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沿岸部落代表,已經有海鹽氏、泗陽氏、安松氏、竹松氏等大小氏族前來。
如此盛會,近十年難見。
虞帝使者盧岷彝在主位落座。其余各按位階入席。
盧岷彝待大家坐定,首先說了一番感恩先祖,遙祝虞帝,人族團結之類的話,這才開始宴飲。
三巡之後,宴會的主持者塗山靜月,又向盧岷彝敬謝。之後,請各氏族表演助興。
泗陽氏族人為大家表演長矛舞。長矛翻飛之間,勁氣衝突,顯是將功力運入了長矛之中。眾人皆鼓掌叫好。
海鹽氏則帶來長棍舞,有長棍攪拌鹽池、擊碎鹽塊之意。勁氣湧動,甚是驚人。
各族都以武藝展露,只有塗山氏族,讓荊山氏的姑娘獻上舞蹈,其舞之意,顯是采擷珍珠。
使者盧岷彝不露聲色,每個節目後,都叫好鼓掌。均不例外。
但各氏族見塗山氏族沒有展露武力,只是表演采珍珠舞蹈,有些不解。
接下來,青桑氏的姑娘們,又表演起一段插秧舞。珍珠城的客人們愈發皺眉頭。
使者之子叫盧岷長川,正坐在姒蚺龍的對面。他看父親依然叫好鼓掌,但各氏族鼓掌之意不濃,欲展露功夫,因長身站起,道:“我為大家表演一舞。”
盧岷彝看兒子站出來,有些不悅,但還是笑道:“長川,這裡可都是明家大師,我們不要現醜了。”
但盧岷長川卻傲然道:“不過是為大家助興一下,不敢賣弄。”說著,雙手一錯,旋身到空中,向上踢出一腳,卻見一團火光從他腳上踢出,衝天而起。
眾人霍然叫好!
那盧岷長川,輕飄飄落地,單掌前推,又有一團火光從他掌內射出。只見他掌擊腿踢,無數團火光圍繞在他身邊,還能在掌力籠罩下,把火如球一般舞來舞去。
他一套武技演練之後,長身而立於中央,向四周見禮。
眾氏族讚不絕口。
塗山靜月也恭維著對盧岷彝道:“貴公子年紀輕輕,想不到二十余歲就已經修煉至融意境,練成炎火訣,真乃天才。”
眾人從塗山靜月口中聽得“炎火訣”幾字,更是交頭接耳。
盧岷長川更是一臉傲氣。
姒蚺龍也聽鄰座的睢尾氏族長介紹說:“這使者公子可不得了,年紀輕輕修煉成炎火訣。”
姒蚺龍疑惑:“睢尾氏族長,為何他這功法能火光大做?”
睢尾氏族長連忙解釋:“這炎火訣乃是天地元力功法。與炫月宗的月光靈力功法完全不同。故而有此威勢。”他看姒蚺龍仍然不大明白,就低聲繼續解釋,“這盧岷公子的功法,其實剛有小成,達到了融意境。若是修煉到後期,可籍此功法破境化神。古時,農皇就是以炎火訣破境化神的。農皇當年正以此功法,燒幹了一座大沼澤,為人族開辟了萬畝菽田……”
說得姒蚺龍心潮澎湃,原來天地元力功法如此厲害!那自己修煉這月華靈力功法呢……到後來,姒蚺龍不由得躊躇起來。自己父親也是修煉天地元力功法,自己就應不應該轉修功法?
這時,只見盧岷長川在場中得意洋洋,向塗山氏諸人道:“久聞月華靈力功法盛名,可惜無緣一見。今日恰在此,與眾氏族宴會,本公子想領教一下這炫月宗的月華靈力功法。”
這分明是向塗山氏挑戰了。
塗山氏諸人面面相覷,而外來的客人不少露出興災樂禍的神情。
盧岷彝臉色陰沉下來,
道:“不可無禮,還不回去!” 盧岷長川口上稱是,但雙腳卻站著不動。
塗山靜月絲毫不以為忤,笑道:“長川公子難得有此雅興,來人,傳塗山雲鳳來!”
姒蚺龍以為酋長要派高手教訓一下,最好讓武擘荊山松明出戰,沒有想到,塗山靜月竟然傳喚尚在學宮裡的塗山雲鳳?難道讓塗山雲鳳出戰?
塗山氏族人也心驚,盧岷長川已經二十余歲,已經是融意境了。那塗山雲鳳還是凝氣境吧。如何能戰?
不一會,塗山雲鳳已經來到殿內,雪白羽衣,明眸皓齒,螓首蛾眉,在殿內火光照耀下,更襯得瑤池仙女一般。
盧岷長川看得呆了。等塗山靜月說過話,那美女轉身要自己賜教時,盧岷長川才知這女子便是塗山雲鳳,並且要與自己過招。
他表現得局促起來,道:“好,好,姑娘請留意了。”但是仍盯著塗山雲鳳的面容,驚為天人,無法動手。
塗山雲鳳衝他一笑,豎掌進擊。
盧岷長川見塗山雲鳳那倩然一笑,神魂有些顛倒,隻下意識地出了三分勁道迎擊。
但這三分勁道,已經讓塗山雲鳳相當吃力。隻得使出鏡花水月的身法,與盧岷長川纏鬥。
而盧岷長川也不主動攻擊,隻隨意招架,癡癡看著塗山雲鳳。
使者盧岷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但盧岷長川似沒有聽到。
塗山靜月笑道:“雲鳳的身法愈發靈動了。”
盧岷彝隻得乾笑兩聲,自己這兒子,太不成器,居然當眾出醜,還渾然不知。
場中一男一女身形翻飛,只是男子身形滯澀,倒像是不敵一般。二人堪堪鬥了十余招,塗山雲鳳一聲清叱:“潛雲遮月!”,向前推出一掌。
盧岷長川經驗不足,加上被塗山雲鳳迷住,竟被潛雲遮月的第二道暗勁擊中胸口,但他功力融意境,遠較塗山雲鳳深厚,一旦發覺暗勁襲來,立時連退三步,借勢消去大半,但仍感髒腑一熱。
只見他長笑一聲,道:“好!接我一招炎火訣!”這才有些認真起來,一掌炎火訣發出,但仍是未出全力。只是有了七成力道。
塗山雲鳳閃身避過,但身形未定時,對面又一記炎火訣來襲。她雙掌全力推出,勉強抵擋,但覺炎熱撲面而來。
她隻得借熱力飛身向後,大聲道:“公子好功法,小女子認輸了!”
盧岷長川立即收回攻勢,回禮道:“姑娘好功法……”有心想恭維塗山雲鳳幾句,落個好印象,但訕訕說不出話來。
塗山靜月長笑道:“雲鳳近日進步神速,今日有盧岷公子指教,受益也頗多,還不謝過公子?”
塗山雲鳳當即欣然施禮:“公子的炎火訣當真威力驚人,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盧岷長川局促回禮,道:“不客氣……不客氣。”
盧岷彝見自己兒子如此輕易被迷惑,心中著惱,但也是無奈,心中也敬佩塗山靜月的安排。
姒蚺龍也隱約明白了酋長的意思,但很不同意酋長的安排,心道:“雲鳳姐姐乃是仙子一樣的人物,與這使者公子比試,真是不應該……”
塗山靜月示意塗山雲鳳退下,盧岷長川顯是不舍得塗山雲鳳離開,但無奈,隻得怏怏落座,再也無心挑戰什麽了。
這時,海鹽氏一席中,一名大漢突地跳入場中,落地之時,地面發出一聲巨響,那大漢高叫:“海鹽天霸也想來會一會月華靈力功法!”
那大漢足有一丈開外,如一頭巨熊。
大家只見他足下已經踏出了兩個坑,可見功力非同小可。
使者盧岷彝倒想見識一下,這次塗山靜月怎麽安排,因此作壁上觀。他拿了杯子,裝作喝水。
塗山靜月不動聲色,道:“傳塗山昊炎進來。”
塗山昊炎正是學宮武修教士。
姒蚺龍聽傳自己的學宮修武教士,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他認為這次應該派武擘荊山松明出馬,來一個下馬威才好,讓大家見識塗山氏族的厲害。塗山昊炎只是一名教士,功力會很好嗎?
不一會,塗山昊炎進得殿來,領命與海鹽天霸切磋。
施禮過後,海鹽天霸上前踏上一步,又在殿中踩了一個坑,高喝一聲:“小心了!”便如晴天打了一個霹靂。
只見他一拳轟出,勁風呼地大起。
不過,塗山昊炎雙手籠袖,好似沒動一般。
海鹽天霸以為是看不起自己,心中有些怒氣,但怕一拳打死了他,隻得收回二分力道。
但在拳頭到達身前的一霎,塗山昊炎身形消失,轉眼間到了海鹽天霸身後。
這也是鏡花水月的身法,但塗山昊炎使出來,比塗山雲鳳不知快了多少倍。
眾人哄然叫好。
那海鹽天霸怒喝一聲,也不轉身,一腿向後踢出,威勢更大。
只見塗山昊炎單手向前推出,口中喝道:“潛雲遮月!”只聽轟的一聲,二人勁氣碰撞在一起,竟不分上下。
海鹽天霸心底一驚,剛才見識過塗山雲鳳使這一招,知這一招還有後勁,勁氣一撞後,立即轉身下蹲,雙掌前擊,迎接這一招的暗勁。
但他手掌剛伸出,暗勁即襲來,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海鹽天霸連退五步,氣喘籲籲,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海鹽天霸心中不服,認為自己只是被攻了個出其不意,正要再次上前。
只見塗山昊炎雙手一分,又喝道:“火雲烘月!”只見他雙掌發出火鏈,那火與盧岷長川的炎火訣不同,炎火訣發出紅色火光,而塗山昊炎發出的是白色火光。
不過,即使白色,同樣熱氣逼人。
海鹽天霸絲毫不懼,大叫一聲:“海水無量!”
一股水氣從海鹽天霸掌中發出,正與塗山昊炎的火勢對在一起,一時棋鼓相當。
那海鹽天霸發出十成功力,竟還要向前邁動腳步,要壓製塗山昊炎一籌。
眾人都知,二人均達到了融意境,隻不知誰的功力更高。不過看氣勢,明顯海鹽天霸厲害得多。
睢尾氏族長有些擔心,對姒蚺龍悄聲道:“蚺龍公子,這海鹽天霸據說擊敗過聚形境的高手,自己雖然未到聚形境,可實力……”
話未說完,只聽場中塗山昊炎微笑道:“小心了。”
只見他雙手發力,全身衣袂飛揚,更玄異的是,他雙掌發出的火鏈,居然從中間分開,繞著海鹽天霸鎖住了他。
睢尾氏族長解釋不下去了。
姒蚺龍也呆住了,這是……聚形境功法?
海鹽天霸頓時慌張起來,但全身功力已經運在催發前方的海水無量上,無暇顧及後方。他向後看去,一道火網已經圍住了自己,想要喝認輸,又丟不下臉來。
使者盧岷彝拍案而起,道:“以火聚形!好!想不到玄月宗竟有以火聚形的功法!好功夫!”中原一向傳說,炫月宗功法,以水為主,真沒有想到,這塗山昊炎給了自己一個大驚喜。
塗山昊炎聞言,已經收了功法。海鹽天霸自知不敵,也隨之收去功法。
只見塗山昊炎彬彬施禮道:“在下不過剛到聚形境,使者大人過譽了!”
眾人皆驚異喝彩!
天下功法五種境界:
淬身境,不過是增加肉身的力量、速度,要加以攻擊,必須有身體接觸。
凝氣境,施展功法,把體內所蓄各種力量,轉化為無形有質的氣勁,不用身體接觸就可以攻擊。
融意境,是把自己的意志加入到功法中去,可能是火,如盧岷長川的炎火訣,也可能是水,如海鹽天霸的海水無量。
聚形境,則是可以改變勁氣的形狀。如塗山昊炎可以操控火雲烘月功法的攻擊方向、方式。還有的,功力發出後,氣勁可化為龍、虎、象等動物形狀,以有形有質的方式加以攻擊。
化神境,姒蚺龍只聽說,化神境高手可以以念力製敵,凌空飛行。但自己從未見過。
這境界之間的差別,可謂是天壤之別。
看到塗山昊炎年紀輕輕已經是聚形境高手,海鹽氏的代表也鼓掌,只有那海鹽天霸,慚愧無比,低頭回席不語了。
姒蚺龍更是驚奇不已,想不到自己的教士竟然有此功力,而學宮上下,竟然無一人知曉。他見大家各有絕技,而自己還是淬身境,又不禁羞愧,暗自鼓勵自己,一定努力修武。而且,姒蚺龍心熱,炫月宗功法不也挺厲害的嘛,像自己這修武教士。另外,炫月宗總壇的炫女,功法更是天下頂尖的,還是專心學習炫月宗的功法吧。
使者盧岷彝站起身道:“好了,大家不要再比試了,以後有機會,還是比一直誰斬殺獸族更多吧。”
眾人皆應是。
又過幾巡,塗山靜月宣布宴會結束,請幾位氏族代表一起,到內殿商議機要事宜。
姒蚺龍心潮澎湃,滿身心都是修煉的激情。武士護衛著他回到別院,他進自己房間,想取出小白狐傾訴一下心事。哪知小白狐卻不在房中,這下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又不敢大聲喚,隻得滿房裡找。但哪裡有小白狐的影子?
找了半天,姒蚺龍不得不作罷,心想,或許是小白狐悶了,自己出去看看外面的珍珠城。但外面可有武士們在搜捕它呀,現在使者來了,恐怕更加戒備森嚴了。
當時因為小白狐實在太讓人憐愛,所以姒蚺龍也沒有多想,但現在看來,小白狐確實來歷不明,恐怕有許多自己不知道的危險,把它放在身邊或許有些草率了。姒蚺龍患得患失,好久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姒蚺龍睜開眼,卻發現小白狐躺在自己身邊,愜意地熟睡。
他又驚又喜,立即拍醒小白狐,小白狐卻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不高興地打了個哈欠,又轉過頭,睡去了。
姒蚺龍低聲喝道:“你昨天哪裡去了?害我找了半個晚上!”
但小白狐根本不加理會,自睡自的。
沒奈何,姒蚺龍隻得把它放進了櫃中。
姒蚺龍第二天在學宮裡將宴會比武的事情說了,塗山虯與青桑威虎均感意外。對塗山昊炎實力超群怎舌不已。
因為報了醫藥課,姒蚺龍不得不去跟塗山虯一起熟悉草藥,塗山虯帶他去塗荊山後藥谷為一片麻黃除草、施肥。
姒蚺龍一邊走,還一身不樂意地發牢騷:“這醫藥課,也真是的,怎麽跟田植課差不多啊。”
塗山虯卻樂此不彼,道:“種藥材,與種糧、種菜,沒有區別。自然界中藥材畢竟少,等族人不斷增多,所需藥材也會增加。這麻黃發寒平喘,冬春時族人多咳喘傷風,使用最好。教士讓我們種植麻黃,不但自己用,還可以給其他部落交換糧食、赤銅。”
塗山虯說著,抓了一把泥土道:“這麻黃適合砂壤土。必得深、細、平、實、勻幾個字,麻黃才能長得好。”
姒蚺龍怏怏不樂,對塗山虯的話根本不在意
放課後,姒蚺龍又要與塗山虯、青桑威虎要去青桑族中,看他們新買入的十隻馴虎。不料在學宮門口,圍了一群人。
青桑威虎好熱鬧,當即擠進去,發現荊山白被打傷了,捂著右臂,但顯然不服氣,一臉怒氣,但被好友架住了。
姒蚺龍也擠到青桑威虎身後,卻聽青桑威虎有些得意地小聲說道:“荊山白被打了。”
姒蚺龍看了一眼,發現與荊山白對峙之人正是使者之子盧岷長川。於是悄聲告訴了塗山虯與青桑威虎。
只聽一群人圍觀下,那盧岷長川傲然對荊山白道:“小子,若不看在你年幼,我今天非卸掉你的胳膊不可。我隻問你怎麽找塗山雲鳳,怎麽就得罪你了?”
荊山白甚是狼狽,明知不敵,但嘴上不服輸,尤其這麽多人看著,眼睛更是冒火。他想要讓自己一夥朋友一哄而上,但盧岷長川身後跟著護衛修士,顯然也是高手,不是一些學員能料理的。
學宮內的學員們,這些天因為使者來到,被勒令不得鬧事,連擂台都停了。所以也都站著隻圍觀,沒有動。
這時,塗山雲鳳走出了學宮。
盧岷長川立即變得神采奕奕,向前施禮:“雲鳳姑娘你好。”
塗山雲鳳也回禮道:“盧岷公子你好。”
“珍珠城如此之大,我欲遊賞一番,還請姑娘能作個導遊。不知姑娘願否?”
塗山雲鳳笑道:“這個自然可以,不過……”她美目一轉,看到姒蚺龍在人群之中,立即道,“蚺龍弟弟!”
姒蚺龍隻得向她點頭笑了笑,但身子往塗山虯後面又縮了縮。
塗山雲鳳向他走去,到他身邊不遠處,然後回身對盧岷長川道:“我今日已和女喬夫人說好,向她請教繅絲技藝,改天再帶公子遊賞珍珠城如何?”
盧岷長川知姒蚺龍乃是當朝夏官之子,隻得表現大度,道:“如此說定了,我明天再來請姑娘。”
盧岷長川不甘地看了一眼塗山雲鳳,然後向姒蚺龍示意,“請蚺龍公子代我向女喬夫人請安。”
姒蚺龍點頭應了。
塗山雲鳳笑著拉了姒蚺龍,轉身離開了。學員們自然讓出一條道來。
盧岷長川看著她背影,依依不舍。
荊山白目光中恨意更濃。但盧岷長川哪裡將他放在眼內。
姒蚺龍雖然跟著塗山雲鳳走,但身子發飄,走了好遠,才記起回頭示意塗山虯與青桑威虎自己先走一步,晚一會匯合。
等轉過街道,姒蚺龍笑道:“雲鳳姐姐好主意,這下把那個討厭的家夥甩掉了。”
塗山雲鳳笑道:“那長川公子可是融意境的高手啊,年紀輕輕也算修武有成了。”
姒蚺龍笑道:“好了,我還要與塗山虯去玩呢,雲鳳姐姐,我們這就作別吧。”
塗山雲鳳笑道:“不可,我適才說過要去見女喬夫人。如果盧岷長川還在附近,可如何圓謊?還是陪我去女喬別院吧。再說了,女喬夫人不喜你天天在外不務正業,還是早些回家,讓夫人高興一下。”
姒蚺龍既感無奈,又覺高興,道:“姐姐這是拿我當擋箭牌了?”
“擋箭牌?唔,不錯,那使者公子傲氣太盛,我又不是他對手,自然要找一位他惹不起的人作擋箭牌了。”塗山雲鳳笑靨如花。
姒蚺龍聽了不由歎氣:“我父親是我父親,可我呢,還是一個淬身境,處處都要靠父親的名聲,自己一無是處。真是無用。”
塗山雲鳳連忙笑著安慰他:“蚺龍弟弟,我在你這個年齡時,不也是淬身境麽?聽酋長大人說,你不日即可破境,可與靈鳳妹妹有一拚了。”
姒蚺龍連連搖頭,塗山靈鳳的功力自己可比不了。並且,連同學荊山紫,自己也比不上。好在自己爭強好勝之心不濃,否則,自己天天著急何時趕上兩位姐姐,豈不是氣悶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