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裂縫處
一座巍峨的土台拔地而起,四根圖騰柱矗立在其四面。
伴隨著大鼓沉悶的鼓點,那位大祭司一步步登上土台的頂端,底下滿是跪伏在地上的充滿狂熱的部落信徒。
他雙手高舉,以極具煽動力的語調宣告:
“神說,祂將蛻去野獸之軀,洗去舊世的罪,以原人的姿態重新降臨於世間。”
“呼??哈??”
“呼??哈??”
“呼??哈??”
在場的蠻人神情肅穆,齊齊高喊著。
此時亞摩斯正趴在離儀式地一公裡的小丘上,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神說,迷途的鹿會獻上它的血肉奉與祂。”
蠻人不約而同地撕下有關於鹿刺青的皮膚、毀壞相關的器具,更有甚者自碎了力量根基等等,一切都是在泯滅鹿的存在,摧毀鹿的概念。
亞摩斯在這種灰質狀態下能夠輕易地觀察到每個鹿部落的人都與那個在時空裂縫前的大幡有著線狀的聯系,而今那條線化作血色的枷鎖禁錮住其內的鹿靈,也就是鹿部落原本的圖騰神。
“呦呦?呦呦?”
來自鹿靈的淒厲悲鳴來不停地回蕩,亞摩斯相信在場的蠻人有相當一部分能夠聽見呼救,只能因各種原因充耳不聞。
這確實是神的新生,只不過是一個靈巫祝篡奪鹿靈的根基從而位格升遷成圖騰神。
“神說,沉淪於罪的人獻其一切才能歸於吾地。”
大祭司雙手虛握,大幡被左手握住,那鹿靈幡不住地劇烈抖動,可始終無法逃脫。
他揮起鹿靈幡,高空中出現空間通道,一個個身影紛紛掉落至地面,一團團肉醬是他們的結局,不過還有個別人用盡手段存有一口氣。而在大祭司的牽引下,眾多巫師學徒的靈與肉成為他的晉升資糧。
時空裂縫背後狂暴的虛空能量源源不斷地貫入鹿靈幡,鹿紋在虛空中忽明忽暗。
而信徒奉獻的高層次能量粒子一一信仰之力如甘露滋潤補全他的不足。
亞摩斯眼睜睜地看著那大祭司借由虛空、信仰、巫力三者托舉自己的位格。他的鐵面具在向赤金色轉化,充滿不可名狀的味道。
“出來吧,看了這麽久也該看夠了。”
亞摩斯一驚,難道被發現了,不,或許是他在詐我,又或者是有其他觀眾被發現了。
大祭司眼見四周沒有任何反應,輕蔑地笑著說:
“那我就請你們出來吧!”
“叱!”
周圍的空間相互扭曲變形,三道身影有些狼狽地露出真身,而亞摩斯仍安然無恙,靜待事件發展。
一位全身被水霧遮蔽,僅僅露出一隻深邃的獨眼。
一位身長黑色羽翼,一兩隻烏鴉立在肩膀上的禮服男子。
一位是平平無常的亂發男人,站在一隻靈體巨掌之上,而他竟然是將艾德蒙縫合進艾德蒙體內的巫師,薩根!
“在我新生的域中,你們這些一階巫師不過是隨意撚死的臭蟲。”
薩根冰冷地說道:“博卡薩,你真要廢除與四大巫師組織的約定。老老實實配合我們完成實驗,你才會有生路。不然??”
“不然面臨死亡,還是永遠淪為你們的小白鼠。話完廢話了嗎?”
“呵,真是冥頑不靈。”薩根拿出顆水晶球,“你的奪靈儀式可是經由我們所完善的,它的弊端我們可比你還要清楚。”
說罷向那顆水晶球注入巫力,那顆水晶球表面浮現出一張張男女老少的不同的臉,一陣陣呤唱聲響起:
光的追尋者
驅逐詛咒的守護者
英勇的黎明之鹿
一聲聲對黎明之鹿的信仰禱告,讓那鹿靈幡更加劇烈抖動,最終鹿靈掙脫枷鎖重見天日,敵視看著那個叛徒。而博卡薩痛苦得五官流血,位格虛影搖搖欲墜。三個巫師嘴角含笑地盯著他們眼裡的小醜。
只是須臾,鹿靈與博卡薩奇都停了下來,兩者都用戲虐的目光看向三個巫師,同時說道:
“騙你們的,驚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