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翼惡魔?難道那不是死神?!”
野原奈伢的表情不像是在跟吳天胡說八道,而且當初從熊丸那裡得知自己吾天伐道的大概描述就覺得自己那種形態不像是死神的形態。
十二翼、蛇鱗、瘋狂的吞噬意識……
吳天看了一眼裝著死漫的抽屜,腦子裡開始回想自己漫畫裡的那副詭異形態,慢慢問野原奈伢:“你是說,我漫畫裡的人物不是死神那樣的惡魔?”
吳天問得十分謹慎,而且不露聲色的想要表現一種明知故問的狀態。
垂眸,冷邪,側臉相對。
野原奈伢也搞不懂吳天的意圖,依舊乖巧呆呆的點著頭:“惡魔分很多類型,死神只是其中一部分,按照那副樣子來看他並不是死神….眾所周知,死神應該擁有黑色的鬥篷和割魂的鐮刀,還有一本死亡之書。”
跟吳天的認知以及白琊鬼屠說的一樣。
那就奇怪了,自己身為死神漫影,怎麽可能會有別的惡魔的形態,而且在繼承死神惡魔雙能之後。
別的惡魔又是那些?
自己怎麽會永遠TA的形態?
“那麽,我漫畫裡的又是什麽惡魔?”
問起,吳天不敢直視野原奈伢,生怕她看出自己的荒唐。
自己的漫畫畫的什麽卻要問外人,這種事說出去不僅會笑掉大牙,還會引起像野原奈伢這種記者的懷疑。
果然,野原奈伢還是提出異議。
“吳天君,你在設計新作人物的時候沒有想過他的背景設定,直接畫的嗎?”
言外之意,你丫的畫的角色居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東西?!
吳天垂眸側臉微微一震,對著野原奈伢的那個嘴角斜揚著,說到:“呵,我只是想考你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研究過這些鬼神惡魔之類的傳說。”
吳天的說辭完美與野原奈伢的猜想吻合起來,臉上一絲微笑,俏皮的看向吳天。
托腮,賣弄風騷:“嘻,要不請吳天君去我家裡一坐,我家裡有很多關於這些傳說的書籍,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呀。”
“……”吳天莫名被電到。
女孩子邀請男孩子去家裡,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示要為愛情鼓掌,這時候要無情拒絕,那真是憑本事單身。
“太麻煩了,要不你現在說說吧。”吳天冷眼相看,毫不所動。
野原奈伢傻了,平生第一次遇到這麽難纏的家夥,老娘今天穿的可是JK呀!
下意識的拽了拽自己的裙角,自覺JK有點凌亂:“這樣啊….”
頓了半天,還是不甘心就這麽放棄。
“吳天君見諒,研究這些傳說是我大學時候的事情了,很多東西已經很模糊,所以我現在不敢胡說,吳天君要真是感興趣不妨試試去我家裡,小奈並無惡意。”
最後還是留了一手,你不就范那老娘不可能拿出猛料。
這與矜持無關,事關自己的魅力值和能力值,況且,臭小子真的蠻招人喜歡的呢。
野原奈伢可是一向好勝,吳天這種冷漠無異於是在挑戰她的能力:臭小子,你的采訪和肉體老娘全都要!
吳天也傻了,呆呆的看著野原奈伢那美麗可愛的樣子三秒鍾,露出一絲笑意。
“我說了,我只是想考研一下你,所以你說與不說無關緊要。”
“吳天君……”
野原奈伢有些松動。
這時,窗外突然一絲邪風,刮過朝陽沐浴的清晨窗台,
直接刮到吳天的臉頰上。 “不好,是他!”風中是邪氣,這氣息吳天再熟悉不過。
旁光掃去,見窗台外居然站著一個鬼邪的黑影,不知什麽時候到來,靜靜地偷聽著吳天和野原奈伢的談話。
吳天馬上打斷欲要松動的野原奈伢。
“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野原奈伢一臉困惑,自己可是剛要妥協跟吳天說起漫畫裡的十二翼惡魔。
“可是吳天君……”
“我說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吳天也不管冒失不冒失,拉起嬌柔美麗的野原奈伢就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一把將野原奈伢推到門外。
“很感謝你的拜訪,如果日後真的有機會我會去你家拜訪的。”吳天也不想哄野原奈伢走,奈何窗外的那個黑影攪亂了一切。
一聽這話,失落的野原奈伢心生一絲希望來,重新露出笑容朝吳天鞠了一躬。
“那小奈恭候吳天君大駕!”
“嗯……”
“這個是我的名片,如果吳天君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叫我小奈就行。”
“好。”
吳天將名片揣在手裡,衝著門外美麗可愛的野原奈伢笑了笑,然後關上了門。
……
“叫小奈的記者美女肯定知道吾天伐道到底是什麽。”
“這可能是我唯一找到某些答案的機會了。”
“不過,我下次該怎麽自由的穿回現實找小奈呢?”
“對,上次是因為被空絕打傷,這次是因為被布洛芬打傷……看來穿回現實的條件是在死漫裡被別人打傷或者昏厥!”
“呵,好變態的受虐傾向……”
“不過穿回來也不會那麽順利的見到小奈並從她那裡得知想要得知的吧?”
“窗外可是一直有個眼睛盯著我呢。”
吳天一邊回到屋內,一邊在心裡不停的嘀咕。
想到這裡,冷冷看向窗外的那個黑影。
“出來吧,我知道你來了!”冷傲一句,聽得窗外黑影微微一震。
呼一聲,邪風重新刮起,沒關緊的窗子微微怕打了一聲,之後那個黑影瞬間移動到了吳天的身後,顯出真正面目。
一身襤褸,又髒又臭,滿臉的膿皰流著綠色的膿水,摻在髒亂的長發間讓人作嘔。
吳天下意識的捂住嘴鼻:“怎麽?這次的造型這麽狼狽。”
是一個乞討的老太婆,大概得了什麽怪病導致全身膿包爛瘡,佝僂著身子一身破衣的形象帶著死神的氣息倒像是一個邪惡的老巫婆。
“老巫婆”笑了笑:“哈哈哈,這老太婆滿身積怨命不久矣,剛好廢物利用暫時作我的容器了。”
吳天冷笑….要是吳爺爺我才不會選這種貨色當自己的容器,要選就選那種高富帥或者白富美,你死神什麽審美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吳天已經看淡了死神這種屠戮人間、視人命為草菅的行為,甚至他都想享受這般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呢?怎麽又回來了!”死神帶著他老巫婆顫抖沙啞的嗓音,冷冷的問到。
吳天尷尬的坐到椅子上,撓著頭皮。
“被人打斷肋骨,昏過去了。”
言簡意賅,大概知道死神也明白他如何回到現實的訣竅。
死神微微頷首。
“果然,死漫世界危機重重,到處都是強大的敵手啊!”
難道不問問是誰打敗我的嗎….吳天看了一眼抽屜裡的死漫,再一想,死神肯定隨時關注著自己死漫的進度,不用說已經知道了這個劇情。
“剛才那個美女是……?”
吳天沒想到死神這麽直接,莫名的緊張充斥而來。
“額,一個記者。”
手心突然冒汗,雖然已經習慣死神的到來,也不再那麽懼怕死神的邪惡,但死神終究是死神,在某一時刻還是充滿著無形邪惡壓迫著吳天。
就像此刻,整個老巫婆的身體慢慢向吳天擁來,走到背後居然用那隻長滿膿瘡的手摸著吳天的肩膀。
頃刻間,一股黑氣從那隻手心冒出,往吳天身體裡湧,突然一個強勁,吳天被激得心臟驟停呼吸困難,痛苦得面目猙獰,臉上露出一個骷顱邪影來。
“咳!”一個痛苦的重咳,嘴裡一股血腥味道。
那是血。
居然吐血了!
死神在耳邊吟唱:“不管她是什麽,總之你們的談話有點不合規矩,你忘了我警告你的話嗎?”
吳天被那股黑氣湧得一陣眩暈,再加上嘴裡吐出的那口鮮血,當時心亂如麻,根本沒心思去思考什麽警告。
沒有回答,只聽死神繼續握著自己的肩膀繼續吟唱:“我說過的,好好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千萬不要多打聽。”
這個警告吳天想起來了,是簽訂死神契約之前死神警告他的,但現在說的不該打聽的是野原奈伢所說的十二翼惡魔吧?
看來,這裡面的確有貓膩!
死神的表現倒是讓吳天心裡有了底,痛苦著,卻露出笑容。
“呵,那只是閑聊。”
“閑聊?那以後這種閑聊還是少點的為好,不然我不敢保證你的安全。”
死神突然想起剛才在窗外感受到的吳天冷邪與傲慢,再看看此刻在他骨掌之中,卻還在倔強掙扎的吳天,滿心憤怒:看來這小子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想成為一個漫畫家的街頭畫家了,再不控制怕是覆水難收。
這樣的例子死神見過的太多。
他那個私生子,他的得力手下五大元素師,還有各路倒戈相向的黑暗騎士….這些人最終因為得到他的死血而沾染傲慢冷酷最終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難以收拾。
死神巫婆臉上露出罕見的邪惡,對著面前大變的吳天,警示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只要你成為我死神漫影就會繼承我的死血,這點你想必已經知道了。”
“你也因此受益活過了一集,而且順利繼承白琊和鬼屠的惡魔雙能。但有一點你恐怕還不知道,就是繼承我死血的人最終會與我連心,你的性命隨時掌握在我手心裡,只要我輕輕一握就可將你灰飛煙滅,比殺死一個凡人都要簡單。”
“就像……現在一樣!”
那隻手再次在吳天肩頭一握,吳天全身一股吞噬之力襲滿全身,讓他痛不欲生,甚至能幻覺到體內的白琊和鬼屠出現在現實世界的肉體中,想要從內到外將自己吞噬殆盡直至灰飛煙滅。
這感覺比被吾天伐道吞噬了意識還要痛苦百倍,千倍……
吳天痛苦的呻吟了一下,蔓延的吞噬感根本讓他說不出任何話來,連祈求死神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刻,吳天肯定是想苟延殘喘與死神妥協的,畢竟自己苟過一次,也沒什麽好丟人的….眼下最聰明的舉措就是猥瑣發育!
死神好像讀懂了吳天的心思,見他嘗到自己的厲害痛不欲生想要妥協,將那隻邪惡的手收了回去。
吳天重重倒地,摔在地板上。
死神看著吳天,邪笑:“記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賜予你的,我既然可以賜予你一切也可以剝奪你的一切。”
轉身,帶著老巫婆的身體走到了窗邊。
“當然,也包括你的狗命!”
吳天躺在地板上,一字一句聽得仔細,嘗著嘴裡的血腥,嘴角抽動,心裡面不敢有任何的悸動。
但他知道,他不會永遠都這樣任死神擺布,做他的待宰羔羊,卑微傀儡。
顫抖著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衝著窗邊佝僂邪惡的身影,說:“請放心,我知道日後該怎麽做。”
“很好,這才是我死神漫影!”
死神非常滿意。
這也是他們這些神邸的愚昧之處, 總以為可以用強權震懾住任何人,誰知這才是他們高高在上的眼界背後的死角。
傲慢之罪也!
……
死神滿意離開,等吳天緩過劇痛起身而來的時候窗邊已經不見了佝僂黑影。
吳天忍著痛,拿出《死神漫畫》。
野原奈伢的事還是日後再說,有死神盯著他不可能如願在她那裡得到他想得到的訊息,不過經此一下,吳天堅信自己身上有著死神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許在死漫世界也能找到些許線索。
“對了,上禦宋氏!”
吳天想到了死漫世界唯一能和神權對話的上禦宋氏。
看宋碧瑤的樣子,浪蕩不羈,大概是個好對付的女孩吧….吳天把目光放到宋碧瑤這個朋克女孩身上,以他不可一世的帥氣他有信心拿下這小妮子。
振奮精神,吳天翻開《死神漫畫》。
這一話還有後續?
吳天看到,後門小道自己被布洛芬打倒那一話後面還有一頁。
翻開,看到先聖禦前門前,先島的車前正唯唯諾諾的跪著一個面色慌張,狼狽不堪的面具人,而且身上滿是鮮血,戴的居然還是陰陽面具!
“那是……秘部?!”
“不可能,我明明把四個面具人都給宰了,怎麽可能還活著一個。”
吳天震驚。
這劇情有點出乎意料,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死漫世界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慌忙找出踢到桌子底下的那隻鮮紅鉛筆來,坐到桌前,沒有片刻猶豫直接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