡陪她們繼續這無聊的前奏。
吳天也不例外。
“好吧,正好我也喜歡月亮。”
再看窗外,哪有什麽月亮,只有一隻夜叫的貓,吳天也並非喜歡月亮,他跟其他人一樣,喜歡前奏後的東西。
哎,都是月亮惹的禍!
……
兩人踱步花園,小傈蘇乖巧的跟在吳天旁邊,不時偷瞄著吳天,而吳天,一直抬頭假裝看虛無的月。
走了幾步……
“吳天哥哥,給你帶的小紅果好吃嗎?”
小傈蘇聲如脆鳴。
吳天吃了幾顆,酸酸甜甜,很解饞。
“嗯,蠻好吃的。”
“你知道它有另一個名字是什麽嗎?”
吳天隻覺得那果子像是車厘子和櫻桃的雜交品,哪知道它有什麽其他的名字。
望著小傈蘇,搖了搖頭。
“它又叫姻果,隻長在無人禁區,是那些去禁區狩獵的伯伯們帶回來賣的,很稀有很珍貴。”
吳天想起了那天趕車的老漢,大概是他們這些商隊舍命從無人區摘回來的果子。
不過這名字倒是新鮮。
吳天好奇的問小傈蘇:“是因果報應的因果嗎?”
小傈蘇可愛一笑:“不是啦,是姻緣的姻,果子的果。”
“姻緣果……”
“諧音也可以理解為因果。”
很有深意的一個名字。
吳天看了一眼小傈蘇,這時候她突然垂著頭羞澀做樣。
吳天頓悟:給我吃姻果,難道是在暗示我,百因必有果,我的報應就是她?
“不會吧,這裡也流行土味情話?”
吳天有點小緊張,
美女自然是好,但關鍵是剛才的各種遐想讓吳天不敢確定小傈蘇口罩下的面孔到底是什麽情況。 “嗯嗯…”清清嗓,吳天還是覺得別搞什麽月亮因果了,搞清楚小傈蘇的口罩下的故事才是主要的:“我說,你到底為什麽一直戴著口罩?”
吳天直言不諱,也懶得搞這些婆婆媽媽的前奏了。
男人,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前奏!
小傈蘇停下了腳步,抬頭深情的望著天空虛無的月亮。
“給吳天哥哥講個故事吧。”
甜蜜的,終究還是要前奏是吧….吳天強忍不耐煩:“喔。”
“以前這裡過得很安穩,雖然沒有法制管理,但人們還是在四大家族的帶領下生活的有聲有色。”
“可是後來發生了暴亂,一切都變了。”
又是AB區決裂的故事。
吳天在想,一個口罩會跟這種社會大暴亂有關系?
小傈蘇繼續耐心講述:“從那以後四大家族就開始意識到,要是沒有一點強大的力量傍身,光靠財力是根本沒辦法維持佩卡圖的安寧。”
他們想維護的真的是安寧,而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權位嗎?
吳天發出疑問。
“異能者出現了,也啟迪了四大家族要尋找遠古又神秘的力量,從它那裡尋求強大的庇佑。”
吳天這時候不得不插一嘴:“四大家族也想擁有異能者那樣的超凡能力?”
小傈蘇默默點頭:“所以被忽視已久的上禦宋氏被四大家族重新重視。”
“因為他們掌握著神權,精通一些奇門相術?”
“對啊,而且他們不負眾望,真的找到了一些關於遠古力量的秘密。”
吳天又知道了佩卡圖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此刻突然升起一絲好奇來。
“遠古力量?”該不會是像自己一樣的超凡血統吧?
心裡開始想起了死神之前的那些交代,據他說這裡可是有著四大血統的傳奇世界,吸血鬼、狼人、還有那個神秘的強大血統難道要登場了嗎?
只見小傈蘇從旁邊的小樹上拈了一支樹葉,把玩著,慢慢道來。
“宋氏說,遠古力量最初源自太陽和月亮,但太陽的力量太過強大,不是凡人所能駕馭的,因此月亮成為了探索這種遠古力量的唯一突破口。”
吳天松了口氣….看來跟血統無關,沒聽死神說起什麽太陽和月亮的事情。
“經過宋氏的幫助,四大家族真的在那段時間發現了月亮的秘密,並且各自制定了各種計劃。”
說著,小傈蘇轉身看著吳天,那眼眸深情款款,像是在看一個自己無比信任的人。
小傈蘇那一瞬間在心裡默念著:吳天哥哥,我可以相信你對嗎?
“我們先島家族也制定了一個計劃,叫白月計劃。”
“什麽是白月計劃?”
這就是小傈蘇想確認吳天是否可靠的原因,這是先島家族的絕密計劃。
小傈蘇拒絕不了內心的感覺,從見到吳天那刻起,就不由自主的想去依靠他,把所有信任都給這個一會乾淨陽光,一會又陰暗腹黑的男孩。
大概,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出現在她生命裡的男孩,還義無反顧的想要保護她。
關鍵是,這小子有點小帥!
小傈蘇狠了下心,說到:“據上禦宋氏說,月亮有三種形態包含三種力量,皎潔白月,緋紅紅月和天狗。”
“皎潔白月為月亮常態,緋紅紅月為月亮的暗黑形態,天狗則是月亮最為陰暗邪惡形態,它們也包含著白月、紅月、煞三種力量,比起其他兩種,白月最為溫和一點。”
依吳天的智慧,大概能猜測到,白月肯定成為了四大家族最看好的力量,它的溫和屬性太適合凡人去把控。
吳天沒有開口打攪,等待小傈蘇自己講出這個事實。
果然,小傈蘇說道:“白月成為了四大家族爭取的目標。”
爭取?不是爭奪嗎….不知道什麽時候,吳天已經不相信創世五族之間的友誼。
“運氣很好,父親經過不懈努力給先島家族爭取到了白月計劃的進行權。”
小傈蘇心虛的看了一眼吳天,沒有詳說她這個老謀深算的父親到底是怎麽“爭取”白月計劃的細節。
吳天進一步確認了創世五族之間的友誼現狀。
“到底怎麽才能獲得白月力量?”吳天迫不及待,問到。
這也是他此刻的期待,所說白月力量比起自己的死神血統又如何?
小傈蘇又低頭用她那纖細美麗的手指撥弄了一下樹葉,冷冷的說到:“白月雖然比起其他兩種力量溫和許多,但那也是月亮強大超凡的遠古力量,不是說想駕馭就能駕馭的了的。”
“一人之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在上禦宋氏的指導下,父親了解到,想要擁有白月之力,必須要先犧牲一個人去做使者,繼承白月之力然後轉送給另一個人。”
吳天聽得不太懂,問:“就是說,需要先用一個人的身體淨化白月之力,然後轉送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才能消化這種強大的力量,是嗎?”
小傈蘇默默露出哀傷,點了點頭。
這麽看來,那個所謂“使者”其實就是一個犧牲品,獻祭者,這樣才能讓那另一個人完美的繼承白月之力。
不愧是遠古力量,這繼承過程非常之歹毒,堪比死神契約的血腥度。
看來,想要擁有神力,凡人都是要犧牲一點東西的。
而白月之力,犧牲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吳天下意識的替那個犧牲品悲哀。
“那豈不是,要獻祭那個使者。”
小傈蘇苦笑了一聲:“這就是身為先島家族成員的宿命。”
“那,後來……”
“後來用來犧牲的獻祭品確認了,她受父親囑托成為了白月之力的使者,開始為白月之力的繼承者與白月築造橋梁,替他在白月找尋力量。”
“肯定沒這麽簡單吧?”
小傈蘇再次苦笑:“呵,想要得到白月之力,要獻祭的使者與白月同在,而白月的侵蝕力無比巨大,使者每次得到一點力量就要服一種毒,才能把繼承的力量輸送給那位繼承者。”
“好歹毒……如果不服毒呢?”
“那樣你體內的白月之力無法輸送到繼承者體內,白月之力最終還是會無情吞噬掉使者。其實服毒就是讓使者與繼承者心靈互通的一個方法,為的就是把淨化的白月之力輸送給繼承者。”
甜蜜的,使者橫豎都是死啊!
“這種事情,誰會願意身先士卒去替家族完成呢?”吳天不理解這種慘無人道的祭祀式尋求力量到底有何意義。
再一想,自己也不是犧牲了自己才得到死神血統的嘛。
看來貪婪是人性最可怕的軟肋。
小傈蘇抱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晚風也不冷,她就是覺得身體一陣涼意。
“總是會有人出來送死的,這也是命運所歸。之後那個使者在被白月折磨的同時還被百毒侵蝕,這種體質下的人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受到外界病毒的感染,所以她經常得病,被逼無奈,後來就……”
說到這裡,小傈蘇甚至有些哽咽。
故事很精彩,也很淒涼,聽到這吳天大概也知道這位使者是誰了。
心疼的看著小傈蘇,說完了她欲言又止的話:“後來她就不得不隨時隨地戴著口罩預防被感染是嗎?”
小傈蘇可愛的看了一眼吳天:“嘻,吳天哥哥真聰明。”
吳天的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面對小傈蘇樂觀的玩笑,一點也笑不出來。
便利店乞討男孩死後,吳天再次心疼起一個人的生死,成為漫影以後,他以為他再也不會去心疼任何人的死活,隻懂得怎麽去享受血腥,還有死亡的味道,沒想到還是會不時地破功。
不免心歎:看來我還是沒資格真正成為像死神那樣的男人!
還好,死神血統讓他依舊冷酷,這時候並沒有像個暖男一樣噓寒問暖,上去給小傈蘇一個大大的擁抱,而是冷冷問到:“那那個白月之力的繼承者是誰?”
小傈蘇遲疑了一秒,回道:“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先島辰。”
“就是那個調皮搗蛋的小不點?”
吳天想起這小鬼就來氣,當時把他耍的團團戰,沒想到他還是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小屁孩。
小傈蘇默默點頭:“就是他,身為先島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他是白月之力最合適不過的繼承者。”
吳天這時候想吐槽一句,怕不是這小子有多麽高的天賦,而是只因為他是先島家族的繼承者吧?
這合適也太過牽強……
“同父異母?就因為這樣你父親甘願犧牲你這個骨肉,去成全你弟弟的輝煌?”
小傈蘇被這句話給深深一刺,當時就傻在了那裡。
看到這副畫面,吳天心一抖….該死,這是你漫影吳天該說的話嗎?人家家族內部的事情需要你指手畫腳,你該做的是當好的那個冷血無趣,殺伐果斷的死神之影!
臉色一變,邪笑著收回剛才那句話。
“好啦,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麽總是戴著口罩而已。”
小傈蘇被吳天這瞬間的變化搞得一頭霧水,抬頭看了一眼邪惡降身的吳天。
此時,夜色籠罩,吳天一身邪氣,那隻黑色烏鴉站在肩頭用冰冷的死亡之眼盯著小傈蘇, 而身後懸著的屠戮鐮刀發出暗黑色的眩光,好似要割魂斬魄,戾氣逼人。
小傈蘇沒有說話,而是出人意料的丟掉了手中的樹葉,上手將臉上的口罩給取了下來。
樹葉慢慢墜地,撩動夜色,那輪深藏在烏雲裡的月牙真的現世,一縷月光散在了那張被口罩遮蔽已久的臉上。
出水芙蓉,仙氣飄飄,這張臉遠比吳天想象的還要美麗。
“這就是我筆下的漫畫女孩嗎?”吳天不免驚歎,看著這張讓人心動的臉,腦子裡已經沒有任何詞匯可以形容,隻想抽空了腦袋全身心的享受這張面孔。
“你,這樣不會感染嗎?”吳天呆呆傻傻的問到。
小傈蘇笑了,吳天終於看到了她真真切切的笑容。
“沒事,一小會不會感染。”
單純的女孩,只是想讓吳天看看自己的真面目,就這麽簡單。
眉間有絲疲倦,還帶著一點虛弱,這可能就是白月之力帶給她的重負;不過這些都沒辦法掩蓋小傈蘇的美麗。吳天畫過很多漂亮的漫畫女主,甚至畫粉漫的時候已經將自己對女孩子最美的腦洞全部傾注於此,但還是感慨,小傈蘇才是真正屬於漫畫世界的完美女神。
“甜蜜的,這小妞是出自我手嗎?”
吳天自問,如果是出自他手,那小傈蘇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女孩……
此刻隻想壞壞的問一句:“小傈蘇,你乖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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