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徹想要幫纖珞洗清罪名,這也是他願意跟著凱因去巡警總署的原因。
即使纖珞和影徹僅僅也只是認識不足一周,但是影徹身為衛國者的職責逼迫著他去救這個身上流淌著暗域人血脈的小女孩。
曾經沒能守住暗域帝國的繁榮,這讓影徹心存愧疚,如今暗域帝國覆滅,保護那些流落他鄉的暗域人成為了影徹如今消除愧疚的唯一方式。
至於到了巡警總署後要如何洗脫纖珞的罪名,影徹也有考慮。目前而言,他有三種處理方式:第一他可以接手這個案件,查出那些真正的業壞結晶販子,然後讓纖珞無罪釋放,第二找到其他的替罪羔羊,只要這個背鍋的倒霉蛋不是暗域人,影徹就不會心存任何的憐憫和同情,第三種方法,也是影徹最不願意采用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摧毀整個巡警總署,強行從這些巡警手裡帶走纖珞。
影徹並不是一個所謂的善人,那些他認定必須去做的事情,他都將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執行,直到目的達成,任務結束方才罷休。
所以從影徹決定保護那些流浪的暗域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會和很多人作對,會讓很多人不快,會給很多人帶來災難和恐懼。
當坐到審訊室裡的時候,影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感知在場所有人的實力。
如果有實力強於他的人,那麽第三個計劃就只能泡湯,但是如果在場的人沒有實力強於他的,那麽他就可以將第三個計劃當作威脅。
審訊的巡警開始詢問和整件事情相關的一切,包括剛剛他和爐楓白對戰的整個過程,他來到邊疆巨鯨的目的,以及殺死爐楓白的原因。
影徹將這些都詳細地說了出來,並且將剛剛他和爐楓白交戰的整個過程都事無巨細地描述了一遍。
凱因一直在一邊站著聽影徹敘述這件事情的整個經過。
周圍的其他巡警或多或少都會覺得影徹所說的那些話有一些誇大的成分,但是親眼見證過整場戰鬥的凱因卻對影徹的話毫無質疑。他知道影徹沒有撒謊,因為他見到的那些破壞力可怕的古業壞技能,那個實力強悍的狂言者,那片厚重到會讓人窒息的業壞場,甚至是眼前坐著的這個面色平靜、披著人皮的怪獸,都讓他感覺剛剛的一切都還歷歷在目。
影徹對這些巡警的提問表現出很配合的樣子,他們的提問他會很詳細地回答,甚至精確到整件事情的每一處細節,包括時間,地點,某個建築物上面顯眼的招牌,某個路人身上佩戴的飾品等等。
整個審訊過程很順利,巡警們並不是沒有嘗試過間接地讓影徹承認自己是因為業壞結晶才殺死爐楓白的,但是每一次他都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問題的異樣,然後避開。
審訊持續了很久,巡警們最後也沒能讓影徹成為這起案件的替罪羊。
最後當審訊結束的時候,他們懶散地打著哈欠,目光無神地告訴影徹,他可以離開了。
不過影徹沒有離開,他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你們似乎在為這件事情找替罪羊?”
他低沉著聲音詢問著,那聲音的語氣突然從剛剛的平和冷靜變得詭異壓抑。
幾個巡警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其中一個年齡稍長些的巡警眼角挑了挑,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但是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內幕。
“我勸你少管閑事。”這位年長的巡警如此警告著影徹。
影徹沒有為這樣的威脅感到憤怒,
他直接忽視了這樣的警告,繼續說道:“你們抓了一個暗域的小女孩,我想順便帶走她。” 那位年長些的巡警咬了咬牙,怒視著影徹:“她和這件案子有關,在抓到罪魁禍首之前,她都不可能離開這裡半步。”
影徹站起身,將身邊所有人的實力審量了一番,如他所料,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麽業壞儲蓄,他們身體素質比普通人稍強,但是都未曾使用過古業壞技能,更不是什麽業壞駕馭者。
身體內的業壞經過剛剛的一陣恢復也差不多已經回滿,至於接下來要采取哪一個計劃,影徹現在正在思考。
思考片刻,影徹終於從自己擬定的三個方案裡選定了一個。
身上的氣息猛然爆發,一股強悍而壓抑的氣息覆蓋住整個巡警總署。這樣強烈的氣息讓那些剛剛還愜意安然的幾個巡警瞬間呼吸一滯。
可怖的壓迫感讓這幾個沒有任何業壞積蓄的巡警感覺一陣惡心,劇烈的眩暈感和壓迫力讓他們直不起身子,他們臉上之前的不悅和蔑視此刻也都化為了驚恐。
“你想幹什麽?這裡可是巡警總署,在這裡動手,艾維守爵可不會放過你!”
那個倔強的年長巡警依舊試圖依靠著某些人的權威來讓影徹屈服。但是他沒想到影徹根本沒有理睬他,反而繼續強化了自己的氣息。
幾個巡警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壓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之後直接吐了出來,接著兩眼一白昏死過去,更有些人受不住這樣的壓迫感,直接大小便失禁癱坐在地上。
影徹目光平靜地和這些人逐一對視,說道:“或許之後邊疆巨鯨的守爵會對我的行為感到不滿,或許他之後甚至會使用一些手段來討伐我,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會在我的業壞場裡被壓迫到內髒破裂,暴斃身亡。”
影徹的話依舊平和而冷靜,就像是機械齒輪咬合轉動時發出的聲音那樣,冰冷,壓抑,穩定。
這些巡警的眼裡終於顯露出影徹想要的情緒,看著恐懼在這些人的眼神裡逐漸蔓延,影徹開始進行計劃的下一階段。
略微停頓片刻,他繼續說:“不過我並不想直接殺了你們,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活命的機會。”
早已沒有了任何反抗能力的巡警們本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等候著死神的降臨,但是影徹的這一番話突然又讓他們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放了那個暗域的小女孩,之後,我會幫你們找到那個業壞結晶案的罪魁禍首。”
影徹掃視著這些巡警,眼底展露的殺意讓這些一直活在邊疆巨鯨裡的綿羊膽寒發豎。
凱因知道影徹的真正實力,他親眼看著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獸殺了一隻三階狂言者,所以在這個性命攸關的時刻,他堅定地選擇了妥協。
“沒問題,我們會放了那個小女孩,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之前的一切都是總長捏造的錯誤情報……”
其他巡警見狀也都紛紛同意了這個聽起來還不錯的提案,跟在凱因身後不斷地附和著。他們只是在這個職位上混吃等死,沒有那些願意為了自己的職業而做出犧牲的偉大覺悟,他們大部分都是依仗著某些關系來到了這裡,沒有誰真的會為了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把自己的命給丟了。
看著這些巡警的面色,影徹對此很滿意。
他漠然地收回釋放出的氣息,又看了看這些巡警的眼神,不出預料的,他從這些人的眼裡看見了一種熟悉的情緒:恐懼。
凱因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全身抖的像是得了瘧疾,整個人宛如大病初愈。
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沒敢看影徹,凱因現在有點想不明白之前他是怎麽讓這個暗域人來到了巡警總署,之前的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魔幻
幾個巡警接二連三地剛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被凱因呵斥了一番:“愣著幹什麽!快去放人!你們這些廢物!”
這些腿腳不穩的巡警踉踉蹌蹌地離開,影徹見狀又淡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會簡單很多了,影徹可以去隨便找一個替死鬼來充當整個案件的罪魁禍首,也可以不再理會這件事直接離開。
無論他怎樣做,這些巡警都會想盡一切方法,絞盡腦汁地讓這件事情被“完美”解決。
不過他畢竟是親口說過會找到罪魁禍首,所以還是裝裝樣子,幫這些巡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