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島莊園聖龍閣。
先島田坐在正堂早已等候多時,左手指間是上好雪茄,右手杯裡是上等好酒,搖著酒杯品著雪茄,大佬姿態豪橫無敵。
本來是要起床就去看看吳天的情況怎麽樣了,沒想到先去的彥宮傳來消息,說吳天情況已經好轉,不僅蘇醒了過來,還要親自面見自己。
“這小子,果然福大命大,不愧是從無間牢獄裡逃出來的魂!”先島田抿了一口酒杯中搖熟的紅酒,腦子裡想起了曾經怎麽利用吳天父親吳道這個兄弟棋子的事情,私心雜念一起泛濫,露出一絲奸笑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輪椅顛簸的聲音。
“大,大大大….大人,彥宮帶著吳天來來,來了。”守在門口的小管家阿庫吃力的報告道。
先島田放下手中的酒杯雪茄,起身迎了出去。
剛走到正堂中間,就見吳天軟踏踏的坐在輪椅上,被彥宮推著走上堂來……
“賢侄!天兒!你這是怎麽了?”
先島田演技爆棚,帶著哭腔噓寒問暖。
遠遠就看到先島田在那悠哉悠哉的喝著美酒嘗著雪茄,這麽做作的演技實在讓吳天覺得惡心….這不廢話嘛,你吳爺爺被人打傷了你能不知道?我說先島你這老小子這麽奸詐,我那糊塗老子就從來沒看出來,還替你賣命!
吳天甚至有點懷疑自己不是吳道親生的了,這麽愚昧無知。只可惜無緣一見,不然吳天肯定看看自己這父親是什麽德行。
見先島假惺惺的迎了上來,吳天故作憔悴強顏歡笑:“大人……嘶!”
“侄兒別起來,你傷勢未愈,可不能亂動。”
既然先島田喜歡演戲,那吳天也要象征性的回應一下,以配合先島的演出。
想起身作禮,被先島攔下。
不過就算先島不攔吳天也起不來,剛才那聲痛叫呻吟是真實的,不然也不會讓彥宮推著來見先島田。
“恕吳天不能起身,胸口實在太疼了。”
吳天病懨懨的樣子讓先島擔憂,繞著吳天的身體看了一圈,問到:“宋碧瑤那小巫女不是給你做了手術嗎,情況如何?”
看樣子吳天還沒緩過勁來,先島田可不想有什麽差池。
先島聖龍家族可不能養閑人廢物。
吳天強忍疼痛,振作精神:“沒想到上禦宋氏還懂醫術,而且如此高超,我的肋骨算是保住了。”
其實吳天哪知道這裡面的說道,隻覺得胸口空蕩蕩的,完全感覺不到肋骨的存在。
但不能在先島面前表露真實情況,吳天相信自己死漫的身子板能恢復好。
“再說,吳爺爺我可是主角,日後的死神,哪能就這麽掛了!”
看先島,露出老態尖酸的笑容。
“嗯,上禦宋氏的確有很多指的我們四大家族利用的資源,這次的確是多虧了他們的醫術……”說著,慢慢走向原來的桌椅。
一句“利用”倒是讓吳天更加清醒。
被彥宮推著,走到先島身前。
先島重新拿起酒杯雪茄,突然衝彥宮使了個眼色。
彥宮放下輪椅,深深點頭,之後帶著結巴阿庫一起走出“聖龍堂”的門。
聖龍堂內,只剩下先島和吳天……
吳天不知道先島這是什麽意思,靜靜等他說話。
半晌,先島終於再次開口。
“天兒,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被打成這個樣子?”先島面色泛紅,明顯紅酒的後勁上頭了。
聽到這句問,吳天滿心憤恨….對自己遭遇“殺手”的事情隻字不提,明顯是想掩蓋自己就是這次計劃的幕後老板,要不是自己在現實世界看到了漫畫後續,還要被一直蒙在鼓裡了呢。
“大人,我在後門遇到了殺手。”邊說邊詫異:對啊,漫畫裡有個面具人裝死逃過自己的屠殺….不可能,憑這些凡人的能力,吳天的惡、魔形態不可能漏過帶有生命力的活人活物,怎麽可能讓他渾水摸魚逃過一劫。
吳天滿心困惑。
“這個….我知道。但那幾個小角色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吧?”先島像是看過劇本一樣對後門的情況了如指掌。
可不,劇本就是他寫的,而且還有個蒙混過關的幸存者給他偷偷報信。
看先島繼續演戲,吳天只能配合。
“後來我又遇到了一個怪小子,是他把我打傷的。”
“怪小子?誰?!”
先島田突然直起身子,泛紅醉意的臉上全是期待….能打倒吳天的人,肯定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他早就想見識一下。
吳天像灘爛泥一樣倒在輪椅上,這時候露出無奈的笑容,回答:“是上聖福斯家的那個三秒男!”
“三秒男?”先島田皺著眉頭,困惑不已。
“大人不記得上聖福斯的那隻高科技報警手表了嗎?”怕先島還是恍惚,吳天補充提醒:“三秒必達。”
一句“三秒必達”,先島當時就回想起那晚的場面,知道那是上聖福斯家的高手保鏢滿臉都是複雜神色,慢慢起身,在原地踱了幾步。
回頭,又看著吳天。
“你確定就是上聖福斯的保鏢?”
“確定。那小子逮著我問上聖福斯的下落,是他那三秒必達的保鏢無疑了。”
“難怪福斯那老家夥身邊一直不見有什麽保鏢之類的人物,”先島田好像刷新了對上聖福斯的認知,恍悟:“原來他身邊還有這種超凡的人才。”
是又嫉妒了嗎….吳天在旁暗暗揣測。
不過“三秒必達”的保鏢的確有點讓人匪夷所思,吳天當時見上聖福斯孤身一人也好奇過,本以為是他自己有本事不需要貼身保鏢保護,沒想到原來是有個“乞討男孩”小李在暗中強力保護。
“這麽說,上禦宋氏家的小巫女孤身一人不帶保鏢是有自己非凡的能力了吧?總不能她也有個小李小張,三秒必達……”
宋碧瑤在吳天心裡,更加神秘。
“那小子,一拳就打得你肋骨盡斷?”
這話問的,完全自曝。
吳天可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自己被一拳打得胸骨具裂:“大人,你是怎麽知道我是被一拳打得肋骨盡斷?”
吳天有意無意的問到,嚇得酒氣衝臉的先島田面頰更加通紅。
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抽了口雪茄。
“喔,宋碧瑤看你傷勢時看出來的。”
“噢。”老狐狸還真是能隨機應變。
“那,到底是不是一拳?”
“呵,的確隻用了一拳。”
“上聖福斯手下居然也招攬了這種曠世奇才,”先島埋著頭諾諾自語:“看來招攬人才的事情更加緊迫了啊。”
嘟噥完,滿眼星辰的看向吳天。
吳天被這種怪異的眼神給看麻了,癱在輪椅上的身子不安亂動……
“天兒啊,現在局勢不利,你可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你要肩負起我先島的榮耀大旗啊!”一臉正然的樣子可真好笑,伸手拍了拍吳天傾斜著的肩膀。
吳天大叫:“痛!”
那樣子,廢弱憨,極其招笑。
先島田苦笑著尷尬的把手收了回來,自己都覺得對著一個坐著輪椅、此刻像極了一個癱瘓廢人的人說要把家族使命交給他,極其搞笑,諷刺。
但心裡就是著急,上聖福斯那老家夥都擁有了這等超凡的人才,自己手下只有幾個秘部的廢柴和只能靠機械臂的傻大個,怎麽可能安心。
“天兒啊,你的胸骨什麽時候能痊愈?”
先島田甚至蹲到吳天的輪椅前,細心關切的詢問。
這是誰?先島大佬?
吳天傻眼,吞吞吐吐:“大,大人,我也不確定什麽時候能痊愈。”
“但,能痊愈的吧?”
先島田盯著吳天的身子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看自己新娶的小老婆一樣,看得吳天極其難受。
“大人,只要按照上禦宋氏那丫頭的囑托,我想很快就能恢復。”吳天不敢說最後的那個“吧”,生怕先島田熬不過這個坎,對自己失去信心。
先島田迷茫的看著吳天,吳天這時候突然想起自己此來是幹嘛來的了。
當著先島迷茫的眼神,說到:“對啦大人,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說去宋氏那裡恢復治療的事情。”
先島田思緒還徘徊在上聖福斯有個強大人才的事情上,聽吳天這麽一說,起身偷偷抹了一把自己通紅迷醉的臉,回身問到:
“恢復治療?你是說去上禦宋氏?”
“是的大人,這是宋碧瑤吩咐的。”
先島田又開始在原地踱步。
上禦宋氏一直獨立與四大家族,像個與世無爭的中立者一樣不參與四大家族的任何事情,向來不主動跟四大家族來往,就是同出一脈的上禦李氏也在他們繼承財權之後被上禦宋氏疏遠,這次要將自己的人交到他們手裡進行治療……
這件事有待考慮。
先島田猶豫不決,問吳天:“依你自己的能力,難道不能自行恢復嗎?”
先島田可是聽宋碧瑤說過,只要動個小手術,依吳天的能力,可以自行恢復。
吳天這時候解釋了:“宋碧瑤說自行回復怕是有些細節不到位,恐日後舊病複發再次造害。”
“額……”日後複發?用吳天這個棋子能用多久還是未知數,難道真的冒險去保住這顆棋子嗎?
先島田皮笑肉不笑,這時候極其齷齪的回到:“要不,天兒賢侄自己恢復看看,日後要是真的複發再去找宋氏如何?”
形勢逼人,先島田終歸還是不敢冒險去做任何有風險的事情,哪怕犧牲幾個小卒。
可吳天一聽,臉色大變….你丫的這擺明了是不想管我死活,暫且不論自己能不能恢復,等複發再去那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吳天是看清楚了,四大家族這幾個大佬各個狼子野心,視人如芻狗,難怪先島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獻祭給白月計劃,看來這先島即是靠山又是定時炸彈,死漫世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吳天藏住臉上的惱怒,強做歡笑:“大人,恕我直言,我完好無損的時候都打不過上聖福斯手下的怪小子,現在肋骨盡斷更不是他的對手,要是恢復不好的話,日後再遇到別說爭個高下了,就連跟他過手都不是那個個。”
家族榮耀,大佬面子,這是先島田最看重的,這就是這些惡毒大佬僅存的軟肋。
吳天掐住命脈,一針見血:“再說了,現在正是佩卡圖危機的時候,吳天也想替先島盡點綿薄之力,如果恢復不好,別說盡力了,到最後怕是要拖累了先島……”
這還是我吳天….如此流利的說出這番話來,吳天都不認識自己了….別怪我,是你先島逼我的!
吳天一邊圓滑說辭,一邊細心觀察著先島田的臉色。
果然,被這番話說得面色複雜。
“這小子說的話有道理啊,我現在就這麽一個棋子,難道就這麽放棄?”
先島田冷著個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天兒是我兄弟子嗣,如同骨肉親人,家族榮耀可以置之不理,但天兒的性命不能不管。”先島田義憤填膺:“天兒,你就去上禦宋氏那裡安心治療,不必掛念先島。”
奧斯卡欠你一個影帝啊老家夥,要是你不轉身還真像個正面人物,吳爺爺我差點被你感動得痛哭流涕….吳天咬牙切齒,心裡面大寫的mlgb。
“大人,吳天感謝之至,日後必定效犬馬之勞!”吳天激動得都要從輪椅上蹦躂起來,製造它個醫學奇跡。
演是吧,那吳爺爺陪你。
先島田閉眼含淚,滿臉的大義凜然。
吳天感動流涕,嘴唇發顫,全是以死相報的感情。
兩大“影帝”過招,全心投入,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忽悠誰,又是誰在誰面前是那個小醜。
總之,吳天去上禦宋氏那裡的計劃是定下了,吳天就等著即刻啟程,探訪傳說中與神權同在的上禦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