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本章放到前一章末尾,本章改為查尼與希林相識,渡船大火,公主和竄逃的侍衛死亡;小昆表示只要哥哥開心就好。
一對戀人已經放棄求生,聽天由命了。希林面對索命的敵人,可絲毫不會手軟。
他凝神聚氣,清晨的靜謐花園裡,能聽到對手簡單的心理活動:“哼,就是個小孩子!”對方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徑直走過來。
步子邁得太大,就容易扯著蛋。這位大哥可是犯了輕敵大忌。三兩步走上前,腰間的騎士劍還沒拔出半截(有的戰場上老手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得意忘形,脖子朝對手露著)。
查尼王子的話音沒落下,希林長劍已經出鞘,箭步飛身直刺對手的喉嚨。
要是比賽場上,裁判沒說完開始就動手算你搶拍了,可這分數也拿到手了。
呵呵,沙場又不是賽場,以為自己塊頭大沒把希林這小孩子放眼裡,要知道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吸血鬼,殺過的人比大哥你吃過的吮指原味雞都多。
侍衛想起來揮劍防守早就晚了。只見一條血飆出來濺到希林臉上。
身後那二位更加不知所措了,公主甚至尖叫起來。說什麽不怕死,但他們誰都沒有死過啊!
“看什麽看,快逃!”希林勒令他們立即逃走。
查尼自己又不會動手的,眼看著一對鴛鴦從自己眼皮底下跑了,鑽進密道的黑暗中不見蹤影。
那侍衛還想掙扎,奮力動彈兩下,就見著他血飆得更猛,沒有一分鍾就腿軟下去。
希林這劍術練得……最近有了點小長進,可是畢竟練得太少,就會出現這種偶爾爆發偶爾又水得跟狗一樣的狀況。方才一激動超常發揮,竟然一擊中的。他心裡都要樂開花了,特別希望方才的一幕能叫艾利安或是康索親眼看看。
“真討厭,每次和師傅在一起就會緊張,總怕哎嘛。自己隨便浪的時候才有思路。”希林這麽想著。
他還不得不面對另一項致命的誘惑。侍衛熱騰騰得鮮血噴在他臉上,這種久違的、充滿生命活力的鮮血,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誰把持得住啊……他忍不住去舔唇邊的血。
隨著血腥的味道滲入喉嚨,少年又忍不住抹著臉上的血往舌尖送。然後是手臂上,衣袖上,最後終於衝上前抓住瀕死的侍衛,咬住他脖子上的傷口。
一不小心事情鬧得這麽大,現在皇宮裡出了人命,又被王子目睹了自己吸血鬼的本來面目,接下來可怎麽辦呢?希林一邊喝著,一邊胡思亂想:
“既然我能夠自由地穿梭於人間,那麽眼前的恩怨不過都是雲煙罷了。我只要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哪個人類也逮不到我啊……果然往生的海洋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世界麽……”
隨著更多的鮮血喝下去,他的思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方才那種緊張、窘迫的感受逐漸消失,現在他變得坦然,看淡了恩怨,心情變得愉快起來。果然節食會影響智力的吧……
一直喝到最後一滴,少年放開那倒霉的侍衛,呆滯地跪坐,望著林間曙光。他現在進入賢者模式,心裡滿懷著愧疚,對著魂魄歸天的侍衛一通道歉。因為情緒的劇烈轉變,甚至對剛剛拯救的一對戀人也漠不關心了。
倒是那個查尼王子,一點也沒有害怕逃走的意思,反而笑嘻嘻地湊上來圍觀。
“喲喲,這是什麽情況?你在喝他的血?”
仔細看了看死亡的侍衛,皮膚成了黑紫色,
容顏都癟下去非常枯槁。 “哈哈,你真的喝了他的血!”查尼去晃動希林,吸血鬼的嘴角還有血能搖出來。“哈哈哈,太好玩了,原來你是個吸血鬼!”
查尼哼著小曲,戳戳希林的臉蛋和肚皮笑個不停。
“誒,你喝飽了沒,要不要喝點我的?”
“你不怕我嗎?”希林被他弄得煩了,對王子吼了一聲。對方嚇了一跳卻沒有逃走,坐在地上咯咯咯地繼續笑。
“你怎麽會是吸血鬼,你也是騎士團的人嗎?”查尼王子不斷地發問,“可是舅舅說他把所有人都關起來了啊,你怎麽出來的?”
“我不是騎士團的。”希林沒興趣聊這個話題,他拿劍架著王子的脖子,問他,“你為什麽不逃走?信不信我把你也殺了。”
“切!”查尼王子動都懶得動,手一攤就那麽躺著。他對於死亡的反應很冷漠,在這方面他和茜茜緹婭真是天生一對。
“你殺唄。”
“你——!”
“你還要喝血嗎?我的血也給你嘗嘗好嗎?”
“不要!”希林放開他。“回你自己的寢宮,別來煩我。”
“哦?”查尼王子蹲在屍體邊上,笑嘻嘻地問:“你剛剛殺了人誒,明天一早所有的侍衛都知道了,你還想往哪逃呢?”
眼前的屍首確實非常棘手。不過希林也有完美的應對方法。他召喚出往生界的仆人。萬事通從爛泥地裡爬出來,將侍衛的屍體拖走。眼前立刻就清淨了。
“哈,這是什麽本事!”查尼王子拍著大腿叫好。“哇,我明白了,我的侍衛薩伯林也是被你這麽弄走了?”
“是的。他死亡以後,留在往生界了。我很遺憾,”
“那我還能再見他一面嗎?你能把他也這麽召喚出來嗎?”
薩伯林沒有喝過希林的血,不算是他的仆人。 所以不太聽使喚。但他會一直跟著希林,偶爾溜出來。
“殿下,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看他了。你知道,他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好吧,那算了……”
查尼王子的口氣顯然非常不甘心。他仍舊反覆打量著希林想再找點樂子出來。
“誒,小昆還不曉得你是吸血鬼吧?”
希林搖頭。他一直沒有勇氣開口。
(歪果仁回答“是、否”的時候,是基於事實來判斷的,英語課上說過)
“那這麽辦吧!”查尼拉著希林的手腕,“你來做我新的侍衛,我就不追究你殺了剛才那個笨蛋的罪過。甚至嘛……信不信我還能幫那對狗男女出逃?”
查尼肯幫助他們?這是個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希林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哈哈哈,你真是個聖母心的爛好人。我最喜歡你這種人啦。”查尼拍拍希林的臉蛋,摸摸他領口上沾的血跡。他甚至挽著希林的胳膊帶他離開。
靜謐的小花園裡,除了一灘血什麽都沒有留下。
“呐,跟著我的話,沒有什麽規矩,你一切都聽我的就好啦。”查尼一刻不松手地拉著希林說個不停,“你以後就是我的心腹啦,我每天都要看見你。來來來,我先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一下……”
“殿下……可是……他們,你答應會幫助他們的。”
“他們,誰啊?”
查尼已經忘記那對戀人的事情了。
“好吧,給我備車。我出去溜達,順便把他們藏在車裡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