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出了青龍洞,姒蚺龍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原來一個人功法強大,便可以改變世界,不知那人是不是燧皇,可以擒龍降蠻,何等豐功偉績啊!
塗山蚌卻是心想,蠻族本來在此安居樂業,生活美滿,該多好呀!可是還是被戰爭給毀滅了。
佤濮蚓龍想,這些蠻族離開了青龍洞,他們會去哪裡呢?會不會到我們的濮水去呢?他們與濮人有沒有關系呢?真苗蜂的祖先是不是那個強人呢?
真苗蜂卻想,洞裡壁畫上那些男女是在做我想像中的事?姿勢是不是真的啊?
外面已經是黃昏了,塗山蚌道:“蚺龍公子,已經完成任務,便可返回住所了。待一個月後,向學宮複命即是了。”
真苗蜂也道:“得趕緊吃點東西,我快餓死了。”
姒蚺龍出了口氣,道:“好吧,嗯,佤濮蚓龍,你和真苗蜂現在向苗王殿匯報,說發現了蠻族遺跡,並且有一頭黃龍屍首。我與塗山蚌就回去了。”
佤濮蚓龍想了一下,道:“好的。也不知苗王殿得知這一消息後做何反應,我們明天再去到蚺龍公子處商議,看是否再探一下探青龍洞。”
四人就此分手,姒蚺龍與塗山蚌回了住所,天已經黑了,卻見盧岷彝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姒蚺龍連忙向他行禮招呼,雜務已經為他倒上了水,見姒蚺龍來,又擺上了晚餐。
盧岷彝謝絕了晚餐,只等雜務出去後,才匯報道:“濮人歸附了共工氏。”
“什麽?”姒蚺龍大吃一驚。
“苗王陛下幾天前派人傳召各地將軍,到雙峰島議事。皖城將軍已經來到,江城將軍正在途中,各地將軍都有回應,並說不日可到。但共工氏、南越氏,還有濮人到了今天,仍沒有反應。”
“或許,有其他原因?”
盧岷彝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歸附了共工氏,否則,苗王今天也不會讓我請虞帝陛下派遣天子六軍,助他討平共工氏了。”
姒蚺龍有點接受不了,他剛到苗華部落時,苗華與中原還是交戰關系。沒多久就結盟,然後來了烈日宗援軍,現在又要請求天子六軍來支援。這變化太快了。
姒蚺龍問道:“難道苗王自己應付不了嗎?”
“共工水波乃是化神境高手,苗王自己並無必勝把握。這共工水波修習的乃是星空玄力功法,星空玄力功法由羲皇始創,白帝窮桑氏少昊為第二個星空玄力化神境高手,率領窮桑氏一舉擊敗了朱帝玄囂,何等神通啊!共工水波乃是世間第三個星空玄力化神境高手,絕對不能小覷啊。對中原來說,共工水波的危險遠大於苗王。”
姒蚺龍對共工水波的功力,自然是極為敬仰的,但其人對自己一向親切和藹,又收自己為義孫,把星空玄力功法相授,在他內心,共工水波一點也不可怕。他反而是希望共工氏與苗王一戰中獲勝的。盧岷彝說共工水波危險,恐怕是因為共工水波與虞帝有仇吧。
姒蚺龍不願中原與苗王聯合,道:“恐怕是苗王膽怯吧。共工氏也許並未有何變化,只是因為襄城被屠一事……”
盧岷彝道:“蚺龍公子,共工水波父子極度危險,特別是共工後土,能夠收服天下至為狡詐的饕餮,功力在聚形境巔峰,尚在軒轅歡之上……一旦讓共工水波父子統領了苗華部落,中原險矣……”
姒蚺龍聽了,覺得也有一定道理,便點了點頭。
盧岷彝看他聽了進去,
便進言道:“苗華部落紛爭在所難免,還請蚺龍公子早下決心,盡快前往中原……” 姒蚺龍聽他又老調重彈,便推說自己會考慮,並請盧岷彝多考慮一下炫月宗被俘人員的下落,三言兩語,敷衍了過去。
盧岷彝見姒蚺龍聽不進去,隻得歎息了一聲,請姒蚺龍用晚餐,自己告辭了,並說自己一有消息,便會前來通傳。
姒蚺龍用過晚餐,剛要洗澡休息,卻見塗山蚌把真苗蜂迎了進來。
真苗蜂臉上發白,驚疑不定,說道:“不好了,蚺龍公子,佤濮蚓龍被苗王殿的修士扣留起來了,不知因為什麽……”
姒蚺龍心下明白,估計就是盧岷彝所說的,濮人依附共工氏了吧,苗王已經有所行動了,把佤濮蚓龍扣下作為人質吧。
他讓真苗蜂不要慌張,回家裡好好休息吧。
真苗蜂見姒蚺龍絲毫沒有奇怪,心中更是疑惑,隻得告辭走了。
姒蚺龍看著真苗蜂的背影,想,這佤濮蚓龍被扣了,共工玲兒呢?她是在外執行任務,還是已經被扣了?
想當初自己被軒轅歡俘獲,毫無還手之力,一路輾轉來到雙峰島,天下紛亂變換,自己卻無能為力。雖然自己因父親的緣故,備受尊重,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實力。想共工水波、共工後土父子,因為自身功力,倍受苗王忌憚。再如蠻族壁畫上的燧皇,也是憑一己之力,征服了蠻族。還是要變得強大起來啊!
姒蚺雄心抖起,開始練習功法。
直至練了一個時辰,身體空乏,才上床睡覺。外面有烈日宗高手護衛,他可不敢夜間出去了。
他躺在床上,心中又反覆思考盧岷彝的勸導,難道自己真的要前往中原嗎?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吧。想著想著,不知怎麽,他迷迷糊糊地想到了壁畫上的男女情事,他驀地清醒過來,拍了一下自己,瞎想什麽呢!
第二天一早,真苗蜂帶了許多禮物來,並說道:“這些都是我伯父皖城將軍真苗蟹從皖城帶回來的,請蚺龍公子收下。”
姒蚺龍不客氣的全部收下,並表示感謝。
不一會,荊山白與黟山女乙來了。
姒蚺龍笑道:“以前你們都分開來,怎麽今天一起來了?”
一句話說得荊山白有點臉紅,訕訕說不出話來。
黟山女乙正色道:“蚺龍公子說笑了,昨天我們在烈山祝節大人那裡,希望到苗華部落各城走訪,但烈山大人堅決不同意。今天就來向蚺龍公子匯報一下。”
真苗蜂得到族中長輩教導,要巴結姒蚺龍,他知這兩人乃是炫月宗和珍珠城的代表,又聽黟山女乙說想到苗華部落各地轉轉,當即道:“我伯父乃是皖城將軍,我可以跟他說說,請兩位到皖城看看。”
聽真苗蜂吹噓自己的伯父,荊山白和黟山女乙才知道真苗蜂居然是皖城將軍真苗蟹的家人。於是就詢問俘虜的問題。
真苗蜂沒想到涉及俘虜問題,當即滿面通紅,說自己不知道。
荊山白一臉不滿:“皖城將軍已經到了雙峰島,我想見他,他卻始終不肯,到底是為什麽呀?”
真苗蜂被問得狼狽不堪,趕緊告辭走了。
荊山白氣憤地說:“以前苗王推說,被俘的炫月宗修士被移交到皖城將軍真苗蟹那裡,我昨天到真苗蟹那裡,他的手下竟然說到苗王那去了。我去找苗王,苗王也推說不知真苗蟹在哪。真是太可恨了!”
黟山女乙也說道:“我們四處探聽,結果在苗華部落裡,根本探聽不到什麽。必定是苗王在推脫。我要向總壇傳信,不讓他們派修士來援助苗華部落了!”
兩人正激動之時,突然外面天空又傳來鷹鳴之聲。
幾人聽了都感覺不對,這聲音帶著殺機、敵意、危險,不像是平日雙峰島上巨鷹的鳴叫。他們連忙跑出去,向天空望。
只見塗山蚌,與幾名烈日宗高手,已經站到了樹尖之上,注視著西方島外的天空。
陽光下的天空萬裡無雲,一眼就能看到,幾頭巨大的禿鷲正在獵捕一頭巨鷹。
姒蚺龍大呼:“快救下那頭巨鷹!”
當即有烈日宗高手彎弓搭箭,向禿鷲射去。可惜距離太遠,被禿鷲躲過,但巨鷹的壓力小了一些,趁機突破了包圍,向姒蚺龍等人拚命飛來。
烈日宗高手紛紛射箭掩護,使得巨鷹順利逃脫。
這些禿鷲看到烈日中高手的箭術厲害,便挑釁般鳴叫幾聲,飛走了。
那巨鷹飛到雙峰島上空,突然氣力不支,直接墜落下來,幸而被烈日宗高手給接到了。
兩名烈日宗修士把巨鷹抬了過來,並指著巨鷹的一條腿上綁著的布卷說道:“這裡有信訊。”
荊山白伸手道:“我來看一看。”
卻被黟山女乙阻擋:“不可,要直接交給苗華部落的人。”
荊山白點頭稱是,道:“謝女乙姑娘提醒。”
姒蚺龍查看了巨鷹的傷勢,說道:“無礙,包扎一下就好了。”
護衛姒蚺龍的雙峰島修士已經跑去通傳,不多時,就有其他修士,跑過來,並帶來了醫修。眾人手忙腳亂把巨鷹抬走了,還有一名修士取下了巨鷹腿上的信訊,飛身去通報了。
姒蚺龍皺著眉頭看著天空,說道:“上次是巨雕圍島,這次卻來了禿鷲。”
黟山女乙分析道:“禿鷲的攻擊力不如巨雕,估計這次獸族只是攔截訊息,並不用巨石攻擊我們了。”
荊山白點頭附和:“女乙姑娘說的對!”
姒蚺龍看荊山白討好黟山女乙的樣子,便覺得好笑。這個荊山白,以前想討好雲鳳姐姐,結果沒有得到回應,現在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又看上了黟山女乙不成?不過,黟山女乙似乎對他也沒有什麽反應呀。
黟山女乙向姒蚺龍告辭,荊山白也跟著告辭,兩人結伴返回使館了。
第二天,盧岷彝,與荊山白、黟山女乙三人一同來到姒蚺龍的住處,告訴他,雙峰島的通信又被獸族截斷了。
一片陰雲籠罩上心頭,姒蚺龍有不好的預感,於是問道:“那,水路有沒有被截斷?”
盧岷彝躊躇回答:“水路沒有被攻擊,仍是暢通的,所以下臣希望蚺龍公子及早離開雙峰島。”
姒蚺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現在能去哪裡呢?難道回舉城嗎?”
“由烈日中高手護送,前往中原可好?”盧岷彝又建議道。
姒蚺龍聽了默然不語,難道自己真的要前往中原嗎?按說,見到自己的父親,自己應當歡欣鼓舞才是啊,但怎麽?恐怕是因為玉英公主和異母弟姒扈吧。
姒蚺龍下定決心,在未融合多種功法之前,決不能到中原去。他搖了搖頭, 說道:“苗王肯定不會願意的。”
盧岷彝歎息了一聲。
荊山白道:“蚺龍公子可以……不通知苗王他們……”
姒蚺龍擺了擺手,製止他們說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問盧岷彝道:“盧岷大人,這次訊息中斷,對於雙峰島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呢?”
盧岷彝緩緩說道:“可能苗王正在策劃,搬離雙峰島吧。”
荊山白皺眉道:“搬離?這雙峰島一直在作為苗王行宮所在,就因為獸族襲擾就搬走嗎?”
“苗王總會找到理由的,自然不會說因為獸族才搬離的。”盧岷彝面對荊山白的質問,絲毫不生氣,而是耐心解釋。
姒蚺龍思索,離開雙峰島,嗯,的確應該離開。這裡容易被迅息隔絕,而且一旦再有黃鯰魚怪等水中獸族,水路也不通暢了,情勢會更加困難。島上僅靠筏子來運輸物資人員,是絕對不行的。應該是這樣,這裡畢竟不是久留之地,如果是自己,肯定要放棄這裡。
果然第二日,苗王下令,雙峰島上五千修士,全部隨苗王,出征濮水。理由是濮人與獸族勾結,苗王親自帶兵問罪討伐。
苗王還傳令共工氏作為先鋒,前往濮水。
姒蚺龍心想,為什麽沒有明確指出來,共工氏有變呢?可能是顧忌共工水波這位化神境高手吧。本來是濮人依附共工氏,背叛苗王。苗王反而稱濮人背叛,令共工氏討伐濮人。
共工氏估計不會聽從苗王命令,但如果共工氏不聽從苗王的命令,恐怕雙方真的要決裂,苗王會連共工氏一起討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