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間的人死後靈魂去往陰間,根據一生的功德和業力來決定下一世的生活。有功德的家有余財,身體康健,子孫滿堂。有業力的多災多難,五弊三缺。”
若是罪孽深重,投入地獄受苦。最後更是要投入畜生道,不可為人。
大多數鬼魂入陰間,無功無過,小功小過的。簡單的帶去投胎,給點小恩小惠或者小懲戒也就過去了。大多數在陰間不會太過停留。
但是就怕那種鬼魂心中有冤屈,有怨恨,停留在陰間不肯投胎。
久而久之就被怨氣所支配,成了失去理智只知道發泄的厲鬼。”
曹彰頓了頓,似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但是糾結了一會之後還是開了口。
“厲鬼滯留陰間,為非作歹。但是陰司也會派人鎮壓,倒也相安無事。但是如今的陽間充斥著怨氣,每個從陽間來到陰間的鬼魂心中的執念都很深,陰司都鎮壓不過來。
導致了如今陰司在陰間的威嚴降低,於是起了大亂。
陰陽失衡,陰間與陽間的隔膜被撕裂,厲鬼得以回到人間,去完成自己心中的執念。久而久之,會有越來越多的厲鬼回返陽世,到時,陽間必亂。
這個世道,要不太平了啊。”
曹彰的語氣沉重,話語裡透露出的信息也是十分殘酷。
如果真像曹彰說的那樣,一群心中有怨念,有執念的厲鬼來到陽間,法律可不一定對這群家夥管用。
指望這管人的法管鬼,那還不如指望著那群鬼好忽悠呢。
不是什麽鬼都有理智的,真要遇到一個二話不說先來兩刀的,那就完犢子了。
“我,能做些什麽?”
誰的心裡沒有個當英雄的夢,特別是男生。況且這種情況自己也無法置身事外,天塌下來,倒霉的可不一定僅僅是高個子。
可惜曹彰卻不給他面子。
“就你現在的水準,你啥也做不了。”
說白了,他太菜了。天塌下來高個子還能試著頂頂看,矮個子只能看著等死。
“但是也不是沒有改變的機會。”
曹彰吊足了胃口,又開了口,但是魏子文這回沒有接茬,因為他知道既然曹彰開了口那就一定會說完,讓曹彰藏著掖著的,他比自己還難受。
曹彰看魏子文沒有開口的欲望,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又開了口。
既然我依附到你身上,注定了你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就算你不去找那些家夥,那些家夥也會來找你。
“不還有你呢嘛,好歹你也是有名的猛將,還打不過那些個小鬼不成?”
魏子文不以為然,畢竟旁邊這家夥是出了名的猛。
“我現在依附在你身上,一身實力十不存一,真要動起手來我又不能放開了打。不然光是我散發出的陰氣你就受不了,到時候可就不是簡單的不舉了,小命都得不保。”
魏子文頭一歪,臉上浮現出了黑線,腦袋上仿佛都出現了個問號。
“那你跟著我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你幹啥還要跟著我。自己一個人,哦不,一個鬼他不香嗎?”
“哪有那麽簡單,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要是不找個人依附著,這陽間的陽氣對我等鬼物來說那就是慢性毒藥。時間一長陰氣散盡那就是灰飛煙滅。不然你以為老子願意受這鳥氣,主動給自己上個枷鎖啊?”
“雖說那些凶殘的厲鬼來到陽間也會受到陽氣的影響,但是萬一他們依附在一些心術不正的人身上,
反而更會出大問題。比鬼更恐怖的,是人心啊。” 厲鬼依附在心術不正的人身上,壞人借助厲鬼的力量來作惡。人得到利益,鬼得到陰氣,怨恨,恐懼等等負面的氣息強化自己,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種情況隨著陰陽失衡的情況愈演愈烈,人間恐怕會變成地獄。
話說回來,曹彰又是因為啥回到人間的。
聽到魏子文的詢問,曹彰也解答了他的疑惑。
地府陰司也清楚局勢糜爛,不得不求助外援。
而這外援就是地府裡一座座私有的城。
要在地府裡有一座城池可不簡單,一座城的興起牽扯的很多,需要的也很多。
而在地府的城池意味著因果的匯聚。
簡單來說,能在地府有一座自己的城,自己當城主的。在人間都有莫大的因果,不是帝王也是霸主。
比如說,曹彰的老爸曹操。
陰司向這些城主簽訂了契約,城主讓自己麾下幫忙穩固局勢。
有的在陰間,有的來陽間。
目的就是為了那些厲鬼而來。
畢竟那些厲鬼對於他們來說也算得上是大補之物。
但是萬一一不小心翻了車,誰是補品就不一定了。
所以曹彰才這麽心急的操練魏子文。
還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多發揮點力量。
與此同時,在魏子文去過的那條小巷子旁,一棟破舊的小樓裡。
潮濕陰暗而狹小的單間裡,一張破舊不堪的沙發上躺著一個醉倒的男人,手上抓著酒瓶,打著呼嚕。
旁邊的小房間只有一張破舊的小床墊,床墊有的地方已經破了洞,漏出裡面的彈簧。
床墊旁是一張小桌子,坑坑窪窪。
小桌子上一個瘦瘦小小的男孩一邊哭一遍用筆寫著作業。時不時用手背擦試一下臉上的淚水,也擦過臉上的巴掌印。
那是他的酒鬼老爸喝醉酒之後打的。
旁邊破舊的書包上沾著汙泥,有的地方崩開了線。
小家夥看著桌上的作業無從下手,他不會做,但是又不想去問現在喝醉了酒躺在床上的父親。
要是吵醒了他絕對又會被打的。
低下頭繼續自己琢磨,卻半天沒能動筆。
身後的牆上,卻在這時冒出了點點黑氣,而後逐漸凝實,成了個人影。
人影看了看埋頭做作業的小家夥,又轉過頭看了看醉倒的醉漢,發出了兩聲陰笑,而後轉過身朝著醉漢走去。
小家夥似有所感的轉過頭看向他父親,卻看到一個黑影朝著他父親走去,頓時嚇了一跳,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動彈不得。
那黑影走到沙發旁,彎下腰來。
沙發上的醉漢仿佛感覺到了陰冷,縮了縮身子,然後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黑影,頓時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
但還不等他質問出聲,隻感覺胸口一痛。
就看到黑影的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再拔出來時,帶出了一顆猩紅的心臟。
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沒能說出聲音。只是看著小房間裡已經嚇傻了的小家夥,然後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黑影拿著手上的心臟,放在鼻端,仿佛在嗅著上面的血腥氣息。
過了一會,隨手把心臟捏碎扔掉,轉過頭,看向了被自己父親的屍體嚇傻了的小家夥。
黑氣翻湧中,夾雜著一絲絲血氣。
黑影看著小家夥,又發出了兩聲陰笑,仿佛想到了什麽高興的事。
轉過身,朝小家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