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鬼。”
這兩個字一出來,頓時氣氛就不一樣了。
老道張大了嘴看著曹彰,眼珠子都要瞪的跳出來了。
“我的大將軍誒,您未免太高看我了吧。我就一個學藝不精的小道士,您讓我去滅鬼。到時候真不一定誰滅誰啊。”
老道哭訴著,聲淚俱下。哭的那叫個淒涼,喊得那叫個悲傷。
“閉嘴,那鬼自然有我去對付,你和他兩個人到時候見機行事,聽我指令。”
誒,聽到不是讓自己和鬼剛正面,老道不哭了。收的特別快,一看就是個老演員了。
“你除了那次那些符,還有沒有其他的符篆。你們這次去多帶些符篆,至少能防身用。”
“有有有,符多的是,您看看。“
老道一邊說著一遍伸手入懷,不一會掏出好多符來。上面彎彎繞繞畫的跟抽象畫一樣,不是內行看不明白。
曹彰也看不明白,但他是鬼啊。那些符有沒有用他自己就有感覺。當即挑了好多沒用的符出來。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曹彰把絕大多數符指了一個遍。
“這些符是有用的,要多帶?”老道試探著問道,感覺自己還挺有用的,這麽多符都能用。
“不,這些符屁用沒有純粹是廢紙。不用帶,可以直接丟了。”曹彰的話讓他猶如大冬天玩了次冰桶挑戰,透心涼。
最後留下來的就三張。一張就是當初把大帳貼的滿滿當當的那種驅邪符,對曹彰來說威力不大,只能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但好歹有點用就是了。另外兩張據老道說一張是隔陰符的,用來隔絕厲鬼,看是把鬼關進去,或者在自己身邊圍一圈防鬼跟進來的,第二張是陰爆符,說是打到鬼身上能給鬼造成傷害,說白了就是引爆鬼身上的陰氣。不過威力好像不大,以前拿去鎮壓凶宅,一個跳樓自殺死的小鬼用了整整二十張才搞定。
聽到這曹彰臉都黑了,一個小鬼,甚至都算不上厲鬼都要用二十張,這符威力也太低了吧。
魏子文臉也黑了,這威力,怕不是在刮痧吧。單體的輸出,AOE的傷害,太拉胯了吧。
不過沒辦法,好歹有點用。怎麽說也是能給鬼造成一點傷害的,總比其他的只有心理作用的符要好。
打定了注意,和老道約定好晚上集合的地點,就分開了。
搞定了老道,然後就是其他東西的準備了。
想了半天魏子文都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是比較好準備的。
桃木劍?又不是隨便弄把桃木的劍就能用,要處理的。
黑狗血?上哪找去,不靠譜。
雞冠血?一隻公雞才多少雞冠血,弄那點血要殺多少隻雞啊,不妥。再說了弄一瓶子血放身上多磕磣啊。
一旁的曹彰看他在糾結,說話了。
“我看你還是個雛,你要實在不放心,你弄點童子尿唄。”
魏子文:······這比雞冠血還要磕磣,身上揣一瓶尿不比揣一瓶血惡心多了。
還有啥啊?
黑驢蹄子?那玩意兒防粽子的。
糯米?好像也是防粽子的。
大蒜,十字架?那玩意兒打西方的吸血鬼的,在東方這水土不服。
那還有啥,沒東西了吧。
等會,問老道啊。術業有專攻,這玩意兒老道才應該是行家啊。
一問,老道說紅棗,朱砂。
得,果然是行家。
結果一問也不是那麽簡單,
紅棗要在太陽下曬,朱砂要正品朱砂,外面賣的好多都是假的。老道讓魏子文不用去買了,晚上就要用現在準備來不及了。回頭老道給他帶一包符過去。 “一包?”這個量詞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那可是厲鬼,不多帶點行嗎?老道我可不想英年早逝,這次我帶兩大包符過去,砸都砸死。砸不死隔陰符一貼苟到天亮。保命措施還是要做到位的。”
“你別全帶隔陰符和驅邪符啊。陰爆符多帶點。說不定要你幫忙打輸出呢。”
“放心,老道準備了滿滿一背包,五百來張。砸到你手軟。”
二十張搞定一個小鬼,五百來張搞定一個厲鬼,不過分吧。
五百來張也不知道是老道多久的存貨了,看樣子老道這回也是下了血本。
時間來到夜晚,菜市場旁魏子文和老道接上了頭。
老道身上背著兩個背包,見到魏子文之後直接甩了一個背包給他。魏子文接過之後一打開,裡面滿滿當當的符,還有一把雨傘。
“來,這些符你直接貼身上就行,驅邪的。這把傘你拿好了,上面已經被我貼隔陰符貼的滿滿當當。如果出了啥意外,你我一人一面傘背靠背的,差不多能圍成一個圈等天亮。剩下的全是陰爆符,找準機會就給他來一下,能貼多少貼多少。這些符可差不多是老道全部家當了。這要是沒能成功我得心疼死。”
老道一邊介紹一邊動手,把驅邪符往衣服內層貼的滿滿當當,陰爆符放在口袋,隨時能取用,再把傘拿在手上,全副武裝的樣子。
魏子文打算有樣學樣,剛要貼驅邪符呢就被曹彰製止了。曹彰還在他身體裡躲著呢,這要一貼不得膈應死。
魏子文找了個角落蹲著,這時候才是晚上九點,夜生活還算剛剛開始不久。雖說因為菜市場的原因地面比較髒亂導致人比較少,但是還是時不時有幾個個別的人路過,不過看到蹲著的魏子文和老道無一例外都加快了步伐,讓老道時不時摸摸胡子,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的穿著出了問題。
畢竟這麽仙風道骨的成熟男人給人家當成小流氓了這怎麽行,老道可是靠臉吃飯的。
等到快十點都沒啥情況,老道和魏子文就商量著往裡面走走。
走到出事的巷子旁邊點,又蹲下了。無聊的老道甚至想和魏子文聯機下象棋,被魏子文無情的拒絕了。
真不是他太菜,只是覺得這麽嚴肅的事情不應該變得奇奇怪怪。
當然老道是不信的。就在老道纏著魏子文打算忽悠他來上一把的時候,曹彰出來了。
“別鬧了,來了。”
老道也來精神了,不纏著魏子文下象棋了。開口詢問:“來了個啥?”
魏子文真想給他的臉上來一個四十三碼的鞋印。
這問題問的,肯定是來了個鬼啊,不然能來個啥。你大姨父來了啊。
但是他猜錯了,來的是個少年,或者可以說是幼童,估摸著剛上小學的年紀。
少年露面的第一眼就給人留下一個十分瘦弱的印象,渾身上下沒幾兩肉。臉頰兩邊的肉往裡縮,顯得可憐兮兮。少年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眼睛裡毫無神采,仿佛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副空皮囊,成了具行屍走肉。
少年人沒有少年人該有的朝氣,這本就是很大的問題。這猶如風燭殘年的氣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幼童身上。
少年低著頭磕磕絆絆的走著路,在另一頭,三個拿著啤酒大聲說笑的青年朝著少年走了過來,三個青年年齡也不大,高聲談論著些汙穢的話,時不時還脫口而出幾句髒話,引來旁邊同伴的奸笑,活生生幾個混混。少年聽到這聲音後,抬起了頭,看向了那邊。如果此時魏子文能夠看到的話就會發現,此時少年的眼睛沒有了之前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仇恨夾雜著些許的恐懼。
少年看到了那三個混混,那三個小混混也看到了他。三個混混對視一眼,嘴角掛著猥瑣的笑就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少年的肩膀上,瘦弱的少年頓時一個踉蹌。
小混混可沒這麽容易放過他,三個人把少年圍了起來,開始拿他打趣。一個帶著墜子的混混先開了口。
“小竹竿,怎麽大晚上的還敢出來啦。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還想喝髒水嗎?”
這話一說,小家夥的拳頭頓時握緊成拳,而三個混混還在大笑著。
為首的青年打著耳洞,帶著耳環。他看到了小家夥握緊的拳頭。
“怎麽,小不點個頭不大脾氣不小,還想給我來一拳頭啊。來來來,朝這打朝這打。”耳環混混用手指著左臉,挑釁著小家夥。
小家夥不敢動彈,握緊了拳頭站在那。
耳環青年更來勁了,一推把小家夥推倒在地,又踹了一腳。
“讓你打你都不敢打,廢物東西。也難怪,畢竟有那麽一個廢物老爹,連你媽都跟野男人跑了。廢物老爹的廢物兒子。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嘲笑。
躲著的魏子文和老道看著這一幕,恨不得上去給那三個家夥幾個大嘴巴子。幾個隻敢欺負小學生的廢物也好意思說別人。不過曹彰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那厲鬼的氣息就在那個小孩子身上。
被嘲笑的小家夥突然抬起了頭,看著三個混混,面目猙獰,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耳環混混。突然咆哮出聲:“我要殺了你們,把你們全都殺了,殺了,殺了!”
一向軟弱的小家夥突然這麽硬氣,把三個混混嚇了一跳,頓時愣住。反應過來的耳環混混頓時大怒,抬腳欲踹。卻突然看到小家夥身上有黑氣冒了出來。不了解什麽情況,頓時悻悻的收回了腳。
黑色的氣翻湧而出,很快凝結成了一道黑影。三個混混都看傻了,大變活人也不是這麽變得。卻看那黑影出來後卻看著小家夥嘿嘿一笑。
“就是這種怨恨,真是美味,讓人陶醉,還順帶了三個血食。罪惡之人的鮮血,最是甘甜。”
一邊說著,一邊朝旁邊的混混揮出了手,耳環混混和墜子混混都嚇傻了,眼睜睜看著黑影把他們的同伴掐著脖頸提到近前,而後伸手一抓,一顆心臟就出現在了手中。隨手將屍體丟到地上,不理會被他所作所為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的兩個混混,把鮮活的心臟拿到鼻子前,用力一吸,頓時一股血氣湧入黑影體內。
黑影享受般的呻吟出聲,而後手又是一招,一抓。耳環混混也被抓到手中。
已經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的耳環混混頓時開始掙扎起來,但是強烈的恐懼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頓時尿液伴著腥臊味滴落下來,順著耳環混混的掙扎而飛濺,有的沾到了黑影。
尿液沾到黑影卻瞬間蒸發,黑影眉頭一皺。這青年混混還是個童子雞。
十歲以下的幼童撒的童子尿陽氣十足,年長之後就沒那麽有用了。雖說精陽未泄對黑影造成了點影響,但效果微乎其微。但是任誰給尿撒身上都十分不爽,可謂是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在黑影現身殺人的那一刻曹彰就出來了,黑影看到曹彰,頓時知道來者不善。隨手把耳環混混脖子一扭,屍體丟到地上。
兩道鬼影面對面對峙著,曹彰看著黑影帶著殺意,黑影看著曹彰帶著食欲。
魏子文和老道也跑了過來,看著正在對峙的兩個鬼影,猶豫了一會跑向了那個混混和小孩子。
墜子混混還是癱軟在地,好像是給嚇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小家夥此時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黑影厲鬼瞄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曹彰。“我能感覺得到,如果能吃了你,我能變強不少。”
曹彰看著厲鬼,也開了口。“用這種方法肆意吞噬,弄成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注定無法長久。
黑影也不反駁,知識嘿嘿一笑。“至少我現在能使用這股力量就好。”
話音剛落,黑影猛撲而出,雙手成爪,直直的插向曹彰。曹彰也不甘示弱,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劍一橫,擋住了厲鬼的爪擊。又一揮,甩開黑影。腳步一頓,一踏,朝著黑影直衝而去。手中劍蓄勢待發,快接近時,配劍一個橫掃,直接掃向厲鬼胸口。厲鬼身子往後一斜,堪堪躲過。卻沒料到曹彰一個轉身,直接一個肘擊擊打在厲鬼胸口。
這一下肘擊把黑影打的一口黑氣噴出,身形倒退。曹彰卻得勢不饒人,手提長劍再次追了上去,長劍左削右砍,黑影無力招架。
又身中一劍,黑影意識到自己和曹彰的差距,決定放手一搏。對著魏子文遙遙伸手一抓,讓魏子文十分的緊張,卻聽到來自身後的一聲慘叫,原來是身後的小家夥此刻躺在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瘦下去,不一會就成了皮包骨,不成個人樣,生命垂危。
一顆黑色的珠子從小家夥身體裡浮現了出來,作勢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