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元盤坐在地面上,眼睛緊閉,不斷回憶著自己以前所有的經歷,自己的道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只能是從自己的經歷中感悟出來。
十幾個時辰轉眼就過去了,封元依舊一無所獲,在這個地方卡住的人可謂至多,不花個百年、千年的時間,基本不可能達到煉虛歸道。
封元無奈,隻好睜開眼睛,在煉丹房裡轉來轉去,他怕驚動胥遷,所以就沒有去打開煉丹爐,只是打量著這裡的陳設。
找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封元隻好繼續盤坐著。
煉丹爐卻是發出了響聲,封元睜開眼,警惕地觀望著,他再也不敢好奇了。
煉丹爐自上而下,開始熔化。
嗞——嗞——
不知名的鐵水流淌在地面上,發出了焦灼聲,白氣冒起,四周的溫度迅速地升高。封元往後退去,這點溫度對他沒有效果,但他不清楚鐵水有無害處,總之,小心為上。
等到整個丹爐全部熔化後,大半個煉丹房都被不知名鐵水所覆蓋,封元待在門口,警惕地看著,他覺得,這應該是煉丹的一部分。
同時,他的神識外放出去,感知著四周的氣息,隨時準備與胥遷拚死一搏。
所幸胥遷始終沒有到來,煉丹爐原來所在的地方,則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東西。
封元緊張地等待著。
過了幾個時辰,白氣開始消散,一個人型生物,出現在了封元面前。
“嗯?這是……一句肉身?”封元感到奇怪,“難道說,胥遷他想要換一具肉身?那現在,肉身已經煉製好了,要我們這些煉神返虛來幹什麽。”
他壯起膽子,走向了那具肉身。
肉身的氣息只有煉神返虛,可能是胥遷煉製不出煉虛歸道境界的。封元伸出手,碰了碰、彈了彈這具肉身,很堅硬,他需要用全力才可以擊破。
“肉身堅硬,不過這又有什麽用呢,只要元神中了手段,什麽樣的肉身也救不了。”封元不解,在他看來,肉身就是一個元神的載體,一個簡單的保護層,真正重要的是元神,只要元神在、道基在,受多大的創傷都可以恢復過來。況且,只要元神足夠強大,完全可以帶動肉身,沒有必要刻意製造一具肉身。
“你很奇怪?”
封元猛然回頭,胥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後邊。
“你想如何?”封元冷冷地盯著胥遷,內心無比緊張。
“放心,你不會死的。”胥遷也是盯著封元,平靜地說道,“老朽本來還想解開你們的封印,讓你們自相殘殺,分出一個第一來。沒想到,你血道手段倒是了得,心性也不錯,假以時日,必會是魔道巨擎,可惜了,你太好奇了,栽在了老朽手裡。”
“你究竟想如何?要殺要剮,請自便。”封元慢慢拖延著,準備雷霆一擊。
“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老朽也是過來人,豈會被你的嘴巴騙過去?”胥遷冷笑道,隨手封禁了封元的洞天福地。
封元的元神特殊,在別人的身體內不會受到影響,當年他以凡人虛弱魂魄奪舍煉精化氣元神,多半的原因就在於此,至於為什麽成仙的人元神這麽差,封元也不知道,這大概就是天命,或者是血祖算計——畢竟血祖行宮裡書架少去的一塊,被梅斯撿到,封元正巧在梅斯成仙的那一日被送到。
所以,封元決定將元神斬斷,一部分在體內待著,一部分則是等待時機,用盡手段逃走,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 “至於老朽想如何?你也看到了這具肉身了吧?姑且叫他鬥戰,老朽需要你的元神進入其中,突破煉虛歸道,做老朽靡下傀儡,助老朽成就大事。”胥遷笑著說道。
封元不知道元神斬成兩半後,能否做到另類的分身,能否騙過胥遷的眼睛,一切,都需要他去賭。
“血道修士麽,老朽可以提供鮮血,給你修行,老朽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把一個人強行提升到煉虛歸道境界的,雖然會把你所有的潛力榨乾淨,並且壽元大大減少。”胥遷說著,轉身離開,“你在好好悲傷一會兒吧,老朽去去就來。不要想著逃跑,這四周,都是陣法。”
“怎麽辦?陣法我肯定破解不了,那麽只能將那一半元神寄托在什麽上邊,既可以離開陣法,又可以不被發現。可以寄托在胥遷的貼身物品上,可是貼身物品上,肯定有胥遷的烙印,我絕對進不去。他沒有打上烙印,卻是隨身攜帶的,會是什麽東西?可能是秘法——對了,他不是買到了魂經麽,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在身上。”
封元思考著,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也是最看運氣的辦法,一旦一個假設失敗,那麽封元就將變成傀儡,“至死不渝”地為胥遷服務——封元不想如此。封元不想靠運氣,因為運氣這種東西,太過於虛無縹緲了。但眼下,他必須靠著虛無縹緲的東西,逃出生天。
等到胥遷回來後,封元差不多想好了計劃。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