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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皆有可能的世界對抗異常》第19章 諾頓恐怖故事揭秘之揭的不是很秘(上)
  “怎招啊這是?”

  大清早,趕集的諾頓人便注意到那所到處出沒城衛兵的教堂,全副武裝的士兵把教堂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不知道的人或許還以為教堂改建成了什麽軍事基地。

  一個遊手好閑的年輕人拍了拍旁邊湊熱鬧的大爺的肩膀,好奇的問道。

  “咱也不知道啊,不過這是古德維奇神父的教堂,可能他是觸怒了什麽大人物被通緝了也說不準。”

  大爺扶了扶自己的腰,感歎一番世事無常,正打算勸誡旁邊的這位年輕人,一邊偷聽他們談話的豐滿老嫗笑了一聲,插嘴道:

  “皮老頭你就喜歡瞎湊熱鬧,啥事都不搞清楚就潑髒水給古德維奇神父。你這樣要是被城防軍知道,是要割舌頭的。”

  老嫗一番唇槍舌劍,自然是氣的大爺胡須顫動。他當即想放開自己比憋了一晚的宿便還惡臭的詞匯庫予以還擊,但注意到一旁年輕人饒有興致的模樣,還是把那些髒話咽了回去。

  “你個臭二奶倒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你要是今天說不出個一二三,別怪我去你兒子那裡蹭上幾天飯。”

  “你敢?”

  “你猜我敢不敢?”

  大爺老嫗吹胡子瞪眼,一旁的年輕人自然是扶額歎息,趁著二人還未動手,他連忙調和起來。

  “大娘,大娘,你待會再罵。先說說這是怎麽著啊!”

  老嫗瞟了一旁滿臉不服氣的大爺,煞有介事的低下頭,悄聲說道:

  “我今天來的比較早,當時還沒那麽多士兵。我當時看見一個小姑娘從教堂裡跌跌撞撞跑了出來,過了一會就看見她帶著一群士兵把教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等於沒說。”大爺補充。

  “然後有一個不怕事的過去問士兵了,你猜怎麽著?”老嫗把一旁說風涼話的大爺當了空氣,看向有點好事的年輕人。

  ……

  之前沒發現,這後生長得還有點俊。

  “怎麽著?”

  “神父死了!死狀很淒慘!”

  嘶!

  大爺和年輕人齊齊倒吸涼氣,老嫗滿意的點了點頭。

  年輕人皺著眉頭,把頭一轉,背著老人們驚詫的目光中向著教堂走去。

  “閑人勿擾。”

  把手大門兩個城防軍把年輕人攔下,其中一人推臂橫舉,似乎想要將這個遊手好閑的家夥推開。

  年輕人連忙拉住這位士兵的胳膊,笑著將手掏向褲兜。

  士兵想要甩開年輕人的手掌,他不耐煩的扯著小臂,卻險些被自己的力量拽倒。

  好大的力氣!

  另一名士兵看出同伴的窘迫,當即把手按在劍柄,仿佛下一刻,士兵便要把鋒銳的鐵塊立在年輕人的脖頸邊上。

  正當他拔出劍柄的一刹那,銀質的徽章懸在士兵的頭盔前——徽章上刻畫著一面城牆。

  他當即手一軟,劍柄從掌間滑落,劍刃與地面清脆的碰撞聲更是嚇得推搡年輕人的士兵抽回了手。

  “我是蘭斯洛家的大兒子,佩羅·蘭斯洛。兩位,還請行個方便。”

  蘭斯洛家族,不能說如雷貫耳,只能說人盡皆知。

  當代族長齊格尼斯·蘭斯洛是一位距離中級一步之遙的低級巔峰戰士,也是城防軍的大統領。

  而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也都在城防軍任職,且大兒子更是號稱諾頓城主和大統領以外的戰士第一人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年輕人笑眯眯的收起徽章,兩位看門的卻表現得遠比剛才久經磨練的士兵被年輕人握住手臂驚恐的多。

  他們連忙讓出一條道路,一言不發的向年輕人敬禮。至於先前拔劍的士兵,更是連自己的武器都不敢撿起來。

  年輕人笑了笑,越過教堂的鐵柵欄。

  教堂大門前積了些許沙礫,不知從何而來,不過這些頑固的顆粒哪怕在人來人往的教堂門前也能落地生根。

  ……

  “佩羅大人!”

  大部分士兵都分散在花園和教堂後的房間裡,此時的大廳內,僅有不斷禱告的見習牧師查瑞婭,以及一位懶得帶頭盔的士官。

  如果代嶽在這裡,他一定會驚奇的發現,這個士官正是他來到諾頓第一天在城牆上看過一眼、佩戴偵察用煉金造物的聰明家夥。

  士官沒有理由看不見推門而入的佩羅·蘭斯洛,而作為一個經常撞上大人物的家夥,他更沒有理由不認識自己的老大。

  “我記得你,好像叫……切爾曼是吧?我父親提起過你,他說你很聰明。”佩羅說。

  “是切爾夫,佩羅大人。能被齊格尼斯大人提起是我的榮幸。”切爾夫處變不驚,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十分精通和上司交談的普通士官。

  “不用過分自謙,切爾夫先生,至少你對現場保護的很好。”佩羅低頭,老牧師做懺悔狀的屍體還留在原地。“我記得諾頓的每一個低級巔峰職業者的姓名,古德維奇神父自然也在其中。我很想知道是誰能無聲無息的殺了這樣一位強大的牧師。”

  “抱歉。屬下不才,僅憑目前的線索很難判斷凶手的身份。”切爾夫低頭,他的態度令佩羅有些無話可說。

  佩羅走到雕像近前,神父的頭顱早已被取下,聖光之神雕像的最頂端只是留下暗紅色的印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惡心氣味,但佩羅和切爾夫並沒有對此表示厭惡。倒是查瑞婭坐在一旁的座椅上,面色慘白,但眼神有些呆滯。

  “您好,這位牧師小姐。想必您就是第一目擊者了吧?”

  佩羅輕輕坐到查瑞婭的旁邊,令人舒適的五官在和煦笑容的加持下顯得更為俊俏,哪怕是受到強烈驚嚇的見習牧師也從驚悚的回憶裡掙脫了出來。

  “我昨晚回到教堂之後的所見所聞已經同切爾夫長官敘述過一遍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再講一遍。”查瑞婭看著佩羅,她在聖堂的學習期間從未見過這麽陽光的男性,至少那身精壯卻不過分的肌肉便值得她再去回憶一遍那場噩夢。

  佩羅看向切爾夫,後者果斷的搖了搖頭,表示他沒有從見習牧師的證詞中發現什麽端倪。

  “不,我不需要那些對於斷案毫無線索的回憶。”

  “那,大人需要?”查瑞婭眨眨眼,她忽然搞不懂這個公子哥到底在想些什麽了。

  “原因。”年輕人拍著自己的胸口,看向跪著的屍體。“古德維奇神父被殺害的原因。你不用忌諱什麽,我和切爾夫不是什麽傳統的人,不會把你的推測外傳的。”

  見習牧師的眼底忽有異芒閃過。

  神父為什麽死了?別人或許不清楚,但她還不明白嗎?

  在那雙如炬目光的凝視下,查瑞婭感到些許興奮。有些東西是憋不住的,更何況是一個未滿二十,沒有心機的女人呢?

  “我認為,這是神罰!”她下意識的說出了足以讓她牢底坐穿的言論。

  切爾夫和佩羅面面相覷,都看見了對方眼底的驚喜。

  二人頓時來了興致,年輕人更是微微躬身,少有的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查瑞婭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坎特一家的遭遇同兩人道來,雖然加上了不少她自己主觀猜想,但這種當事人的第一感覺無疑給了佩羅很大的啟發。

  查瑞婭的文化功底並不差,她能和老人談上幾個小時的家常,自然也能把事情條理清晰的告訴佩羅和切爾夫。

  “你怎麽看?切爾夫。”聽完見習牧師的陳述,佩羅看向陷入深思的切爾夫,露出玩味的微笑。

  “聽上去凶手像是一個俠客。”

  “俠客?”

  “哦,我平常喜歡看一些小說,有幸讀過一部分東方流傳的曠世之作,這個詞便出於其中。俠客就是一些強大,劫富濟貧,守護他們心中正義的一群人。”切爾夫察覺到上司的疑惑,連忙解釋。

  “看來我的見識還不夠寬廣。”

  “不,佩羅大人。小說裡的東西上不得台面。”

  “沒關系,我還不至於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就會大發雷霆,接著說你的推測。”

  切爾夫能察覺到,佩羅真的是諾頓少有的毫無忌諱的上層貴族。他就像一個紈絝子弟,卻比那群斤斤計較的家夥好相處太多。

  “很顯然,古德維奇神父做了一些不符合聖堂教義,但大部分職業者都做過的事情——仗‘勢’欺人。凶手看不過,又害怕諾頓追究,所以將整個謀殺案捏造成了‘神罰’……”

  “切爾夫,你認為我欺壓過普通人嗎?”佩羅忽然插嘴,捏著褲腿,露出一副被惡語中傷的難受模樣。

  “大人應當不是這種人。”

  “可是我剛剛欺負了你的兩位士兵呢!”

  切爾夫滿頭黑線,頓時是無話可說,只能低頭頷首,向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表示自己的悔過之意。

  “但是你的看法很寶貴,現在,切爾夫,你能梳理一下案件的思路嗎?”

  “根據我處理的幾宗案件,如果是職業者犯罪,第一步就是要搞清楚職業者的能力類型,然後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地點,最後根據線索進行職業者逐一排查。但無一例外都是費時費力的麻煩事,甚至有一次嫌疑人極為聰明,一開始的證詞幾乎與他毫無乾系,潛逃出諾頓後再也沒回來的案子。導致最後把握關鍵證據後沒能抓到凶手。”切爾夫歎了口氣,似乎很懊惱的繼續說道。“況且這一次凶手的實力甚至極有可能不亞於一個低級巔峰牧師,在沒有理由的情況下根本難以審問,這絕對稱得上最棘手的一起。”

  佩羅點了點頭,盯著神父被平滑斬斷的脖頸,打了個響指。

  “飯要一口口吃,案子也要一點點查。我們先看看死者的致命傷。”

  “我已經大體查過了,雖然血液剛剛送去聖堂檢驗,但就皮外傷僅有這斷頭的一刀以及一根一根拔光頭髮所受的頭皮傷。甚至連綁架產生的勒痕都沒有。”切爾夫放平老牧師的軀乾,一堆蒼蠅頓時激起,圍著屍體來回翻飛。

  “巔峰牧師僅憑肉體也可以和五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打的有來有回,加上他們長期被聖光洗滌的軀體,一刀斷頭還能令傷口如此完整,要說凶手不是幾近中級的近戰職業或者早有布置的法師,我是不太認可的。”佩羅斷言道。

  “至於死亡時間,根據屍體的屍斑、腐爛現象以及查瑞婭小姐的證詞,死亡時間應當在昨日的六點到八點。死亡地點,根據已有的線索至少可以得出不是教堂。”切爾夫接著說道。

  “理由?”

  “鞋底。神父的鞋底,沾了些許汙泥,灰塵,卻很難發現沙礫。我聞過鞋底,上面是腐爛的湯汁氣息。大部分牧師都會對垃圾敬而遠之,除非集市這種避不開的環境。”

  “正確的推斷!一如查瑞婭所說的那樣,神父前往的雙頭龍酒吧便是在這樣一個集市。”佩羅鼓掌讚揚著,顯然對於切爾夫的推理十分讚同。“不僅如此,我爸大喝一頓後第二天他身上酒味都我都能聞的見,更何況是一個已經無法消化的死人?而這裡只有腐爛的惡心氣味,顯然,在花掉那一枚金幣之前,神父便已經遇害了。”

  可惜凶手沒放過這筆不義之財,不然我也能今晚在雙頭龍酒吧喝到爽了!

  切爾夫和佩羅同時如此想著,眼裡流露出對金幣的向往。

  “可是,我搞不明白,在不綁架的情況下,凶手是如何把神父帶出集市的?”切爾夫心底早有了答案,但是他撒了一個機靈的謊,趁機抬一手上司。

  “兩種可能。 ”佩羅擺出兩根手指,朝著切爾夫晃了晃。

  “第一,便是控制人心的精神魔法。這就要看聖堂的化驗效率了。這種強大的魔法往往會對受害者造成明顯的身體失調影響。”他按下一根手指,剩下的另一根手指則指著那顆驚悚的頭顱。

  “第二,凶手是拽著神父的頭髮把他帶走的,這樣只要隨便一個身法敏捷的戰士都可以在神父不大喊大叫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帶走他。”

  “原來如此!不愧是佩羅大人!”

  年輕的佩羅擺了擺手,他或許機敏的異於常人,但在拍馬屁這方面還是不敵老辣的切爾夫。

  “好了,你現在立刻吩咐手下把教堂清理一下,不要除了血跡和屍體外不要破壞太多現場,然後去蘭斯洛家,通知我的父親,告訴他這個案子交給我處理,讓他把我的人叫來。”

  切爾夫連忙點頭,走向聽的有些癡呆的見習牧師查瑞婭。

  “還有,你升官了,切爾夫。從此以後你就是‘佩羅·蘭斯洛的副官’了,乾完這些事我們在雙頭龍酒吧會合。”

  切爾夫愣了一下,顯然沒有跟上佩羅的思路。

  年輕人卻走到教堂的捐贈箱前,取出裡面剩下的幾枚金幣和一堆銀幣,塞到查瑞婭的衣兜裡,同見習牧師耳語幾遍。

  切爾夫察覺這位比佩羅還要年輕的女孩露出了罕見的欣喜,行了個牧師專用的禮節後向著教堂外跑去。

  這位剛剛晉升的副官連忙向著自己的新老大行了個軍禮,也小跑出去,順著佩羅的意思吩咐起自己的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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