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不明原因的刺客事件,行宮內外都加強了戒備。哀穆勒再次探望陛下的時候,被宮門外的侍衛告知,陛下正準備起駕回宮。他不得不與其他前來探望的官員一起等在外面。
結果這次哀穆勒仍舊沒能見到陛下本人。他的車隊隨著皇室車隊離開聖天使大教堂,這倒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不用呆在這個破地方了。
走的時候,那個莽撞的粗脖子又跟上來,不停探著腦袋試圖靠近主教的馬車。
馬車外都是隨行的修士,主教大人和同僚坐在車裡,那人跳來跳去地。修士們試圖驅趕他,他就在外面嚷嚷引起哀穆勒的注意。
“大人,是我啊,我們的生意還沒做完呢!咱倆再商量商量!”
主教大人歎口氣,“哎。孽債啊、孽債!”
他從車裡探出頭。
“大人,我們的生意還要繼續做呢!第一單的人已經派出去了,您肯定知道的吧。”
“別嚷嚷了,生怕沒人知道麽!”
不提這事也罷,一提這個哀穆勒要氣吐了。
“那事情是你們乾的?什麽狗屁!搞這麽大動靜,結果呢,弗拉維不還是好好地活著?”
“可這次出師不利啊。那個主教身邊,也有些不得了的人。這是意外事故。”
哀穆勒放下車窗簾子,那人扒上馬車鑽進來說話。
“第一單可是免費的生意啊,白送的。結果呢,我們損失了兩個人!大人,這樣的親情大放送,您還不滿意嗎?”
“你們都有病。”
“大人,我們繼續合作吧大人。您再出點錢我們做第二單生意好不好?我們老大還有別的辦法,只要您賞點錢,我們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哀穆勒翻白眼問道:“出錢?你們要我出多少錢?”
“一百枚金幣,好不好?就一百枚。您一件禮服都不止這點錢。”
哀穆勒口袋裡倒是有一枚金幣。他就當是打發要飯的吧,隨手一扔:“多了沒有,就這一個。給你拿著,滾吧。”
“誒,好,謝謝!”那人接過金幣,一點都不嫌棄。嘿嘿一笑,說道:“這是定金,我收下了。事成之後尾款可要九十九枚。大人您到時候別賴帳。”
說完他心滿意足地跳下馬車逃走了。
哀穆勒把簾子拉好。心裡想著:“什麽事成,呸!有本事你們倒是辦成啊。我可不差一百塊金幣。”
據說主教大人一年的收入,全都換算成金幣的話價值上千塊。都是地產、商鋪租金。這種事情他通常不會明說。帳面上的工資也就一百多塊帝國金幣而已。
另外他起居都在教堂,吃穿也都是最好的。平日裡開銷都不用自己掏錢。生活沒有任何負擔。是個名副其實的人上人。
哀穆勒這人心地不太好,但還沒到十足的壞。至陰暗的邪惡,也是從心底小小的惡念開始萌生的。
“弗拉維真的很令人討厭。平日裡裝腔作勢,好像自己多麽清高。不知道為什麽,老師就是喜歡他,什麽事情都對他偏心!再看看我,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盡心盡力地討好老師,結果呢,動不動就說我是個庸才。”
同僚很無辜地聽著。這些話他生平說了多少年了。
“哪怕吃的用的都要靠我安排,也不忘說我是庸才。那個啥也不管的弗拉維卻是個天才!你說氣人不氣人!”
哀穆勒閉上眼睛休息。同僚以為他只是在打發了個要飯的,也沒多說。
同樣這一天,
希林去造訪了弗拉維主教並向他辭行。查尼表示希林去任何地方都不可以離開他的視線,所以二人一同去的教堂。 為了防止更多刺客出現,有大量的衛兵尾隨著二人同往。
告別了主教,他們下樓的時候又看見了拉森納。拉森納總是很忙,對王子愛答不理的,草草打了個招呼。
查尼眼睛眯起來,動了點心眼兒。
“把那個總是氣呼呼的小修士給我攔住。”他朝希林下了嚴厲的命令。
真是很無奈,希林覺得此刻自己就是一狗腿子。他不得不去喊住拉森納,帶他過來。
“王子。幹嘛?”
“臣民不可以用後背對著皇室成員。”查尼一本正經地說。
拉森納一聽,這是來找茬的?他眉梢一動,肯定是生氣了。可他又壓著怒火,擰著臉作出恭敬的表情說:“對不起,殿下。我以後一定注意。”
不能背對著,當然是臉朝著王子走嘍。倒退著走,然後橫著走,像個螃蟹一樣的。
查尼看他那個別扭勁兒憋著笑。 等拉森納走到拐角後面,又命令希林把他再喊回來。
“殿下,您還有什麽吩咐?”
“咳——”查尼意識到身後還有不少衛兵,不過他也不介意這麽多人聽他的笑話:“拉森納,你對帝國的修道院有研究嗎?”
“這個……”拉森納一陣汗顏,“沒去過,不懂。”
“哎呀,怎麽會沒去過呢?身為修士,不是應該最了解修道院的嘛。”
查尼湊近了低聲問他。
“你們修士平日裡都不去修道院尋開心嗎?”
“殿下,您今天帶著這麽多人來耍流氓的嗎?”拉森納也低聲回答。
“啊哈哈哈——說的什麽話。誒,花園修道院去不去啊?”
“什麽?那是女子修道院啊!”
“廢話,當然是女子修道院,誰要看臭修士啊,本王子又不是鈣。”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瞟了希林。
“看我幹嘛?我也不是啊……”
“那我們約好,三日後去花園修道院如何?誰不去誰是鈣。”
“喂,殿下,我很忙啊!”
查尼又把眼睛眯起來:“臣民不可以……”
“行行行,我去。”拉森納勉強同意。
“那說好了,你可要幫我們準備個合適的敲門磚啊。”
“啥玩意?”
“唐突到訪,當然找個借口咯。”
“為啥要我來想?”
“你是修士呀!”查尼摟著拉森納的腰,擠眉弄眼地說,“搞學術,你肯定懂的。別說你不懂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