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蚺龍看軒轅舒心裡別扭,不由得更加高興。心想,我不但醫術比你強,功力其實也不比你差。咱們倆全力比一比,你可能不是我對手啦。
他心情非常好,在塗山騏幫助下,手指如飛,為巨鷹縫合傷口。
彌越燕有些崇拜地看著姒蚺龍,湊在他另一旁,伸出手來分開傷口旁邊的羽毛協助他,並衷心讚道:“幸好有蚺龍公子在。蚺龍公子中原的醫術名不虛傳。”
幾句話說得姒蚺龍心花怒放,簡直要自我膨脹起來,他鼻中嗅到彌越燕一絲幽香,身體稍微向她身邊一靠,那種溫軟的感覺簡直要酥了半邊身體。
但他又連忙收住心神,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笑道:“青龍之傷,在於失血過多,巨鷹之傷,卻是被巨雕所抓,又被啄了好多下。並且巨鷹傷在頭部,昏迷起來,不知何時能醒來。”
處理好傷口後,姒蚺龍又從醫藥包中取出藥丸來,對塗山騏道:“你去找一些開水來,把藥丸化開,一會喂巨鷹喝下。巨鷹頭部被抓,頭骨估計要碎裂了,必須要服用生骨之藥。”
軒轅舒皺眉道:“我苗華部落的藥物都是散狀的,你這怎麽是丸狀的?這必定是從炫月宗那裡帶來的吧?對巨鷹有用嗎?”
姒蚺龍哼了一聲道:“當然啦!這藥還喂青龍吃過呢!”其實,青龍吃的只是生血的補藥,並未吃過這個生骨的補藥。但姒蚺龍毫不示弱,就是要壓軒轅舒一頭。
軒轅舒也無可奈何,隻得不言語了。
不一會兒,塗山騏把開水拿來,姒蚺龍將藥給巨鷹吃了。
巨鷹吃過藥,很快,眼睛靈動了一些。它看了看姒蚺龍等人,點頭表示感謝!
姒蚺龍撫了一下它的鷹嘴,說:“你趕緊休息吧,我再把你身上其他傷口處理一遍。”
過了一刻,姒蚺龍已經將巨鷹處理好了。
約過了半個時辰,島上修士來了十余人,滿口向姒蚺龍道謝。然後抬了大大的擔架,將巨鷹小心抬起來,送到馴獸谷去。
姒蚺龍洗好了手,然後對軒轅舒和彌越燕說:“走吧,我們到其他地方看看。不知道教士他們怎麽樣了。”
軒轅舒哼一聲,拔腿向碼頭方向走。
姒蚺龍笑了笑,與彌越燕一同,領眾人跟在後面。
他們向碼頭的方向走不多遠,便遇到了五谷教師和帶著佤濮蚓龍等五六名學員。佤濮蚓龍等人還抬了一副擔架,擔架上一人,卻是美女教士有苗花語。
彌越燕跑過去,來到擔架旁,關切問道:“花語老師您受傷了?”
有苗花語左腿纏了麻布,她忍著疼痛,咬牙點點頭:“不礙事。”
姒蚺龍連忙取出了生骨丸:“教士大人,這是炫月宗的生骨丸,很有效的。”
五谷教士在擔架旁,向姒蚺龍擺擺手,示意佤濮蚓龍繼續抬有苗花語往前走。並對姒蚺龍說道:“有苗花語教士已經用過生骨藥了,你們再去碼頭搜尋吧。”
姒蚺龍卻跟上擔架,誠懇說道:“炫月宗的生骨藥與這裡的成分不同,或許二者合用,效果更好呢。”說著把藥遞向有苗花語。
有苗花語想了想,便接了過來,但是並未看向姒蚺龍。
五谷教士因姒蚺龍的身份,也並未再向他指責。
姒蚺龍出了口氣,停下來讓擔架先走。等擔架過去後,他聳聳肩,心道,不就看了一眼嘛?怎麽還沒有原諒自己呢?這美女教士,也真是的。
彌越燕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他,
道:“蚺龍公子真是熱心腸,我們也去碼頭那邊吧?” 姒蚺龍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好。”這才發覺軒轅舒早已經向碼頭行出老遠了。他當即與彌越燕並肩前行,心中暗自嘀咕,這彌越燕,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啊?也難怪,自己這麽優秀。別看軒轅舒是第二,其余,自己比他強得多了,哈……
姒蚺龍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感覺啊。
當天晚上,盧岷彝與荊山白又來姒蚺龍住處匯報情況。自從獸族圍島之後,兩人每天晚上都要來姒蚺龍這裡介紹一下新發生的情況。
特別是盧岷彝,就算沒有什麽新情況發生,也要介紹一下中原的風土人情、山川風景。荊山白則遠不如盧岷彝健談,如果沒有新發生的情況,他來到這裡問候幾句,便告辭離開。
而且荊山白不與盧岷彝同行,雖然過了這些日子,荊山白對盧岷彝已經不那麽排斥了。
姒蚺龍對兩人也習慣了。不過,還是更喜歡聽盧岷彝談天說地。
今天晚上兩人說的是同一件事情。受到雕群突襲,雙峰島與外界的通信中斷了。
雙峰島以往與外界傳信,多用飛鷹,也有用信鴿或其他飛禽。但這次巨雕來襲,巨鷹死傷多半。就連有苗花語乘坐的巨鷹王也殞歿了,有苗花語與巨鷹王一起從空中墜下,腿也摔斷了。
“通信中斷?那怎麽辦?我們雙峰島與外界隔絕……這……”姒蚺龍不禁慌亂起來。
荊山白連忙道:“蚺龍公子,不必驚慌,苗王那裡早有令旨。一旦雙峰島與外界聯絡中斷,周邊皖城、江城、漢城、襄城、舉城的將領,將會速來支援。”
“哦,這樣就好。”姒蚺龍稍微放下心來。
盧岷彝卻在旁邊道:“其實,下臣以為,雙峰島為險地,不易固守,已經建議苗王分批撤離。”
荊山白皺眉,有些生氣:“這裡是苗王居所,豈能墮了威風,決不可撤退。一定要在這裡將獸族擊垮。”
盧岷彝卻也不生氣,繼續向姒蚺龍道:“單有黃鯰魚怪,不足為懼,但雕群來襲,今天將島上的巨鷹全部擊潰,若下次再來,難以防禦。”
“不是有弓箭嗎?”荊山白不屑道。
盧岷彝搖了搖頭,道:“下臣看來,除了烈日宗的弓箭,一般弓箭難以驅逐雕群。”
荊山白不了解烈日宗,但姒蚺龍卻是知道。他聽了這話,意識到盧岷彝畢竟見識高,閱歷豐富。
姒蚺龍道:“好吧,現在信訊也傳遞不出去,我們還是看苗王有何打算吧。”
把盧岷彝和荊山白送走以後,沒過一會兒,塗山房霄卻來了。
姒蚺龍有些驚喜:“外公,您怎麽來啦?我去使館給您行禮,使館說您到苗王殿居住了。我又去苗王殿找您,苗王殿那裡卻說您去了烈日氏族盤桓幾日,結果我也未找到你。”
塗山房霄笑道:“我不是讓女乙告訴你了嗎?不用找我,在我雙峰島上閑得慌,需每天出去轉轉,找人聊天。”
姒蚺龍請外公坐下,又讓塗山騏等人外面侯著,這才問道:“外公這些天一直在烈山祝節大人那裡嗎?”
塗山房霄點了點頭,接過姒蚺龍端來的水,道:“到烈山祝節大人那裡住了幾天,又到其余幾位貴勳那裡住了一兩天。盧岷彝和荊山白,他們身份資歷不夠。也只有我可以到處轉一轉。結交一下苗華部落的核心人物。”
姒蚺龍會意地點頭:“原來如此啊。”
當下,姒蚺龍又把盧岷彝的猜測說了說:“外公,這雙峰島真的守不住嗎?苗華部落要敗給獸族?”
塗山房霄思索道:“這盧岷彝見識過人,或許,真如他所料,這雙峰島是守不下去了。”
“可苗王殿在這裡呀?”
“嗯,苗王是昨天才回來的,他前段時間不在雙峰島。”
“苗王不在,昨天才回來?但今天巨雕就來襲擊……”
塗山房霄擺了擺手說道:“苗王的事情,你不要多打聽。”
姒蚺龍覺得失言,又問道:“那我們雲夢學宮怎麽辦?”
“不必驚慌,仍然上課就可以了。”塗山房霄淡淡地說了幾句,然後問姒蚺龍拯救巨鷹的情況。
姒蚺龍隨口自誇了兩句。
塗山房霄語重心長道:“你醫學才藝外露一下倒也罷了,但功法可不可外露啊。”
姒蚺龍連忙收心屏神,回答道:“孫兒不敢。”
塗山房霄歎了口氣道:“這裡的情況複雜,你可要處處留神,不能以為自己身份貴重,就得意忘形。”
姒蚺龍連連稱是。
塗山房霄喝了兩杯水便要回使館。
姒蚺龍送他到門外,又問:“孫兒想去拜見爺爺,不知爺爺明白還在使館嗎?”
“嗯,我明天在使館,你明天放學之後直接到使館,和我一起吃晚飯吧。”
姒蚺龍高興地答應了。
第二天來到雲夢學宮,眾學員都表現得有些不安了。但教士們卻表現得相當鎮靜。修武教士在上課前專門說道:“大家不要驚慌。巨雕雖然把島上的巨鷹擊敗,但仍不能把我們怎麽樣。大家安心上課才好。”
姒蚺龍卻知道,雙峰島對外的訊息聯絡已經因為巨雕襲擊,全部中斷了。但這一消息,他卻不敢說的。他私下盤算,黃鯰魚怪加上巨雕,會不會把水路也截斷?一旦無法運送糧食,那雙峰島肯定要棄守的。
課上,修武教士正在講授凝氣境晉身融意境的訣竅:“大家要做好準備,凝氣成功後,便要有開始著手準備晉身融意境。”
姒蚺龍凝氣尚未成功,而且,身兼多種功法,根本不知道如何凝氣,一點參考頭緒也沒有。他也懶得聽進去。
不過,其余學員全部聽得聚精會神。
“修武一道,在於勤奮、悟性,二者不可缺一。不同境界的晉身,全靠悟性,而平時功力進步,全靠勤奮,”修武教士踱著步說道,“淬身境之時,需時時體會功力彌散全身,並在全身流動的情形。凝氣境之時,則時時需把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喜怒哀樂融會入自己的功法之中。把自己所看到的萬物景象,融會入自己的功法之中……”
正在這時,突然地,外面似有山峰炸裂之聲,接二連三,隆隆巨響,驚得整個學宮都震動起來。
窗邊的黎西尚木大呼:“不好!地震了!”
這時外面有人大呼:“不好啦,巨雕來襲,它們攜帶巨石,從我們上空投擲襲擊!大家小心躲避!”
又有人大呼:“它們目標是雙峰山, 啊,苗王殿那裡!”
修武教士已經從教室裡竄了出去。
在轟轟隆隆的不斷的巨石砸落聲中,外面修士的聲音又喊了五六遍,眾學員這才聽明白。
修武教士在外面大喊:“大家快出來,四散開躲避!”
眾學員有的從門口,有的從窗戶,“嗖嗖嗖”的躍到外面的空地上。
姒蚺龍剛一出教室,一眼看到不遠處正有巨石從半空飛速墜落。一塊重約千斤的巨石,砸在雙峰山腳下,直接將一顆數十丈的大樹砸得粉碎。他原想躲到學宮一棵大樹下,看這情形,動也不敢動了。
再看雙峰島上,聳立的苗王殿,正是巨雕們襲擊的首要目標。
數百塊重約千斤的巨石,不間斷地在苗王殿上空投下,雖然只有一少半砸中了苗王殿,但仍然把苗王殿砸得一片齏粉。
姒蚺龍他們抬頭看,只能隱約見到天空中巨雕的成點一般的影子。
雙峰島上的修士們,用弓箭奮力向天空射去,但是根本射不到巨雕所在的位置。
短短一刻時間,巨石不再落下,襲擊完成了。
島上眾人隱約聽到巨雕在天空得意的鳴叫聲,然後四散開來,撤離了雙峰島上空。眾人皆心驚膽戰。其余教室的學員也來到了教室外面。但許多學員已經被嚇傻了,呆呆地站著不知怎麽辦。
學宮教師飛身上了一座大屋頂,喝道:“快,大家稱巨雕返回,全部躲避到山洞中去!教士們,快帶學員們走!”
眾學員在驚恐之中,隨教士們一起向山洞裡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