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軍團
於是塗山蚌、塗山騏也都退到姒蚺龍前護衛。
修士首領也停了手。但有一位修士頭領忍不住繼續上前進攻,被塗山蚌一招“潛月無聲”,冷不防受了暗勁,給擊退了,喝沒有受傷,但非常狼狽。
姒蚺龍看修士們忿忿不平,笑道:“我這棕獅是新借來的坐騎,不聽我指揮,才跑得這麽快,大家休息一下吧,等拉下之人跟上來,我們再出發。”
修士首領冷冷地應道:“謝蚺龍公子體恤我們。”說完,讓手下的修士頭領沿回路收容拉下的修士。
姒蚺龍心情舒暢,笑道:“這位首領,姓氏名何?來一起休息一下吧。”說著來到一塊大石上坐下,接過塗山騏遞來的泉水喝了兩口。
修士首領也不下坐騎,道:“屬下奉命行事,不敢與蚺龍公子同坐。”說著令趕到的修士們休息,並布置了哨探。
少桑趨陽率領烈日宗修士,也稍微休息,但時刻保持警惕。
過了兩刻時間。眾修士全部到齊了。
修士首領來到姒蚺龍面前,報告說:“蚺龍公子,快要天黑了,我們再行出十裡,便扎營休息吧。”
姒蚺龍問道:“請問首領,不知這路上有何危險嗎?”
修士首領道:“我們先往漢城,從漢城向西,到神農架。荊城至漢城之間陸路通暢,雖然時有獸族滋擾,不過,最近苗華部落興兵,圍剿獸族,此路現在已經沒有了滋擾。但蚺龍公子還需謹慎,我們人少,一旦遇到獸族圍攻,凶險異常。所以夜間我們還是結營自守,白天再出行。”
姒蚺龍看塗山蚌點了點頭,便道:“好,就聽首領的吧。”
一連三天無事,姒蚺龍一路上行得甚快,第四天下午便趕到了漢城。
一行人在漢城休整了一天,補充物資食品。漢城將軍隨苗王征戰去了,守城的將領接待了姒蚺龍一頓晚宴,第二天又送姒蚺龍西行。
行在荊城與漢城的道上時,苗華部落在中間設置了據點,往來也有苗華部落修士隊伍經過,相互都有照應,但漢城向西三十裡後,就進入了密林、沼澤之中。
姒蚺龍看得有些心驚,從荊城到漢城之間,並無獸族,打個獵也沒得打,全部被苗華部落屠殺乾淨了。到了密林之中,卻有不少零星的猛獸蹤跡,烈日宗修士在少桑趨陽的帶領下,獵殺了數隻猛獸。
晚上用餐時,少桑趨陽便將猛獸剝皮烤了吃,還笑道:“想不到來到這裡,還能打野味啊。”
姒蚺龍並不吃肉,而是把肉給坐騎吃,自己隻吃從漢城補給的食品。還歎息道:“想不到現在糧食比肉還珍貴啊。”
修士首領聽到了,道:“沒有辦法,戰事一起,部落裡種糧食的人少了。蠻族的糧食,收成又少。所以部落當中,鼓勵吃肉,少吃糧食。”
姒蚺龍點了點頭,又道:“現在稻子長得也高了,再過兩個月就能收了吧。不知道這場戰爭會不會,持續到收稻時。”
“希望盡快平定叛亂吧,”塗山蚌突然說道,“這樣公子也能盡早回珍珠城了。”
塗山騏笑道:“蚌大哥是想回去與嫂子團聚吧。”
一句話,大家都笑了。
突然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由遠及近逐漸傳來。眾人都感到奇怪。
不一會兒,遠處放哨的修士大呼:“不好啦,是一大群蜘蛛,啊……好大的巨型蜘蛛,它們……撲過來啦!”
塗山騏奇怪道:“哪來的蜘蛛?我前些天剛從這片密林走過,
沒有遇到過蜘蛛啊。” 修士首領派出一小隊,前去接引放哨的修士。其余眾人也全部站起,作好戰鬥準備。
十名修士手持火把躍出,不一會兒,便於蜘蛛們交上了手。
密林擋住了視線,姒蚺龍看不到他們,只聽見有人高呼:“不好!我被蛛絲纏住了!”
“啊,我著火了!”
……
“不好,我受傷了!”
轉眼之間就聽到有人慘呼。
修士頭領喝道:“首領大人,蜘蛛太多了,有成百上千隻,我們退吧。”
另外一個方向又有修士喊:“不好!這裡也發現蜘蛛了,太多了!快!我們快撤吧!”
眾人心慌,修士首領喝道:“我們快退!”
姒蚺龍被眾人護衛在中心,向後退去。但隻退了不過百丈,前面又有修士喊:“不好,我們被包圍了!這裡也是蜘蛛!”
然後遠遠的聽見有人受傷,呼痛的聲音。
修士首領大呼:“我們全力向漢城方向突圍!跟我殺出去!”
塗山騏、塗山蚌與烈日宗修士們,緊緊護衛姒蚺龍,跟著修士首領往前衝。
姒蚺龍看到,這些蜘蛛個個有一丈多高,賊亮巨大的眼球在火把下放光,長長的腿向修士進攻,還吐出蛛絲纏在修士們身上。
有修士執火把向蜘蛛進攻。但蜘蛛巨大的嘴巴一張,吐出一道蛛絲來。那蛛絲正纏在火把和修士身上,一下燃燒起來,反而燒到了修士,讓他趕緊扔了火把,撲滅自己身上的火。
修士首領大呼:“小心,這些蜘蛛極為狡猾。身上如果粘到蛛絲的,千萬不要被火碰到。大家用兵刃進攻他們的頭部、眼睛!”
大家依言,都棄了火把,在黑暗中憑借感覺向蜘蛛們進攻。烈日宗高手們躍上大樹,但很快又跳下來,道:“樹上也滿是蜘蛛,大家小心。”
眾人夜間作戰,雖沒有火把,但很快適應了黑暗。
不過,更可怕的是蜘蛛們。這些蜘蛛,長長的八條腿來回跳動,極為靈活。而且能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它們還結成一排,時而進攻,時而掩護。遠的就不住地向修士們吐出絲。近的話就用長長的腿去進攻。
修士們雖然憑借兵刃、功法,殺開一條路來,但不斷有人受傷倒下。
烈日宗修士們也用箭射向蜘蛛們,雖然一箭一個,但蜘蛛們實在太多,殺不勝殺。過得一刻,箭也用完了。
少桑趨陽喝令烈日宗弟子用弓,掩護姒蚺龍跟著修士首領繼續突圍。
修士首領看到,己方損失了三四十人,但隻突圍了半裡路。因為受到阻攔,所以後方蜘蛛源源不斷包圍上來。還有蜘蛛爬到樹上,跳下來攻擊他們。
修士首領一咬牙,大呼:“第三隊、第四隊、第五隊!你們留下斷後。其余人隨我突圍!”
隨著修士首領的命令,頓時有三十名修士留下來結成圓圈,阻擋後續功來的蜘蛛們。
修士首領騎猛虎當先突圍。姒蚺龍等緊緊跟上。
修士首領收起兵刃,雙掌前推,對準前方的蜘蛛,大喝一聲:“瀑落九天!”頓時如洪水滔天般向前發出功力。前方的四五頭巨型蜘蛛,當即受力,翻滾向後退開。讓出來一條路來。
但仍有巨型蜘蛛從頭頂向修士首領撲下。修士首領根本不管頭頂的蜘蛛,隻攻擊前方的蜘蛛。
身旁的修士躍起,為修士首領擋下上方攻來的蜘蛛。
修士首領全力發動功法,拚死突圍。
塗山蚌也大呼:“蚺龍公子,我去幫首領。”他的坐騎早被蜘蛛刺死,自己徒步躍到修士首領的猛虎坐騎旁。全力發動“飛葉簪月”功法,暗器飛向前方,專射蜘蛛眼球。
兩人配合下,大家速度明顯加快,再加上後面有三十死士斷後,向前一分,便壓力減少一分。姒蚺龍的棕獅也受了傷,快要跑不動了,姒蚺龍隻得拋棄了坐騎,把這棕獅留給蜘蛛軍團們。
終於,半個時辰後,大家衝出了蜘蛛軍團的包圍。不過,只剩下修士首領,姒蚺龍、塗山騏、塗山蚌、少桑趨陽十余人了。烈日宗修士也有五名受傷落後了。
而且,除了姒蚺龍以外,個個身上帶傷,精疲力竭。後面沒有動靜了,變得安靜起來。
眾人不約而同停下來,修士首領在前方大呼:“我們不要休息,直接趕往漢城搬兵回救同伴。”
這時,地面有震動之聲,少桑趨陽飛身躍上一棵高樹之尖,四面望了一下。
他跳下來道:“不好,有大批獸族向漢城方向進攻了。那些蜘蛛估計也是在向漢城進發,我們正好撞上。”
修士首領看了一下眾人,道:“我們改變方向,避開他們。”
眾人同意,但也有修士,流淚要求回救同伴。
修士首領大喝:“他們已經犧牲了!這次獸族勢大,我們若回去,也是必死!我們這些人,都要好好活下來!以後為他們報仇!”
眾人都沉默。
少桑趨陽也道:“不錯,單是蜘蛛我們就應付不了,回去不但救不了同伴,而且只能是送死。現在獸族圍攻漢城,漢城守城修士不過兩三千人,無論如何也對付不了。我們現在就算全速出發救援漢城,也趕不上,什麽忙也幫不上。還是留下有用之身,日後為他們報仇……”
姒蚺龍也慚愧不已,隻得道:“說得對,我們以後為他們報仇!大家趕快清理一下傷口,蜘蛛腿上有毛刺,如留在傷口內就不好了。”
於是眾人這才休整一下,包扎清理傷口。這些外傷都沒有傷到髒腑,只要失血不多,沒有毒質,便對修士們構不成大傷害。
然後,少桑趨陽選擇了一個方向,帶領大家出發。
眾人向南行出數十裡,又折向東行,最後來到一座小山包之上。
少桑趨陽躍到一棵樹上,朝漢城方向看了看,歎道:“漢城……完了……獸族大軍已經攻進去了……”
修士首領等人紛紛上樹查看。
塗山蚌從樹上躍下,似乎震驚於遠處的戰場,默默地坐到姒蚺龍旁邊不語。
每個人都沒有話說,似乎遠處發生的廝殺、屠戮的影像,正在每個人腦海裡響徹,讓人悲憤、絕望,沒有力氣再做別的。
修士首領也沉默了好久,才哽著聲音道:“大家就地休息,我去放哨。”
姒蚺龍似乎聽到大地震動之聲,和漢城的喊殺聲,但他不願再查看了。襄城被屠,漢城又被屠。苗華部落內部還有紛爭,這下苗王的日子沒那麽好過了。共工氏的壓力應該輕了幾分,不過,義祖父共工水波為何一意與苗王為敵呢?
大家聯合起來一起打獸族,豈不更好?苗王也是真是,共工水波不就是化神境嗎?你何必對他提防疏遠呢?結果鬧得整個部落不得安寧,獸族乘虛而入,你苗王就高興了?
他雖然沒有受傷,但一路上躲避蜘蛛的攻擊,揪除粘韌的蛛絲,再加上棄掉坐騎後奔跑,也是全身沒有氣力了。
塗山騏看姒蚺龍躺在石上,便從背上解下獸皮毯子,鋪在石上。請姒蚺龍躺下休息。
姒蚺龍點了點頭,勉強挪動了一下發酸的身體,躺在上面。 不一會兒,他便睡熟了。
早晨,姒蚺龍醒了過來。
太陽透過樹葉間隙,照在他臉上。周圍一片安靜。
姒蚺龍坐起身,發現只有塗山蚌和塗山騏,問道:“修士首領和少桑趨陽呢?”
塗山騏答道:“他們估計獸族已經離開了密林,就回去探查一下,看有沒有在蜘蛛軍團那裡逃出來的同伴。”
說著,又遞上來一袋水。
姒蚺龍奇道:“我這水袋,昨天不是只剩一點水了嗎?怎麽又滿了?”
塗山騏笑道:“這乃是我用功法制得的清水。”
姒蚺龍看到他左手拿起半截中間劈開的竹竿。右手運起“冷月寒冰”的功法向竹竿輕揮幾下。那竹竿槽中便有清露凝成。
塗山騏右手又連續揮動數十下,清露越積越多,便往下滾動。塗山騏再用水袋接住滴落下來的清露。
姒蚺龍感到佩服,問道:“騏大哥,你這應該叫‘冷月成露’功法才對吧?不過你這清露是如何凝成的?”
塗山騏笑道:“這乃是塗山房霄大人傳授我的辦法。”
“我外公?”
“正是,”塗山騏感激道,“房霄大人‘冷月凝霜’的功法,也可以製得清露。空氣之中潮濕,必定還有水氣,可以用功法,將水汽凝成清露。房霄大人說,我冷月寒冰的功法,比他的功法還要強一些,就是把空氣之中的水凝成冰。”
姒蚺龍這才明白:“原來冷月寒冰的功法,並不是生出冰來,而是把空氣中的水氣凝成冰的?”
塗山騏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