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虛空亂流衝刷掉了一切的巫術痕跡,並以兩個空間裂縫為中心,形成獨特的渦流如絞肉機吞噬所有東西。不出意外的話,這片沼澤將會被虛空能量侵蝕,成為與位面的門戶。
亞摩斯在解除灰質狀態後,靈魂上的疲憊是肉體疲勞所無法比較的,思維遲緩、情緒低落等一般症狀,甚至亞摩斯的視線中出現很多光怪陸離的畫面。
他本想與記錄博卡薩的半塌陷的儀式土台的符文,但那基本處於亂流最活躍的地方。
那亂流附帶的傷害達到50度巫術強度,相當於準巫時時刻刻對你施展最高層次的學徒級巫術,就算是一階巫師最多也只能撐到半小時。
所以亞摩斯的計劃直接中途流產,略過滿地的蠻人乾屍與些許裝死的巫師學徒,他將目光投向那些醬糊。
亞摩斯不是沒考慮洗劫那些存活下來的巫師,但他們大多屬於準巫層次,身上的底牌不知藏了多少。
就在亞摩斯躡手躡腳地靠近那些醬糊摸屍時,一側的樹梢上一隻烏鴉化作類人生物,容貌酷似黑羽男!
顯然這個生物是他的分身或意識寄身體,目的無非是尋找有價值的東西。他忌憚地掃視了兩個空間裂縫,轉而看向那些巫師學徒。
“這具鴉人分身也有準巫層次,對付那些重傷的巫師學徒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鴉人興衝衝地飛向那些巫師學徒,畢竟他才晉升巫師數年,底蘊淺薄。對於能利好的一切機會,他都主動去爭取,至於臉皮,他不需要。
得益於空間亂流的橫行,精神力探測范圍隻限於數米內,而且亂流裡的雜質也限制了肉眼的觀察。
也因此亞摩斯與鴉人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距離逐漸拉近。
當亞摩斯正趴在一團肉醬摸索著,想從經歷了高空墜落、虛空侵蝕的碎肉斷骨中找出好東西,實屬不可能。
最終亞摩斯只收攏了幾件破損的魔化物品草草了事。
然而亞摩斯起身前視,與雙紅瞳相對,他感知到鴉人準巫的精神波動,轉身俯身向後跑。
鴉人發出粗劣沙啞的哇哇聲,它單以奔跑的速度便愈趨近於亞摩斯。
鴉人心想道:“一個中等巫師學徒能活到現在,絕對有秘密!可惜你今天碰上我,只能怪你倒霉。”
可是鴉人在不斷地追逐中發覺有些不對勁,它與亞摩斯似乎被恆定在一個空間距離。
鴉人站定,額上一隻布滿花紋的巨眼睜開。
??
亞摩斯自然順利脫身,但他面前蜷伏著隻雄壯白鹿。
“你是她?為什麽要救我?”
這隻白鹿正是巨石林那時出現的鹿頭女人,想必她完全變為獸身的緣故與博卡薩的儀式有關。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的信仰更偏向於靈鹿能保留部分主動權,所以不至於最後像棄子一樣被隨意丟棄。
至於救你,這裡是霍卡島,巫師的地盤!而且魔法沼澤已經被封鎖,從一開始我們便沒有生路,除非有巫師能把我帶出去。”
聽到這裡,亞摩斯也明白她的打算。
“你不怕我出賣你?”
“當然怕,所以你要簽下這份誓靈約。它是一位圖騰大神的權柄的產物,盡管他的權柄輻射不到這裡,但誓靈約本身束縛你我是綽綽有余的。”
白鹿角上一閃,一份契約便平攤在亞摩斯手中。
亞摩斯細細閱讀契約的內容,面容逐漸鐵青,因為它沒有語輯錯誤、花紋欺騙,而是明晃晃地告訴他,這根本就是份奴仆契約。
“你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你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本嗎?落在外面那頭鴉人手上,你絕對沒有好下場。而簽下這份誓靈約,你才能活下去。”
見亞摩斯依舊沉默,白鹿打了響鼻。語氣冰冷地說: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亞摩斯頓時背負一股空間的壓迫感。
無奈之下,亞摩斯正要在契約留下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