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弧環繞在男人身周,迸發出刺眼的強光。赤著的上身滿是肌肉和跟傷痕,在電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一頭扎起來的白發看上去精神無比,如果不是嘴角旁兩抹白色的胡須,估計沒人能想得到他其實已經七十好幾了。
溫果認識這個男人,正是之前與她交過手的獵妖協會成員,自稱陳老的那位,代號蒼雷。
走廊裡充斥著狼人的靈力波動,在加上陳老那恐怖的速度,讓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他直接閃爍到溫果身前,擋住了狼人的進攻路線。
但其實在他出現之前,狼人就已經停了下來。它前爪往後的部分被一大坨冰塊給死死凍住,這些冰塊來自走廊另一頭,沈浩手裡的那把冰槍。這是嘟嘟在化身肉塊裹住狼人之後丟給他的,下一刻狼人就用能量弧將肉塊燒焦,衝了出來。
這是煙盒裡的最後一顆子彈,但狼人並不知道這點,他也不知道陳老的到來。因為在陳老現身前,他就已經掙脫了冰塊,轉身準備先去解決沈浩。
狼人動身的同時,陳老也衝了出去。二者的身影都化為了電弧,只不過一個是黑紅相間,一個是閃亮的白色。
沈浩還沒反應過來,狼人那能量弧環繞的巨爪就已經招呼到了他面前,更別提要躲開了!
但狼人第二次被截停了下來,這一次是陳老用手死死拽住了它的尾巴。狼人當即在尾部釋放能量弧,想讓他松手,但哪有那麽容易。陳老直接用電弧將手包裹起來,硬是強頂著狼人的能量衝擊,將它拉了回來!
在將狼人拉向自己後,陳老再次一個閃爍,來到了狼人頭頂。這次電弧出現在了腳上,並且在狼人反應過來之前,一腳將它的頭釘進了地板裡!隨後借力躍起,落在了一旁,並穩住身形。
“好……好快……”
如果說狼人的動作溫果還能勉強看清的話,這個陳老的動作則已經超出了溫果的理解范圍。他真的是在用雙腿在移動嗎?明明就跟瞬移一樣!跟之前和自己交手的時候完全沒法比,要是他當時也動用了這種速度的話,根本連幾秒都用不到就能解決自己!
看來獵妖協會也有揣著真本事的……
狼人沒有被陳老這一腳踢死,但卻被踢清醒了。他剛才受著本能控制想要去吃掉嘟嘟,但現在,求生欲戰勝了食欲,它開始想辦法逃命了。
雖然狼人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而且半天了都一動不動。陳老還是有些不放心,打算再補一刀。但就在這時,又有幾個靈修者衝了進來,四男一女。曦和認識他們,這幾個人就是遊仙市天璣組的,也就是他先前請的救兵。雖然來得晚了點,但總歸是到了。
“來晚了嗎?惡獸在哪?”
幾名靈修者倒是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神情緊繃,體內的靈力飛速運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是它嗎?已經被解決了?”
為首的是一個手持短劍的男子,他指著不遠處奄奄一息的狼人。看了看陳老,又看了看兩位傷員,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你們來晚了,事情已經……暫時解決了。”曦和依舊捂著傷口,隨著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少,毒液又開始了蔓延,“我是梓陽市天璣組組長曦和,你們有帶天權組的醫師來嗎?”
男人打量了一下曦和跟溫果身上的傷,又看了看身後的幾個人,然後搖了搖頭,“我帶來的都是天璣組,緊急的傷勢處理可能還有辦法,可是你們身上的傷最好盡快找靈修者醫師處理……欸,
我記著你們梓陽市不是有一個天權的嗎?好像叫什麽齊凌?” “她也受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曦和不打算將齊凌的真實情況透露出去,這對她沒半點好處。
“我認識一位醫師,雖然不是天權組的,但她的醫術應該能頂用。”溫果在這時想起了楚遙,“還記得早上那顆我用來變聲的藥丸嗎,就是那位醫師開的。我和她也算熟人了,她應該會幫忙的。只是不知道她解不解得了這蜘蛛的毒。”
“蜘蛛?給你們下毒的蜘蛛在這附近嗎?還是已經被你們解決了?”天璣組同事看了看戰場的痕跡,並沒有看到蜘蛛的蹤影。
“在酒吧裡呢,那個白色的繭裡裹著的。”
為首的天璣組援兵使了個眼色,一名成員迅速衝到酒吧裡找到了那顆繭。可繭下面有個大洞,蜘蛛不知何時已經從裡面鑽出來跑掉了。解鈴還須系鈴人的計劃行不通。
“事到如今,只能先試一試了……實在不行的話,就要去趟遊仙了……”曦和可不想去遊仙,要是將這邊的一乾事宜都交給遊仙市的天璣組援兵的話,梓陽市天璣組可就真的重建無望了。
由於未經煉化的靈力誰都可以吸收利用,而且吸收的距離因人而異。為了避免被敵人利用這一點,天璣組成員外出執行任務一般是不會隨身攜帶補充靈力的物品的,而是由隨行的天權組成員專門攜帶。曦和雖然可以回派出所補充靈力,以限制毒液的擴散。但要是不及時將毒排出去或者解掉的話,已經被毒液侵蝕的地方多半會壞死。到時候再多靈力也救不了他。
“我們……能一起去嗎?”沈浩抱著已經昏闕過去的許彤走了過來,許彤的臉色也在發紫,那蜘蛛的毒素對她也有害。只不過可能注入的毒液量不是很大,她雖然只是個普通人,情況卻沒有曦和那麽嚴重,但要是拖下去的話,也必定是死路一條。
“當然,她和我中的應該是同一種毒,如果我的身上的毒能解的話,她的應該會很輕松。”
“而且她身上的毒素擴散很慢,一時半會不會還傷及性命。”一旁的天璣組同事幫曦和補充道,“倒是酒吧裡那些受了重傷的人,”
溫果借曦和的手機給吳夕打了個電話,讓他聯系楚遙問問能不能幫忙救人。曦和則跟援兵們進行了一下工作對接,然後他們一人監視著狼人的情況,其余人開始處理起了酒吧裡的重傷員。為他們身上狼人留下的傷痕進行簡單的包扎和止血處理。
“你還活著啊,小兄弟。”
看著狼人久久沒有動靜,陳老走到了溫果身旁,在她剛打完電話後,跟她打了聲招呼。
“你……你能認出我來嗎?”
溫果有些驚訝,要知道她剛才已經摘掉了皮套,前後差距還是有點大的。
“一個是聲音,一個是氣息,還有一個是你現在的反應,所以老夫應該沒猜錯,你就是超級香蕉人。”
溫果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她也不必再隱瞞什麽。
“加油吧,小兄弟。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為獵妖協會還是龍組工作,你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陳老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你們還有很多事要忙,老夫就不打擾了。”
一陣觸電的感覺從陳老拍的位置往後背蔓延,將背上的傷口覆蓋住。現在那裡的疼痛當然無存,只剩下酥酥麻麻的觸電感。
“你在笑什麽?”
溫果將目光投向曦和,他的表情雖然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溫果很確定剛才聽到了他的笑聲。
“超……超級香蕉人……”
曦和沒打算裝下去,因為他一想到這名字,就忍不住想笑。
溫果滿頭的黑線,她現在沒法反駁什麽。但等曦和傷好了,他們可以好好談談。
吳夕的電話打了回來,說楚遙已經同意了,但必須到吳夕家裡,在那裡她才能給他們配藥。
於是乎,溫果抱著嘟嘟,沈浩背著許彤,曦和捂著傷口。一行五人火急火燎地上了天璣組援兵們帶來的車,往吳夕在梓陽市鄉下的家開去。
“話說……你把嘟嘟帶走了,她主人不會有意見嗎?”
“那也總比放她在那等死好吧,她主人要是不樂意的話。來親自接她回去就行了,我又不是那個狼人, 饞她身子。”
嘟嘟的氣息衰弱到一定程度後,已經沒再變弱了,再變弱可能就死了。看來她的身體在下意識地控制體內的能量分配,以維持最基本的生存。但誰知道這種狀態能維持多久呢?
五人走後不久,梓陽市派出所的人就趕到了會所,迅速將周邊封鎖,一批又一批傷員被救護車送往醫院。遊仙市天璣組的組員們已經將奄奄一息的狼人用特質囚籠鎖好,準備直接運回遊仙,那裡有專門的靈修者監獄。但在那之前,他們還得進行一些調查取證和善後工作。福樂會所這次的騷亂已經告一段落,但曦和本來想找的那隻妖獸卻連影子都沒見著,援兵打算先將整個會所裡裡外外翻一遍。
“事情解決了嗎?陳老先生?”
陳老穿上了他那件皂白色的長袍,坐在會所一條街外的茶攤上,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男人。身著休閑服,看上去三四十歲。
“解決了獄狼,但先生要找的幻狐完全沒有出現。而且按照先生的要求,獄狼留給了龍組的那些人。”
“辛苦陳老先生了,累了的話就先喝口茶吧。”男人提起茶壺將陳老身前的杯子倒滿。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發地品著茶,許久後才歎了一口氣。
“您知道嗎?其實確定這會所裡的妖獸是幻狐後,我反而開始對另一件事感起了興趣,陳老先生能猜到是什麽嗎?”
“先生所想老夫不知,但論感興趣的話,老夫很想知道,幻狐來這梓陽市這座小城市裡,想做的是什麽。”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