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死神的漫畫,熱血,血腥,暴力….而且還有一點點的小邪惡!
無間牢獄雷門前那點狹小的空間裡,靈羅魂尊和萬相天怒戰的不可開交。
萬相天怒的最終“天怒”需要一段時間的醞釀,由五大元素組合,最終完成,此刻還未成型,所以白琊的靈羅魂尊略佔上風。
吳天站在牢獄內,看著眼前這番驚天動地的景象就像看到了熱血的漫畫片段,全身都抖了起來,興奮得像隻發情的小公狗,站在那裡異常古怪。
熊丸站在後面,見吳天的右手和右腿同是在瘋狂的抖動,怕他有什麽不測,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問到:“少番,你怎麽了?”
吳天頭都不回,一個凶狠的甩臂,把熊丸甩開,低吼到:“走開!別煩我!”
熊丸的小心抽搐了一下。
那反應不該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少番吳天該有的反應,那裡面是不耐煩和厭惡,甚至有點凶狠,熊丸再怎麽討厭,吳天也不會做出這種舉動來。
熊丸又怕又惑,上前一看吳天的臉,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吳天面色潮紅,雙眼發直,眼神裡是癡癡的瘋狂和貪婪的凶狠,這種眼神只能在狼群看到獵物的時候,首領狼的眼眸裡看到。
再看吳天的小手小腿,抖得像是得了小兒麻痹,吳天還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手按著那隻不安抖動的手。
這情況有點罕見,而且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機時刻。
熊丸怕極了,也不顧外面打得有多激烈精彩,轉身來到馬斯特身邊。
“老頭兒,我家少番那是怎麽了?”
馬斯特正憂心忡忡的盯著外面的戰場,聽熊丸急匆匆跑來問這種問題,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胖子。
熊丸莫名:“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看看我少番啊。”
胖手胖腳,一把拉住馬斯特,來到吳天身邊。
馬斯特打眼一看,當時就驚呆。
站在那裡看著白琊空絕對決的吳天此時抖得更加厲害,連下巴都在顫抖,碰著牙齒能隱約聽到嘚嘚嘚的聲音。
馬斯特沒有想熊丸那樣冒失的上去叫醒吳天,而是觀察了半天。
熊丸著急,問到:“老頭兒,是不是我家少番見這兩個怪物打架,被嚇著了?”
這種陣勢的確少見,此時整個無間牢獄等待天怒降臨陷入混亂,像是地震、山崩、海嘯、洪水等各種災難同時降臨,讓人不安驚恐,有幾間牢房已經土崩瓦解,裡面傳出囚犯淒慘的喊叫聲。
但馬斯特不覺得吳天這是正常的恐懼,搖了搖頭,說:“不像是恐懼,倒像是興奮和癡迷!”
“興奮?癡迷?”熊丸撓了撓頭,愈發覺得馬斯特有點神棍:“前面那四頭怪物和飄在半空的空絕又不是美女,我家少番興奮癡迷個鳥!”
“迂腐!愚蠢!”馬斯特心裡痛罵,根本不想跟熊丸這些蠢豬理論。
但心裡有些不安,看吳天的狀況,的確像是見到了某種誘人的食物,讓他開始不由自主的發狂。
馬斯特順著吳天盯著的方向看去,發現他一直盯著的居然不是白琊靈羅魂尊和空絕萬相天怒的打鬥地方,而是鬼屠快要發臭發腐,帶著一點血腥味的屍體……
“喂小子,還愣著,再不跑那就和我一起去下面見那無腦蠻吧!”白琊的怒吼再次響起,喊醒了正在癡癡發抖的吳天,和旁邊觀察著他的馬斯特。
吳天一聽,當時驚醒….我剛才怎麽了?像是被一股誘人的味道給吸引住了。
“該死,我的手腳怎麽了?”吳天狠狠的拍打著自己顫抖不止的手腳,這才看到白琊那邊已經戰成了一鍋粥。
天怒降下的混亂讓戰場有些模糊,吳天勉強看清白琊正在用靈羅魂尊的四大神尊抵抗著空絕。
而天怒最終還是會降臨,因為空絕早已啟動陣法,白琊能做的就是拖延它的到來。
外面的天地已經咆哮!
“少番,快跑吧!”熊丸也提醒。
馬斯特看到吳天恢復意識,也勸到:
“看來白琊堅持不了多久了,照他說的做,你和這胖子快跑吧。”
雖然很不甘,但吳天自知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留在這也幫不了什麽忙,開始冷靜下來,問馬斯特:“老師,你不走嗎?”
馬斯特笑了笑:“我一把老骨頭了,死哪都是死,還不如最後領略一下這天怒的盛況,你們就不用管我了。”
“可是……”
“小不忍則亂大謀,人不狠則無大為。記住,你現在是死神漫影。”
死神漫影?一直OB加落跑的漫影?!
吳天無法接受這種設定,但難耐自己的死漫劇本就是這麽寫的,此刻真的很懷疑這本死神的漫畫,是不是自己在操刀。
吳天空望了一眼白琊,問到:“白琊真的會死嗎?”
馬斯特深吸了一口氣
“天怒降臨,別說白琊了,整個無間牢獄都會被吞沒。”
雖然無數次讓自己去狠下心來,但吳天此刻還是忍不住無限感傷:“沒想到剛剛見面,兩位前輩就要為我而死。”
馬斯特聽完,突然一聲狂笑:“哈!這你就想多了。”
“……”
“鬼屠和白琊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去賣命,他們隻為自己心裡的那點追求渴望不死不休,這也是成為漫影最基本的要求。”
馬斯特順勢看了一眼吳天,心想這小子怎麽心懷仁慈,優柔寡斷,根本沒有漫影這最基本的秉性。
難道死神這次眼瞎了?
吳天也覺得不可思議:“那這跟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死神有什麽區別。”
“他們本就是這種人。”
吳天不信,他們可是替自己破開了無間牢獄,現在又要為自己的逃跑付出生命。
但馬斯特馬上消除了吳天的這番心思。
“別感動太早了。鬼屠一心求勝,是想跟空絕做個了斷,證明自己可以打過元素之首的空絕,而白琊,從來都是個不想虧欠別人的人,死神契約裡的任務已經失敗了,現在遇到你,並且救下你,剛好給死神一個交代,也算他們互不虧欠。”
馬斯特淡淡說到:“任務罷了!”
好深的心機,好自私的想法。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吳天倒覺得這漫影真的跟死神一樣狠毒無德了。
不過,這好像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不,是吳天他們的生存之道!
又被狠狠的上了一課,吳天冷眼一看雷門之外,嘴角一翹,對著身後的熊丸喊到:
“熊丸,我們走!”
前一秒優柔寡斷,後一秒冷酷無情,馬斯特知道,吳天這三代目漫影正在向著該有的姿態慢慢蛻變!
熊丸愣了一下,馬上跟上吳天。
走到雷門處,吳天冰冷的轉過側臉。
“老師,你真的不走?”
“呵,不走啦。”
“那就再見了,本來還有很多疑惑想要找你解答,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吧。”
說完,頭也不回走出雷門。
……
雷門之外,另一番天地。
吳天看到圍繞著六芒星大廳的十八層無間牢獄,成圓型排列著,此時好幾間牢房已經被天怒降臨前的災禍毀掉,外面的小世界像是迎來了世界末日,一片狼藉。
吳天被馬斯特這麽一教導,這時心裡面只有自己,一心想著逃出這無間牢獄。
既然死漫要自己不擇手段冷酷無情,那自己又有什麽好愧疚的,活下去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這凶險的世界,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無毒不丈夫!
吳天也不管身後的熊丸,喊了一聲“跟緊了”,馬上找尋出口跑去。
就在這時,頭頂轟隆一聲,無間牢獄整個地動山搖,震得吳天人仰馬翻。
再回過神,只聽空絕在上空喊到:
“想跑?癡心妄想!”
原來吳天的一舉一動都在空絕的眼裡。
雖然對自己毫無威脅,但那可是死神的新一任漫影,是自己遵從私生子命令要除掉的對象。
看吳天要跑,當時加緊驅動天怒,想要結束這一切。
白琊驚慌,當時驅動靈羅魂尊,上手開始封印空絕,無頭靈羅甩出卷軸,無體靈羅口吐黑氣….自知這是得逞不了的多余行為,但這時候只能拚死一搏,想要攔住空絕迫害即將落跑的吳天。
空絕一個施法,虛無縹緲的身體在疾風中撕裂,只剩下披風和鬼眸,身下的六芒星發出一道光芒,照亮了整個無間牢獄。
“白琊,已經結束了,你的萬鬼界是阻止不了我的,哈哈哈….”空絕開始狂笑。
隨著這聲狂笑,刺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無間牢獄終於降下那可怕的術:天怒!
“小子,我盡力了。”白琊看著渺小的吳天在混亂中無可奈何,深道這一切都要結束了,令他遺憾的是,他最終還是沒能完成使命,將吳天送出無間牢獄。
垂頭狂歎,架著萬鬼四靈羅撞向半空中已被天怒外衣包裹的空絕。
這是白琊的最後一搏,萬念俱灰的自殺式反抗,猶如飛蛾撲火,以卵擊石……
“是要以死泄憤嗎?”空絕看著靈羅魂尊撞向自己,揮手一道靈光。
狂風驟雨中,萬鬼界的魂尊,被這道靈光輕輕摧毀,就像是山石,遇到了強大的自然之力,縱然看似強大,卻也被輕輕摧毀。
這便是無敵之術“天怒”,當空絕施展這一招的時候,鬼屠和白琊就知道自己毫無勝算,甚至連對抗的資本都沒有,剛才的戰鬥也就是多余的傲嬌罷了。
白琊和鬼屠也萬萬沒有想到,空絕還有這麽一招殺招,僅憑一己之力發動了萬相天怒。
此時魂歸天怒,也只能感歎一句:這下失策了!
魂尊化為烏有,白琊命喪當場。
原來生死彈指一揮間,縱是漫影也死的如此輕巧……
此時的吳天被天怒攪得已經分不清周圍發生了什麽,這時候只聽混亂中那空絕狂怒道:“小子,鬼屠白琊已經被我搞定,現在就剩你這個渣滓了。受死吧!”
狼藉的無間牢獄內,突然生出無數枯枝來,遍地而生,一根根刺穿所有想要吞沒整個無間牢獄。
看得出,空絕這是要做最後的收尾,要將整個無間牢獄連同裡面的犯人統統毀掉。
吳天爬起,奮力逃跑。
被這枯木刺中,那可是要想鬼屠那樣被做成羊肉串了….不知哪來的力量,吳天的身子變得敏捷十分。
而這時天怒的領域,吳天這小螻蟻能跑到哪去,剛跑出幾步,一根長藤枯木衝著他的胸口就刺了過來。
“糟糕!!”吳天心臟一抽,頓在那裡。
“少番,小心……”熊丸的聲音刺破整個長空,吳天回神看去,那小子居然躍起三百斤的身體,直接擋在了自己身前。
好一個敏捷的小胖子。
“熊丸!”吳天心知大事不妙,大喊一聲想要阻攔,但那飛翔的肥肉去意已決,根本沒辦法阻攔。
當時一個刺耳的呻吟,傳入耳中。
熊丸被那根藤木從肩頭生生刺穿。
……
吳天的眼睛眨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前一片紅幕。
熊丸被刺穿的肩頭噴出一道鮮血,噴在了吳天的臉上….灼熱,刺心,又讓人興奮!
吳天的嘴角不停抽搐,來到熊丸掛著的地方,冷冰冰的說到:“老子說過,只需要一次!”
熊丸說不出話,隻呻吟了兩聲。
噴在臉上雙眼的臉上的血開始順著臉頰往嘴裡跑,這時候吳天居然舔了一口。
有點腥,還有點美味……
“哼哼,你這胖子還真是個蠢貨!”
吳天的聲音變得低沉,這句話說出來時自己都意識不到是自己在說話。
舔著舌尖的血,突然抬頭一看,看到了飄散在空氣裡的白琊黑氣,還有掛在半空的鬼屠屍體。
剛才誘人的味道更加濃烈,尤其白琊被空絕化為烏有的時候,空氣裡好像都是令人興奮的味道。
吳天的身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狂抖不止,眼眸裡降下一層可怕的光來。
“這它喵是什麽感覺?”吳天開始在幻覺與清醒之間徘徊,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小時候得過一場痢疾時有過的感覺,整個人開始脫水,幻化。
“不對,是鬼屠的屍體和白琊的邪惡氣息讓我不安……”
“不準確,是血的滋味和死亡的味道!”
“不不不,我的細胞好像在分裂,又或者是在……異變!”
吳天既興奮又狂躁,體內像是有著另一個自己正在擠破自己的身體,十分難耐。
吳天無意識的狂吼一聲,這時候不顧一切衝著鬼屠的屍體,和空氣裡彌漫的白琊氣息瘋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