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母親,只見她似乎神色不濟,看著薛真勉強笑了笑說道:“真真,你在啊,昨晚一直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出去沒回來過夜呢。”
薛真立刻辯解道:“沒有沒有,昨晚送了其他賓客回去,實在太累回來便睡下了。可能睡得太沉了,便沒聽到院外的聲響。”
薛母聽後緩和了一下神色,說道:“那便好。只是這幾日你別亂跑,尤其是後山那裡。”
薛真聽到母親突然提到後山,定了定神色,淡淡問道:“為什麽突然提到後山,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薛母聽後一下子支吾了起來,頓了一會才回道:“沒什麽大事,就是今早聽管事說道昨夜有人看到後山有異光閃現,不知什麽原因,你爸爸已經讓人去查看了。你知道的,後山一直是薛家禁地,你妹妹不幸去世,現在還在頭七,我再也不希望你也出什麽事。”
薛真聽著母親今早這有些莫名奇妙的話,心中更冷了幾分,本想再問幾句,但是看著母親這幾日一下子憔悴下來的面容和鬢邊陡增的白發,一下子便開不了口了,隻乾乾地回復了句:“我知道了。”
薛母抬起頭又說道:“你薛耀哥哥昨天也趕回來拜祭了,昨晚沒找著你人,待會記得去你爸爸那裡一趟,和他們打個招呼吧。”
薛真聽著母親突然說出的這個名字,心中一動,心想到:薛耀也回來了......原以為他上次離開便不會再回來薛家了。
薛真點點頭送走了母親,轉身關上院門回到房間裡,卸了妝好好收拾了一番便向父親那裡走去。
父親的院子她一直都不常來,今日她還沒進院門,便聽到裡屋隱隱傳來的說話聲,似乎薛耀也在裡面,聽到那間斷的咳嗽聲薛真便猜出了。
她緩了緩,鎮定了下臉色便走了進去,抬眼望去果然薛耀也在,此時他正在父親的書房和他談論事情。
薛真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兩位這才停下,轉頭看了過來,她恭敬地叫了聲:“爸,早,聽說您找我?”說完便立在一旁。
薛父抬起眼神色複雜地掃了一眼薛真,開口道:“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薛真淡定回道:“哦,我昨晚有點累,很早就睡下了。”
“哦?我看你走路姿勢有點奇怪,是傷到了嗎?”
“呃......對,昨晚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流了點血,但是不礙事。”薛真聽到父親突然提到自己的腿,一下子有點緊張。
“哦,那便好,如果腿上傷的嚴重就及時去醫院檢查一下,免得留下什麽後遺症。”
薛真聽後就可乖乖點了頭應下了,就聽薛父又說道:“這是你薛耀堂哥,這次因為圓圓的葬禮回來的,你們也好久沒見了。”
薛真這才轉過身對著身旁的年輕人打招呼:“堂哥。”
眼前的高個男子依稀是記憶中的模樣,不過身量高了不少,但是卻也瘦了很多,兩頰和眼眶凹陷,帶著一個金絲眼鏡,但是鏡後的那雙眼睛還是和他記憶中一樣晦暗幽深,讓人不願直視。
那人聽到薛真打招呼,立刻牽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回道:“真真,好久不見。”那聲音即使刻意帶上了一絲溫柔,卻仍然顯得有些銳利。
薛真點了點頭,便低頭沒有搭話。
薛父說道:“圓圓的喪事今日便結束,明天便會去焚化入墓地,這幾日你便在家裡好好呆著,別到處亂跑了。”
薛真聽著父親冷漠的語氣,
抬頭看了看,忍了忍心中的衝動,回道:“好,沒什麽事我便回去了。”說完見薛父點頭便退出了書房。 而一直在旁邊靜靜觀察的薛耀,低頭看著薛真緩緩移動的步伐和不自然的右腿,神色有點起伏,但又立刻恢復了正常。
薛真在走出院子後,心中愁緒更盛,心想:今早母親說,父親已經派人去後山查了,不知會查到什麽沒有。而且這個時間點,薛耀居然也回來了,不知道到底為了什麽。
剛剛進去的時候似乎在門口聽到他們在聊“磷甲”的事情,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果然,靠我一個人,還是太吃力了,說著便走回了自己院子,躺回到床上繼續補覺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當薛真醒來看到太陽又落山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迷糊了,正在她努力醒神的時候,突然聽到屋外的院子有什麽聲響,此時已經入夜,屋外一片灰暗,她靠在窗邊看不真切,似乎並沒有什麽。
突然院門處又響動了一聲,院門緊跟著動了一下,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門外動著想要進來。
薛真一下子汗毛豎起,心想:正常人如果想進來,直接敲門不就行了,為什麽還做出這樣的動作,難道,難道不是人?
她又仔細聽了一陣,確定門外確實有東西,便拿起了屋內的木棍朝著院門走去,院外的動靜還在繼續,她輕手輕腳來到門邊,一下子開了門,手舉著木棍就準備看到奇怪的東西就直接亂棍打死。
門一開立刻竄進來了一個巨大的身影,他似乎沒想到門突然開了,沒刹住車直接往前衝去。薛真看著眼前突然衝進來的黑影,無奈的按了按頭,問道:“誅離?”
那黑影站定,穩了穩身形開口:“你果然在這,吾剛剛在門外還在聞,一直在想這是不是你住的地方,門就突然開了。”
“奇怪為什麽這兒你的氣味會這麽淡,居然連吾都沒聞不出來。而且你剛剛的腳步聲吾也沒聽的到,那是怎麽做到的?”
薛真看著眼前講著人話的黑犬,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了,她沒有回答,直接問道:“你怎麽來了?”
誅離回道:“便是來接你的,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先前院內人多,他們不方便進來,便讓吾來了。”
薛真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你這龐大的身形目標也很大啊!隨即回道:“我收拾一下,馬上跟你去。”
說完薛真進屋內拿起了銅鏡和一些隨身的物件,跟著誅離朝邊門走去,一路上倒是沒有碰到其他人,想來都去幫忙最後骨灰入地了。
將一個紙人火化入地,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