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姒蚺龍來到黎東天蜾授課之所。但那裡只有幾名修士在製作藥材,並沒有發現危苗彩鵑。
姒蚺龍詢問過後,才知道因為黎東天蜾帶領數百修士,下山援助苗王大軍,山上人手不足,大家各有分工,危苗彩鵑現在一個山谷馴獸。
姒蚺龍當即與塗山騏,前往找尋。兩人翻過數座山峰,在一個景色秀麗的山谷之中,發現了危苗彩鵑的彩色大鳥。
危苗彩鵑正乘坐彩色大鳥,訓練幾頭小一些的雕、鷹。她看到姒蚺龍來到,當即指揮彩色大鳥從空中落下,來到姒蚺龍面前。
姒蚺龍行了一禮:“蠱醫大人不是與獸族友善?為什麽也要養一些馴獸呢?”
危苗彩鵑拍了拍彩色大鳥,讓它自己飛離,才道:“獸族屠戮襄城、漢城,肯定是有原因。師尊大人雖然派弟子遍尋獸族蹤影,居然也尋不到。所以,為了增強神農架的戰力,特令開始馴獸,我便負責訓練飛禽。”
說著,危苗彩鵑指著小一些的小鷹、小雕說道:“這些小動物,被我們花了數天時間擒來,要馴養一年以上,才可作為馴獸。”
“原來如此啊。”
危苗彩鵑又取出水來,自己喝了一口,問道:“你怎麽來啦?而且,曬得這麽黑?”
姒蚺龍看危苗彩鵑,似乎這些天訓獸辛苦,風吹日曬,皮膚也變了些古銅色,有了一種別樣的美。但他不便說,而是笑笑:“彩鵑姑娘,我最近天天打獵,根本閑得無事,所以想請你指教一下天地元力功法。”
“為什麽呀?”
“我的月光靈力功法,到現在還是個淬身境,不能有寸進,所以希望改換功法。”
危苗彩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啊,這個,我可要稟告師尊大人之後才能決定。”
姒蚺龍無奈,隻得說道:“但憑彩鵑姑娘吩咐。只是此事不便讓我外公知曉。”說著揖了一揖。
危苗彩鵑點頭,道:“好吧,我明天秉告師尊大人,行與不行,全聽他老人家的。”
後天,姒蚺龍再次來找危苗彩鵑。
這次,危苗彩鵑有些心事重重。
姒蚺龍以為沒有戲了,結果卻聽危苗彩鵑有點猶豫地說道:“師尊大人倒是同意了,但是——你……你真的了解學習不同功法的危害嗎?”
姒蚺龍放下心來,點頭說道:“當然,我以前的月光靈力功法就白學了。可是,我父親乃是天地元力功法,我還希望能夠破境化神呢,月光靈力適合女子,再加上我至今尚未凝氣成功,所以毅然決定改修天地元力功法。”
危苗彩鵑看著姒蚺龍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好吧,明天上午你去黎東天蜾師兄的院落,我教你天地元力功法。”
姒蚺龍大喜,連聲稱謝。
危苗彩鵑不解地搖了搖頭,自去訓練小鷹去了。
第二天,姒蚺龍早早地出發。帶了塗山騏來到黎東天蜾的教室。
這裡今天只有一名青年修士,那修士看姒蚺龍前來,問道:“蚺龍公子,來此何事啊?”
“與彩鵑姑娘約在這裡,所以在此等候。”
“是危苗彩鵑姑娘?”
姒蚺龍點了點頭。
“所為何事啊?”
姒蚺龍有些不悅,這青年修士問得未免太多了,難道他緊張危苗彩鵑?姒蚺龍乾脆不去理他。
青年修士知道他身份不同,蠱醫對他非常喜愛,曾傳令允許姒蚺龍在神農架隨意活動。所以,
姒蚺龍到哪去,幹什麽,自己也管不著。 不一會,危苗彩鵑便乘彩色大鳥來到。
姒蚺龍連忙上前迎接。
青年修士也跟上前去:“彩鵑師妹早,不知來此何事啊?”
危苗彩鵑也不看他:“我教授蚺龍公子一些藥材,你不要來打擾。”
青年修士瞪了瞪眼,無奈地走到遠處去了。
危苗彩鵑她取下彩色大鳥背上之物,讓彩色大鳥自行飛走,這才對姒蚺龍道:“走吧,我去黎東師兄的那間教室,那裡安靜。”
姒蚺龍喜孜孜稱好。
危苗彩鵑看他對修習多種功法的危害仍絲毫不以為意,暗自歎了口氣。領姒蚺龍進屋內,傳授他天地元力功法。
姒蚺龍令塗山騏在屋外護衛,不允許他人靠近。
兩人進屋坐好,危苗彩鵑正色道:“宇宙有天地自然,而天地之外有日月星辰。日月星辰繞行天地之外,年年歲歲不息,是以有天地自然之力與日月星辰之力的分別。日月星辰之力,不外是日光靈力、月光靈力、星空玄力。而天地自然之力,便是天地元力。有段口訣你需牢記。”說著,危苗彩鵑誦了口訣:
宇宙鴻蒙,天地混沌,道法自然。
氣機演化,陰陽始分,乾坤輪轉。
五行相克,萬物化生,元力備焉。
姒蚺龍聽過一遍,便已經會背誦。
危苗彩鵑點了點頭,取出身邊之物,按五個方位布置。一塊金子,一段木頭,一陶碗水,一個火把,一塊岩土。
她令姒蚺龍坐於中間,心中思想天地自然,然後吸收外界能量。
姒蚺龍心存宇宙天地,用心感知外界能量,但他現在可以感知日光靈力、甚至不純的月光靈力和星空玄力,日月星辰之力,他可以分辨得出,但除了這幾種力的能量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能量。
過了一刻,姒蚺龍還是感覺不到天地元力。
危苗彩鵑也是奇怪,她思索道:“可能是你原來修習月光靈力吧,所以現在修習天地元力就有些障礙了。沒有關系,我們繼續修習。”
但修習了一個上午,姒蚺龍仍未感覺到天地元力。
危苗彩鵑奇道:“我苗華部落之中,也有修習天地元力不成功者,但那是因為他們無法對元力進行有效控制,不能吸收元力淬身,結果修習失敗。但從未有過沒有感知到元力的情況。”
姒蚺龍有些傻眼了:“彩鵑姑娘,我會不會……根本沒有可能修習天地元力功法?”
危苗彩鵑沒有回答,自言自語道:“會不是會是我帶來的修習材料有問題?不對呀,別的人也是用這種材料,都可以啊。”
姒蚺龍帶著希望,看危苗彩鵑分析。最後,危苗彩鵑說:“蚺龍公子,今天還是先這樣吧,明天我換一批材料來,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
姒蚺龍隻得同意了。
危苗彩鵑囑咐他說:“修習天地元力功法,心中一定要有天地自然。你在回去之後,也時刻要心存天地之念。”
姒蚺龍有些失落地返回住所,一路上,他看山看水,看草看林,看白雲看藍天。總是盼望著自己突然能夠感受到大量的天地能量。
來到住所,塗山房霄卻在等他。
姒蚺龍感到氣氛有點怪,連忙見禮:“外公,您也回來了。”然後看向旁邊的塗山蚌,很意外,塗山蚌身上居然有包扎過,顯是受了傷。
塗山房霄面色沉重:“我們到天柱峰那裡,結果有獸族蹤跡。數十頭棕熊向我們攻擊,我們突圍而來,塗山蚌受了點傷。”
“外公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可惜,我們擔心陷入包圍,退得早了些,不清楚那些凶獸到底有多少。”
姒蚺龍連忙說道:“外公沒受傷就好,蠱醫大人在神農架,自然會派出弟子查探的。”
塗山房霄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跟蠱醫大人說過了,他派出了十余名修士暗中探查,應該很快會有結果的。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不要再到外面了。”
姒蚺龍解釋道:“最近危苗彩鵑姑娘在教我蠱醫之道,我只聽她講課,別的哪裡也不去了。”
“獸族屠戮襄城、漢城,蠱醫大人也沒有查清獸族的底細,這神農架,估計也不會安靜了。你要時時當心。”
“是,是。”
姒蚺龍又問塗山蚌的傷勢。塗山蚌搖了搖頭:“沒什麽,隻被一隻熊爪子撓了一下,破了點皮。”
姒蚺龍這才放心。他請外公進屋坐下了,奉上了泉水。
塗山房霄喝了一口水,笑道:“我來之時,有一名少女在這裡等你,不知她是誰呀?”
“少女?”姒蚺龍反應過來,“恐怕是黎南女末吧,她是我雲夢學宮的同學。在雲夢澤一戰之中,坐在一頭巨雕背上逃離,後來被她叔叔黎南薑歌救了,就跟著叔叔到了這裡。”
塗山房霄聽了,若有所思,不過笑道:“我看她好像對你挺好,留下了些點心,說是給你的。我也嘗了嘗,還不錯了。”說著指了指一個陶盤裡的點心,開心地笑起來。
姒蚺龍臉上一紅,道:“女末對人友善,手藝也不錯。”
姒蚺龍侍候外公用了晚餐,塗山房霄自去修習功法了。
姒蚺龍便也休息,他想,外公居然在神農架遇到數十頭棕熊攻擊,聽他們說,蠱醫與獸族友善,為何還有獸族攻擊這裡?他搖了搖頭,不去想別的。
姒蚺龍也不再修習其他的功法了,而是時時心懷天地,意存自然。希望明天修習天地元力功法可以順利一些,最好能來個突破進展。
第二天,危苗彩鵑果然換了新的修習材料。
但姒蚺龍坐在中間約一個時辰, 仍然感覺不到天地元力。甚至,他心中怒氣升起,都有感受到萬物生力了。
危苗彩鵑也大覺奇怪。仍推斷說:“蚺龍公子,可能是你年紀大了,再加上一直修習月光靈力功法,確實與天地元力功法無緣吧。”
姒蚺龍頹然失望道:“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危苗彩鵑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公子還是繼續修習月光靈力吧。”
姒蚺龍心道,如果我沒有融合多種功法,隻修習月光靈力,自然沒有必要修習天地元力。可事到如今,自己是必須修習天地元力,否則無法融合多種功法啊。
姒蚺龍咬了咬嘴唇,又感知了一會天地元力,仍沒有進展。便站起來對危苗彩鵑說道:“彩鵑姑娘,煩請引見蠱醫大人,請他老人家指點一下如何?”
危苗彩鵑道:“也隻好如此了,你跟我來吧。”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神農架頂,向守護修士說明來意。守護修士進去稟報,過了許久才出來請他們進去。
兩人見到蠱醫高陽歡兜之時,發現蠱醫面帶憂色。
危苗彩鵑小聲稟告:“師尊大人,蚺龍公子修習天地元力兩天,但仍無法感知到天地能量。”
蠱醫這才仔細看了一眼姒蚺龍:“無法感知天地能量?”
姒蚺龍慚愧地搖了搖頭。
“天地元力有五行之源,是為天地自然之能量。按說修習之時,多少都會感知到天地能量,依功法吸入體中,這是修行的第一步。老夫還從未聽說過無法感知天地能量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