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終於在劇痛中醒來,回到死漫……
腦子裡隻記得自己一秒前剛在現實世界裡撿起那支血紅的鉛筆,落筆死漫,沒想到睜眼已經過了整整一天。
“嘶!”
胸口一陣刺痛,緊接著就是空蕩蕩的感覺,好像自己的胸膛被人殘忍刨空了一樣。
“該死!是那小子的一拳所致嗎?”
吳天明顯對自己昏迷後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更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成為一個廢人。
痛苦呻吟著,睜眼看向自己刺痛難耐的胸口….一道亮眼的十厘米疤痕,上面的縫合線沾著血跡依舊新鮮,看得人頭皮發麻。
縫合技術不怎地,有幾塊肉都被擱在外面成為死肉,看起來異常惡心….媽蛋,這它喵的是誰給爺縫的,縫麻袋呢?!
宋碧瑤小巫女的傑作。
治病救人她在行,縫傷口….呵,老娘不給你把腸子縫一塊就算是超常發揮了!
吳天咬著後槽牙,忍著痛想去撫摸一下胸口的疤痕,可是剛抬手,一股鑽心的痛瞬間纏繞住整個身體,讓他無法動彈。
“痛!”肋骨碎裂,牽一發而動全身,別說動手,光有那想法都痛的你死去活來。
“我的肋骨….斷了?”吳天平生第一次嘗到這種劇痛,脖子都不敢動彈,只能轉動著眼珠子看向床邊。
是先島莊園那間房間,床邊放著一盆血染的汙水,再旁邊就是那個戴著口罩,滿臉疲意的少女。
此時已經趴在床邊睡著,透過發梢只能看到那長長的睫毛在微微飄動。
“小傈蘇?”吳天叫出聲來。
小傈蘇好像並沒敢睡熟,聽到吳天的呼喊馬上驚醒。
順掃困意,那雙眼眸裡清澈見底,看到吳天醒來歡喜不已。
“吳天哥哥,你醒啦?!”
縱然戴著口罩,但吳天還是能感覺出來她的臉上全是笑容。
吳天乾咽著口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渴!”
小傈蘇起身,慌忙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杯水來,剛放到吳天嘴邊,瞬間被他一飲而盡,如飲鮮血。
乾下一杯水,神清氣爽,吳天這才緩過神來……
舔了舔嘴唇:“我怎麽了?”
這問題問的,讓小傈蘇猝不及防。
放下水杯,乖巧的蹲在吳天床邊。
“你自己忘了?你被人打傷了。”
吳天當然記得,而且清清楚楚的記得是那個一臉抑鬱、手纏綁帶的狂暴小子發動罕見的九境歸一鐵拳,打趴了自己。
吳天微微淺笑。
走了一遭現實世界,還發現了另一個秘密,心中暗暗自語:“就覺得這小子眼熟……布洛芬李?呵,那不就是便利店門口愛看漫畫的乞討男孩嘛!”
“嗯,我想起來了。”吳天心不在焉的回到,心裡面卻在思量,死神無端奪走了乞討男孩的命,本以為有生之年再也見不到他這個小粉絲了,沒想到會在死漫裡再見。
而且,還出手打傷自己。
“那一拳,是跟自己漫畫裡的龍騎士學的嗎?”
吳天甚至開始懷疑,這布洛芬李就是自己特意畫進死漫裡的……
見吳天在那又是詭異淺笑,又是心不在焉,小傈蘇咳嗽一聲,打斷了他。
“吳天哥哥,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吳天暫時把思緒收了回來….這次回到現實世界受益頗多,還得要慢慢消化。
艱難的挪了挪自己僵硬的身體,
又莫名其妙的問到:“我這是怎麽了?” 小傈蘇懵逼:“你不是想起來了嗎?”
吳天其實想問,自己這胸口的像縫麻袋一樣的疤痕是怎麽回事。
沒有開口,尷尬的看了一眼自己滿是創傷的胸口。
小傈蘇這才反應過來,解釋道:“喔,你的肋骨被全部打斷了,而且是碎裂的那種程度,所以父親請碧瑤姐姐給你治療。”
“上禦宋氏,宋碧瑤?”吳天的腦子裡瞬間出現那個朋克太妹,短裙絲襪的形象。
這小妞,還會治病救人?
區區一個剛成年的混世小太妹,看著就像是遊手好閑、浪蕩不羈的小浪妹,治病救人這種設定還真是讓吳天驚訝了一番。
小傈蘇在旁點頭,開始一邊給吳天查看傷口,一邊繼續說到:“這次要不是碧瑤姐姐,你的肋骨怕是保不住了。”
這話不假,光回憶那晚布洛芬李步入九境的抑鬱鐵拳就讓人後怕,吳天還以為自己要一命嗚呼呢,肋骨保不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一拳可是逼出他吾天伐道的驚天一拳呢!
“不過,那小子也不會好過吧?”吳天尋找心理平衡,自覺自己也是逼出了他罕見的九境狀態。
……
“對啦,碧瑤姐姐走之前吩咐,等你醒了就跟父親打聲招呼,讓你每天去她的住處進行恢復治療。”小傈蘇倒了一盆清水,開始給吳天擦洗胸口。
溫柔,細心。
吳天聽完,一陣莫名。
“還要去她那進行恢復治療?”
“對呀,碧瑤姐姐說靠你的自愈能力是能恢復好你碎裂的肋骨,但有些細節沒有她的恢復治療,你碎裂肋骨很有可能會舊傷複發,到時候就麻煩了。”
小傈蘇細心傳達宋碧瑤的囑咐,生怕吳天恢復不完全,以後苦了自己。
按宋碧瑤的說法,吳天要想完全恢復如常,還是需要注意很多細節,不然這碎裂的胸骨日後肯定會複發。
吳天滿心迷霧,對於宋碧瑤治療自己的事情一無所知,這時候只能聽從她的囑托。
看了一眼自己傷痕累累的胸口,再感覺一下空蕩蕩的胸膛….好像是挺嚴重的,沒丟了性命還得多虧自己死神漫影的身子板吧?
小傈蘇這時候也吃驚道:“碧瑤姐姐說吳天哥哥的身體非同一般,吳天哥哥的身體到底有什麽不一樣啊?”
小傈蘇化身懵懂小少女,突然滿心好奇的瞪著吳天,看那樣子,都不像是個經受過白月摧殘的人柱力,而像是個溫柔乖巧未經世事的純情少女。
有一瞬間,吳天居然被吸引,還能感覺到小傈蘇擦拭身體不小心蜻蜓點水一般的柔軟指肚子。
也不知道哪來的天賦,面帶壞笑,破天荒的當了個真正的男人,說:“你試試不就知道我哪裡不一樣了嗎?”
小傈蘇傻眼,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俏皮的轉動著眼珠子:“怎麽試?”
吳天嘿嘿壞笑,並沒有回答。
看著吳天的壞笑,再想想吳天非同一般的身子,小傈蘇腦子突然閃過一道雷光,想起了宋碧瑤的話……
“這小子,身體非同一般……說不定你和她親嘴都沒問題。”
唰一下,小傈蘇面紅耳赤,整個人像是吃了辣椒一般。
“哎?你去哪?”吳天在房子裡大叫,只見小傈蘇操起自己那性感的大長腿就跑出房門,不帶一絲留戀。
臨走,還低頭垂眸,口罩下滿是羞澀。
只聽門外嬌滴滴的大喊:“吳天哥哥老不正經,誰要試你……”
欲言又止,等停了半秒,又聽小傈蘇帶著關心囑咐道:“碧瑤姐姐說你的傷口需要透氣,你自己小心別發炎了,明天要是父親允許我再來看你。”
“對啦,記得明天跟父親說去碧瑤姐姐那裡接受恢復治療的事情。”
聲音越來越模糊,直到門外鴉雀無聲。
難道是玩笑開大了?
這還是我吳天嗎?怎麽還學會這種開車撩妹的技能了!
吳天想起身解釋,但自己胸口的劇痛實在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哎,算了吧,撩妹是男人的天性,帥也不是什麽錯。要想在死漫世界立足,必須要用我不可一世的帥氣征服所有女人,再用我得天獨厚的能力征服所有男人,這才是漫畫之主嘛!”吳天如此安慰自己,心頭的烏雲瞬間散去。
小傈蘇一走,房間頓時寂靜下來,獨自躺在床上思緒萬千……
“看來,鏈接現實世界與死漫世界的鑰匙就是自己受傷或者昏迷,無間牢獄和先聖禦後門發生的事足以證明這一切。”
“可是,想回到現實世界,每次都要付出垂死的代價也太誇張了吧?”
“不行,我得再找個好點的辦法。”
……
“布洛芬李就是乞討男孩,那麽他一定也患有抑鬱症咯?他的獨到體術會不會跟他的抑鬱症有關呢?”
“對啦,他進入九境之前也在嗑藥……”
“死神不喜歡我打聽別的事情,會不會我身上還有別的秘密?”
“野原奈伢說我的吾天伐道形態是十二翼惡魔……這十二翼惡魔又是什麽?”
吳天空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疑問,卻一個也解不開。
想想自己的遭遇,再想想日後還要去上禦宋氏那個小巫女那裡治療,突然靈光一閃差點沒從床上彈起來。
“嘶!”又是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對啦,或許可以從這小巫女身上打開突破口,她可是這裡唯一能和神權對話的人了,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吧?”
天賜良機,吳天覺得日後的恢復治療是他一個很好的契機。
暗暗竊喜,本想好好睡一覺,然後睜眼破曉去跟先島“請假”,沒想到這時候白琊無精打采的從自己身後擠了出來。
“嗚~!”一聲慘叫,也不知道是哭嚎還是打哈欠。
吳天轉動著眼珠子,看到那隻黑烏鴉有氣無力的爬到他的胸口。
“喂,你這是怎麽了?”
吳爺我被錘了一頓,你個死翹翹的家夥這般模樣又是什麽個意思?
白琊歎了口氣,回:“哎,別說了,你被打斷肋骨我們也跟著遭殃啊,差點沒被打得靈魂出竅。”
“靈魂出竅?”吳天不解:“你們還有靈魂嗎?”
“邪!我是我們的魂出了你的竅。”
“噢。”這解釋倒是通。
“沒事吧你?鬼屠呢?”吳天四下找尋,卻沒看到那把屠戮鐮刀的影子。
白琊懶懶說道:“那無腦蠻怕是還沒緩過來呢,幸好我是魔能力,擁有死神魔印才能挨得住那一拳。”
“不好意思,苦了你們!”
吳天假意道歉,其實心裡控訴:惡魔雙能的單獨修煉的確容易上手,但看起來沒什麽叼用啊,兩個赤手空拳的武夫都打不過。
失望,非常的失望!
以前羨慕的惡魔雙能,此刻顯得也不過如此……
白琊也失落的歎了口氣:“看來這裡並不像我們想象得這麽簡單,魚龍混雜。而且你的身體不是直接繼承惡魔能力的繼承體,單獨掌控惡魔雙能還是會打折扣。”
吳天早就看出這端倪。
“那,怎麽辦?”
“如此看來,你能同時掌控惡魔雙能才是你最終的優勢。”
最終還是回到了吾天伐道上。
吳天心憂:“可是吾天伐道我根本把控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琊頓了半天,看得出他也為此苦惱。
想掌控吾天伐道談何容易,無間牢獄的遭遇已經說明一切,雖然能力驚人,但危險系數也是極高,如果吳天能遊刃有余的掌控自如,那他豈不是和死神同等。
依吳天現在的能力,這種事情不敢想。
“哎,看來還得慢慢琢磨。”白琊無奈的吐出這句話來。
吳天也折服,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繼續忍下胸口的劇痛。
“是啊,當下還是拿惡形態和魔形態頂頂吧,但願不要再遇上棘手的對手。”
吳天想起佩卡圖現在的局勢,總覺得很快就會遇上那些所謂的異能者,更何況自己現在可是先島秘部下的組長。
形勢不容樂觀。
不過,眼下先把肋骨養好再說,順便跟宋碧瑤那小巫女深交一下,再看情況做下一步打算。
“睡咯,養足精神再說吧,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了回來。”吳天長歎,閉上眼睛。
白琊也發出一聲懶氣,沒好氣的說:
“邪,你自己不就是死神,還怕走那鬼門關?”
“噢……”
吳天頓悟。
“對哦,原來我就是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