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克勞斯呢?”藍鐸·西裡問,“異界出差不是應該‘書不離身’嗎?還是說……”
“他不會死。”工藤破六空打斷了他的話。
“肯定是又去哪逍遙快活了!”思凱樂拿出墨雪的黑皮書,“咦?是異界文?”
“不是母語?”藍鐸·西裡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絲不安感浮現在他的心頭。“黑皮書在這個少年的抽屜裡?”病床上躺著的少年除了左臂和腦袋,全身都纏著繃帶,依舊緊閉雙眼,表情也愈發痛苦,開始痛苦的呻吟。
這小子怎麽傷的這麽重?墨雪的聯絡器怎麽在他這?語言設置是異界文?藍鐸·西裡暗暗思忖。
他拿起了桌子上一根還沒收拾的筷子,走向了那個正在呻吟的少年,“你醒著嗎?”藍鐸·西裡冷冷地問。
少年似乎沒聽到。
“刷”的一聲,那根筷子被硬生生的插進少年的左手掌心。
“啊!”那少年睜開了眼睛,左手劇烈的顫抖,“你幹什麽,疼死了!”
“我再問你一遍,你醒著嗎?”藍鐸·西裡拔出了沾血的筷子,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
“啊!”在筷子拔出的一瞬間,又是一聲慘叫。
“你醒著嗎?”緊接著,筷子扎入了少年的肩膀,“回答我的問題。”藍鐸·西裡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少年痛苦的翻身,栽倒在地上,“醒著!醒著!”
“墨雪·希克勞斯,他在哪?”藍鐸·西裡蹲下身,再次拔出了插在少年身體裡的筷子。
另外兩名來訪者只是在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認識他。”筷子插入少年的小臂,“你怎麽認識的他?”拔出。
“我...我...”少年這一次發出的,的的確確是痛苦的呻吟,“是在......”
“喂!大塊頭!”這時旁邊一直在呼呼大睡的少年猛的站了起來,“你不要太過分!他還是個病人!”
“你看見了?”藍鐸·西裡倏地站起身,徑直走向了站著的少年,“忘了吧,這對你沒一點好處。”
前一秒他還在少年的眼前,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少年的背後,一隻手死死的鉗住少年的喉嚨,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救……呃……”地上的少年要喊出的求救聲剛說出一個字,那刺穿過他身體好幾次的筷子就無情的飛過來,由他的一側臉頰射入,從另一側臉頰射出——剛好穿透了他的舌頭!然後深深的扎在地板上。
藍鐸·西裡手上戴著的銀律戒指靠近了被他鉗製住的少年的太陽穴,開始發出銀色的微光……
完全失策了!藍鐸·西裡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
簡捷本以為裝作昏睡過去,就可以蒙混過關,等墨雪回來後,墨雪自己就可以解釋一切。所以他和睿銳躺在床上裝暈倒,沒想到,居然發展至此種惡劣情況!
睿銳被藍鐸·西裡死死的控制住!隨著銀律戒指的移動,一條銀色的絲線正在緩緩的從他的太陽穴中被牽引出來!
藍鐸·西裡在清除睿銳腦海中,剛剛自己對簡捷施暴拷問的記憶!
不行!如果睿銳在此刻被清除剛才的記憶,那麽銀律戒指將再也不會抹去他記憶中關於“雜質”的回憶!這三個異界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極有可能會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簡捷顧不得自己手臂上新增的傷口,發動了自己的能力!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電光石火間,他忍住鑽心的疼痛,集中所有的力量於自己那血淋淋的左手,拔出了插在地面上的那根筷子,朝著藍鐸·西裡的銀律戒指射了出去!自己的身體也向著筷子射出的方向飛了出去!
那根筷子像一顆狹長的子彈,直直地奔向藍鐸·西裡的銀律戒指!
遺憾的是,那狹長的子彈在即將觸碰到銀律戒指的一瞬間,卻被一把黑色木製武士刀的逆刃攔腰一斬為二!
兩截斷裂的筷子,不可避免的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工藤破六空,一刀斬斷了簡捷的念想!
但是,與上一次對付炸彈客王進的時候不同,這一次簡捷早就知道自己會飛出去,所以在最開始撥出插在地面的筷子時,他還握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將刀尖筆直的朝向前方!
水果刀瞄準的,是藍鐸·西裡戴著銀律戒指的手指!
還有後手?工藤破六空注意到高速飛來的簡捷手中握著一把水果刀。
隨後他高高的抬起右腿,計算好時機,直直踏下!
簡捷的行動停止了!他握著水果刀的左手被工藤破六空死死地踩在腳下,與左臂連接的,不能行動的身體則歪向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他的左臂, 骨折了。
眼看睿銳的神情逐漸呆滯!簡捷無能為力!
突然,窗戶的玻璃爆裂,一個人影破窗而入!那人一把抓住藍鐸·西裡戴著銀律戒指的手,想強行的將其掰離開睿銳的太陽穴處,但是藍鐸·西裡的力量明顯在他之上!
他則另辟蹊徑,出其不意的按下了銀律戒指的關機鍵!隨後一個後撤步,再次回到了破碎的窗戶旁邊。
銀律戒指閃耀的微微銀光在一瞬間就消失了,隨後與其連接的那條銀色絲線也漸漸的回到了睿銳的太陽穴裡。睿銳那呆滯的表情則逐漸回復正常。
外面的雷雨漸漸停止了,一片片燦爛的陽光透過密集的雲層,從窗戶照進了病房。
那人銀色的長發在不經意間就被陽光染成了金黃色,仿佛是夕陽下康河的柔波。
“嗚嗚……”舌頭被刺穿的簡捷在此刻想說的卻是:墨雪大哥,你他麽的怎麽才來。
“他是‘雜質’汙染者?”藍鐸·西裡指著工藤破六空腳下踩著的簡捷。
“是的。”墨雪·希克勞斯淡淡的回復。
“這個也是?”藍鐸·西裡松開了鉗著睿銳喉嚨的手,後者被放開後,一下子跪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沒錯。”墨雪的表情冰冷如霜。
“為什麽?”藍鐸·西裡問的這個“為什麽”包含的意思有很多。
“那都不重要。”墨雪冰冷的表情突然綻放出虛假的笑容,“最重要的是:你們終於來了!三位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