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豐盛,有歌舞助興,氣氛歡娛。
富麗堂皇的大廳裡面,聚集了二三十人之多。
宴會舉行到一半的時候,哈洛恩來了,帶著申克士等人,於是大廳裡面變得擁擠起來。
薩拉也來了,穿著華麗到炫目程度的盛裝,立刻成為整個大廳裡面最吸引眼球的存在。
此時此刻就像是過節日一樣,熱烈的氣氛達到高潮。
大家臉上綻放著笑容,各種花樣行禮,各種姿態的問候寒暄,甚至還有人用放聲歌唱來表達自己的興奮心情。
“難道哈洛恩真的要登基了嗎,高興早了吧?”我強顏歡笑著,但內心在顫抖。
要知道,嘉克曼都還是加萊德的皇帝,掌握著全世界最強大的武裝力量,比那邊世界霸道總裁一樣的美國總統還要不可一世。
就我們這點烏合之眾般的力量,剿滅一群海盜還是冒險慘勝,去跟加萊德帝國的正規軍作戰,不能叫做“以卵擊石”了,應該叫“豆花擊石”。
我原本是想做個安逸享樂的太平王子的,但這一路來總是被打破夢想,經歷一次次不得已的冒險。
我原本想著大撈一筆,然後也能像前任王子那樣,抱得美人歸,可是……
我越想越懊悔,越想越傷心,借著酒勁,就開始流眼淚。
哈洛恩見到我失態,就問怎麽回事?
薩拉對他說,是太過於激動的原因。
我頓時哭笑不得,“熱淚盈眶”。
宴會之後,哈洛恩和我單獨會面。
他熱情洋溢,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對我的身體狀況顯得非常關心,各方面詳細問詢,關懷備至的樣子。
他說剛見面的時候,確實對我有些誤會,以至於相互間產生一些麻煩。
我說能理解,畢竟以前沒有見過面,相互信任不可能在三言兩語間建立起來,況且他背著普利普斯的毒咒。
哈洛恩對我的答覆很滿意的樣子,再次熱烈擁抱我。
如果不是他蓄了濃密的胡須,我真的會懷疑其性傾向。
他抱得也太緊了,以至於影響到了我的呼吸。
他說一旦成功,他要與我分享世界,他要恩克亞角以東的部分,把以西的部分交給我來統治。
我當時太懵懂,後來才知道,世界上大部分陸地國家都在他說的以東部分,以西部分只有兩個主要的國家,一個是塞萊斯,一個是美奇帝。
他一定是欺負我地理盲,美奇帝是個強國好吧,發起狠來連加萊德都要禮讓三分,他哈洛恩說讓我統治,人家就買帳?簡直是開玩笑!
我當時有點糊裡糊塗,竟然腦袋發暈,有點相信了他的話,收下了那張空頭支票,並表示了對他的感激之情。
哈洛恩對我拐彎抹角的說了一通話。
最後,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向我借錢!
他要用我存在這裡的財寶做軍費,擴張他的軍隊!
他承諾一旦登上王位,就會連本帶利還給我。
他還要用他的權杖做抵押。
我說不用,我信得過他,能擴軍當然好。
哈洛恩大為感動,臨走前又給我一個大頭擁抱,還親吻了我。
他從此對我改變了稱呼,叫我做“最親密無間的兄弟”。
返回時候,我的護衛隊數量增加多倍。
雖然是黑夜而且山路,但我感覺非常平穩,毫無顛簸感的下山了。
整個路途,
我和我的車像是被一人一手抬著下山的。 這種超級待遇,我想在蘇布蘭王國也是前無古人的吧。
到達平地後,路邊兩列整齊的重裝騎兵夾道護衛,高高舉起的火把將他們全身照得紅彤彤的,猶如一隻隻超級大龍蝦。
確實夠威風,確實夠體面!
在酒足飯飽之後,能夠有這樣的遭遇,頓時感到整個人生都起飛了!
回到住地,有許多人迎接,我酒意朦朧,舉止有些失態,說了些什麽話,我真的不記得了,但能夠回想起來,他們被我斥責了一番,各各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至於我為什麽要斥責他們,也許是因為他們防衛不周,以至於我差點被害,或者是因為剛才我被關在巴裡行宮那個房間裡面的時候,喊他們卻無人回應!
我借著酒勁兒發火完畢之後,就想著回房間睡覺了。
我並沒有處罰任何人,最多只是罵一頓而已。後果並不嚴重,我這樣認為。
回到房間,在案頭上放著一摞文件。
我困得不行,實在沒有心情看什麽文件。
我在仆人的伺候下換衣,就要就寢的時候,有侍衛官來稟告,有人急切想要見我,而且是以一種非常激烈的近乎於自殺的方式。
我罵了一句很難聽的話。
那小子灰頭土臉的剛要走,被我叫住了。
我問他是誰要見我?
他告訴我,是那個名叫格雅的小海盜。
我故意問,普利普斯的女兒?
他說是。
我又問,格雅為什麽想見我?
他答不知道。
我想了想,告訴他,去把那丫頭帶過來吧,就現在!
侍衛官躬身而出。
我換好睡衣,抖擻一下精神,坐在書案桌旁邊的大椅子上面。
腦袋上面沒有箍的感覺真好!有個累贅真他媽煩人!
我站起身來,想要去找那枚致敬徽章,心裡想著,沒準什麽時候就會有用。
就在我翻找的時候,斜眼看到桌子上面那一摞文件。
我突然想起來,申克士那邊判處了額濟科等人的死刑,送過來文書等我簽字確認。
格雅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找我?要知道, 額濟科是她真正的生父。
我停止找徽章,轉而去找那份文書。
這些日子裡,我對這邊世界的通用文字有了掌握,對於普通的信件和文書閱讀起來已經沒有障礙,但是對於一些專用領域的詞匯我還基本是個文盲,這個問題只有到了格魯普學院才徹底解決,這是後話。
我首先看到的一份文件,來自於菲尼基,內容是通知我帶領所有在蘇布蘭公國的塞萊斯軍人前往恩德培島最南端的港口拉孔瑟,因為貝拉特大公要代表塞萊斯國王陛下慰問在這裡的軍隊。
這份文件其實就是一個命令,肯定出自於羅德薩本人。
我有種被添堵的感覺。
這個時候,羅德薩派遣貝拉特到這裡來,用意非常明顯,就是要從我手中奪走兵權。
而我,已經答應了哈洛恩,要率領這裡的數千士兵,追隨他去搞複辟。
如果我沒有了兵權,在哈洛恩眼裡,那就毫無價值了。
再說了,我還有病,藥不能停!
我有心尋一葉扁舟,載著未來的新娘子,帶著金銀財寶去遙遠的地方享受逍遙的生活。
可是,這個願望總是在即將實現的時候,被現實的各種羈絆化為泡影。
我越想越鬱悶,越想越來氣,於是就抄起旁邊一個精美的花瓶,胡亂扔出,借以發泄。
那花瓶做拋物線狀向著門口處砸去。
正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那裡,花瓶剛好向她的頭部砸過去。
我情知不妙,要闖禍!
令我吃驚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