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問,職業者都練同樣的招式,學習同樣的法術,這必然會導致職業者的同質化現象出現。俗話講就是“師弟,都是一個師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事實上,這在低級職業者中,確實是很常見的現象。
因為低級職業者只是周圍能量的搬運工,在加工方面,他們脆弱的身體還沒辦法完全適應這些能量。
只有到了中級,每個職業者的能力多少都會產生區別。
比方說你是元素法師,他也是元素法師,但他擅長稀有的雷電元素,而你擅長比較大眾的火焰元素,那他打架就自然而然比你酷炫多了。
當然,凡事皆有特例。
少數的天才,也能在低級巔峰時覺醒自己的特有能力,但因為低級的能量儲備實在有限,這些能力,往往以特有技能來呈現。
對於這種能力,職業者們將其稱為——絕技。
也因其困難與稀有,每一個練出絕技的低級職業者,都稱得上天才中的天才,然而就是這樣的天才,一中每年也能出五六個。
所以,維持這些天才之間的關系,以及維護訓練器材,是大部分老師最頭疼的事。
直到某人把一中建校以來最多絕技擁有數打破之後,那些高傲的天才終於真正明白什麽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搏鬥館絕對是除了禮堂以外一中最大的建築。
偌大的場館被一種特殊的石料分割成一個個排列緊密的房間,房間內部就是簡單的幾個座椅,還有一處樸實的地基,用以作為學生之間切磋時使用的場地。
學生們都管它叫演武台。
搏鬥館入口處有租借防護服的地方,上面一個大大的指示牌清楚地寫著每個切磋學員必須租借相應的防護服,還有一個老大爺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以防出現有人逃防護服這種不安全因素的發生。
但當代嶽幾人跨進大門,那老大爺隨意一瞟,眼角的余光撇到代嶽時,卻愣住了。
“大爺,開個戰士格鬥房”
王武憨憨一笑,朝著大爺喊道,似乎生怕老人家耳朵不靈光聽不清。
“你小子!”
大爺回過神,抓起一個鑰匙就砸向了王武,不知名材料的鑰匙與王武的掌心碰撞,爆發出巨石碰撞般的聲響
“好後生!難怪敢找代嶽小子切磋,確實有倆把刷子”
老大爺揮揮手,也沒讓他們幾個拿防護服,任其自由。
……?
代嶽更懵逼了。
怎啥事都能扯到我身上來?
“***,燃起來了!”
把上半身校服隨手一脫,王武悶喝一聲,暴露於空氣下的肌肉發出暢快的聲音。
代嶽隻得縱身躍上演武台,自己的人設也不應該是那種癡武狂人,脫衣服這種事大可不必。
“來!”
代嶽朝王武招了招手,後撤半步,壓低重心。
“小心了,班長。”
王武則身體前傾,雙腿發力,哪怕是用特別材料製作的演武台也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王武加油!”“班長加油!”
郭左郭右在台下高聲呼喊,這倆兄弟一人一邊倒頗有幾分啦啦隊的味道。
“我這套戰法,是借用大地的力量。”
你一個戰士怎麽借大地的力量?擾亂視聽了屬於是。
代嶽心生疑惑之際,卻不料王武先發製人。
下一瞬間,重拳自上而下砸向代嶽,動作頗有幾分刻意,但沒有實戰經驗的代嶽只能仗著身體素質以及“往日重現”帶來的紙面經驗,連番後撤險之又險的避過這一拳。
拳頭沒有受到阻礙,直挺挺的砸在了地面上。
“你這拳力大,收不住,破綻暴露的太多,這不好。“
本著指點原則,代嶽必須扮演好班長這個角色,就著剛才王武暴露的問題勸說一二。
然而,關節在反作用力作用下脆弱扭傷的情況沒有發生。
拳頭砸在演武台上,一圈氣浪裹著碎石飛散四濺,更有無數塊碎石攜帶巨大的動能襲向代嶽。
演武台的材料不可能這麽脆!
代嶽看著朝自己飛來的碎石,本不知如何抵擋,卻沒曾想身體自己做了決斷,一時間隻感覺思維同時間一起凝滯。
怒氣,暴虐破壞,無可阻擋,征伐亂世。
“怒氣”自胸腹誕生,遊龍一般衝向全身各處,自血管循環往複,如同激素一般刺激著渾身肌肉顫抖。
“喝!”
肉眼可見的鮮紅色光芒順著代嶽身體的輪廓擴張,化為一層血盾護住周身。
石塊同血盾碰撞,卻反被縷縷光華束縛,最終在一陣高頻率的震動中崩解。
這便是獨屬於代嶽的征伐絕技!利用細微到極致的操控力將怒氣引出體外,化為身體的延伸捕捉飛行物,並牽引飛行物高頻震動將其從內部摧毀。
使用“往日重現”後,代嶽還沒有經歷過哪怕一場戰鬥,那些技能雖然刻入了他的腦海,但代嶽卻根本沒有辦法熟練的施展。
這就是典型的“腦子:我會了!手:不,你不會!”
所以情急之下,還是代嶽還是仗著自己本身天賦異稟,和往日重現曾帶來的熟悉感,險之又險的觸發了自己的絕技。
“這就是班長的絕技,血色守護!”
王武沉聲,將拳頭從演武台中拔起,再次擺好進攻架勢。
“來吧班長,讓我看看,你的絕技到底比我的戰法強上多少!”
代嶽提氣,怒氣運轉周天,血盾一時間殷實不少。
運起氣來倒沒有太大的阻礙。應當是這具身體的福祉。
代嶽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來!”
怒氣滔天的兩具軀殼對撞在一起,磅礴的氣浪哪怕是遠在台下的郭左郭右兩兄弟都得遮面抵禦。
王武四肢並用,連番出拳的同時,腳掌不停的踏碎地面,飛散的碎石長了眼睛般精準的襲向代嶽,不斷磨損他的血盾。
代嶽的身體同靈魂卻在歡呼,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發出暢快的呻吟。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自己的靈魂同軀體的第一次同步,這也是他第一次將這種前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能力內化為自己的東西。
然而這種層次的戰鬥,大腦絕不能停止思考。
“想和我拚耐久嗎?”
拚耐久,代嶽知道,自己絕不會輸。
王武在幾個星期前堪堪達到低級巔峰,單論鞏固程度自是不如將近兩年呆在低級巔峰的“釘子戶”代嶽。
更何況,“血色守護”是絕技。在威力,特性,續航上遠勝於尋常招式的技能,才能稱得上絕技。
順帶一提,六大職業,代嶽都領悟到了獨屬於自己的絕技。這也是他傲視全校的資本。
因此,代嶽有把握在持久戰上輕而易舉的擊潰對手。
王武也清楚這一點。
轟轟轟——
短短數秒思索,兩人的拳頭卻已交鋒十余次,台下的郭左郭右一時連兩人的出拳軌跡都看不清楚。
“小心了!”
王武率先變招,重心下壓,一記掃堂腿逼來,代嶽後跳拉開距離。
這時,王武卻笑了。
笑的很憨,但眼底那股精芒卻讓代嶽有些不適。
“岩地擊大開大合,不知收斂。表面上不斷破壞地面,運用土石騷擾對手。然而那只是表象,我不斷將怒氣打入地面,使其潛伏起來,最終同時催動所有怒氣徹底破壞地面來給予對手毀滅一擊。”
“這就是我掌握的‘岩地擊’。”
結束了,我在征伐之路上戰勝了班長。
王武將注意力集中在代嶽的落地點上,催動怒氣。
然而,他無法從地面下獲得任何回應。
好像那些離體的能量,已經全部人間蒸發了一般。
“什麽?”
王武難以置信, 雙手不斷拍打地面,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反觀代嶽,面色如常的輕輕落在地上,收攏姿勢,閑庭信步的走向王武。
“岩地擊確實不錯,雖然消耗很大但與殺傷力成正比。”
“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
代嶽走到對方身前,擰了兩圈肩膀,蘊含怒氣的一拳輕松擊飛了油盡燈枯的王武。
“你太不注重對怒氣的掌控了,就好像派兵出征的指揮官,你只是指了個方向然後便任其自由,沒有對這些士兵有足夠詳盡的安排。”
“因此,你的士兵被敵人輕而易舉的端掉,當你發動總攻時,已經無人可用了。”
代嶽單手觸地,將演武台內殘存的怒氣回收利用,朝郭左揮了揮手。
“給他治療一下,自由訓練時間你們自己修煉吧,我先走了。”
說完,代嶽拿起外套,拍拍屁股走人了。
經此一役,他終於完全理解了六大職業體系,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基調。
征伐系戰士職業,空域系奧術法師職業,死亡系稀少職業亡靈法師,蓬萊系武修者職業,賜福系德魯伊職業,互助系煉金術士職業。
還有他自行領悟的絕技,血色守護,奧術風暴,廉價複生,隔山打牛,真視之眼,沸騰物態。
周圍空氣中逸散的能量元素感覺也更加的親切。代嶽可以確定,現在的他,戰鬥力才真真正正的回到了那個“製霸一中“的層面。
爽到!
中午可是得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