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魷魚圈。這是能夠改變我婚戀運的重要法器,聖包庇。”
“聖……啥玩意?”
希林差點一口老血都噴出來,從沙發扶手上滾到地毯上。他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看看茜茜緹婭確信又帶著鄙夷的眼神,聯想一下法器的材質和意圖保佑的目的,好像還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因果關系,莫非不是聽錯?
少年又看看茜茜緹婭,她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對聖器的懷疑。“這是貨真價實的聖器,帝國大教堂裡一位年長主教的包庇,我花了重金求來的,來源非常可靠,絕不是假冒的。”
看這魷魚圈的形狀,確實不像假的……
但想到教堂裡貨真價實的主教,比如哀穆勒那副盛氣凌人還帶著尖酸刻薄的老臉,再稍微那麽一聯想,媽呀……
脖子上掛著他的一塊皮肉,真是奇怪!
“我如果是個女的,哪怕這玩意保佑我嫁給皇帝,我也不會掛脖子上的!”
“你懂什麽?這個沒準真能保佑我嫁給皇帝呢!到時候錦衣玉食一輩子,封你這小鬼當大將軍吧。”
(喂,唯獨這句話千萬別亂說。)
“你要摸摸嗎?很靈驗的。”茜茜緹婭捏著她的護符給希林看。
“不必了……”
“希林,如果你的心就是你的家,你會娶我做你心裡的女主人嗎?”茜茜緹婭的問題看似隨便說說的,可是又好像認真的。
“這……”少年確實沒想過,回答得有點為難。“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啊……”
“再住一個不行嗎?你心裡是一室戶的嗎?”
希林都沒話說了。要是像往生之徑那樣廣闊的地域,住一百個女主人都可以。可是,哪個人活得好好的想去那裡做女主人?
“算了吧。你還是求的聖包庇保佑你早點找到個正經人家吧。”
“不要拉倒。你這種小赤佬,不識得我經天緯地的賢德。”茜茜緹婭就當自己沒問過。“倒是你,認識那麽多教堂的人,怎麽不去當修士啊,修士可比馬童舒服多了。到時候把你的包庇也切下來送給我吧。”
“想都別想。”
“哈哈哈!”
夜色的惡魔坐在沙發對面的貴妃躺椅上,優雅地點數著茜茜緹婭的精致禮物。
希林突然有個一舉兩得的想法,既可以把這個絮絮叨叨的惡魔送回家,又可以解開舞女的一個心結。
“呐,茜茜緹婭,我說認真的。你老娘喜歡搞的那些個迷信的玩意,不要信了,都是胡扯。我認識一個真正有學問的教授,她會看星盤算命。你找她算算吧,沒準這麽多年你娘都算錯了呢。”
“我娘怎麽會錯,她當了一輩子大仙兒都沒錯過。除非她老糊塗了把我的生辰記錯了。只要是這個時辰,誰算的都一樣。”
“那不一定。你娘不知道我的生辰,那位教授都給推算出來了。她是做學問的人,不是那種騙錢的。”
茜茜緹婭小小地糾結了一下,不出一分鍾就同意了。倒不是希林說得多有道理,她現在已經對各種玄學走火入魔了,什麽旁門左道都願意信。有了新的大仙,她立刻就想見。
“我們約個時間登門拜訪吧。”
“嗯,現在就可以啊。她是佔星師,通常都是夜裡觀星白天睡覺。晚上找她她很樂意的。”希林想了想,“而且她是女的,你可以挑兩件合適的禮物送給她。”
茜茜緹婭疑神疑鬼地看著少年:“她不是你心上人吧?”
“不是啦!”
茜茜緹婭這才放心。
剛剛收到那份華貴的化妝品,正好可以做伴手禮。 “只是……她住在博物學院,那所學校裡一個女人都沒有。我擔心他們不讓女人隨便出入的。”
這倒是很可笑的一件事。那個時候女性通常不允許研究學術的。索菲莉婭是因為父親的緣故才受到教育,成為學院裡唯一的女教授。有了女教授卻不允許女學生,真是可悲啊!
“這怕什麽,我化妝成男人好了!”茜茜緹婭興致上來,大笑著說:“隔壁的化妝間有那種男人的大胡子、大長衫什麽的,看我分分鍾化成大漢。”
少男少女有說有笑,攜手溜去隔壁。舞者樂師們早就卸了妝去休息了,化妝間一片狼藉。
茜茜緹婭找了一處男戲子裝扮的位置,嫻熟地從櫃子裡翻出大胡子和亂蓬蓬的卷發。她把自己長發盤起來扎緊發網。又塗了一個大黑臉。
“怎麽樣,像不像?”
希林一點門道也沒有看出來,就是看上去挺惡心的糊了一臉。
她確實胸有成竹,一根炭筆把柳葉彎眉描成了一字橫眉,眼窩也畫得黑黑的。大胡子一帖,半張臉都遮住了。裝上卷發,戴了頭箍。
希林再一看,喝,完全認不出了,哪來一個黑黢黢的大胡子?
茜茜緹婭生得高挑纖細,不得不穿了一件棉襖打底,再穿上壯士袍子。活靈活現一個大漢。就是聲音有點軟。
“你看這樣如何?”
希林驚得說不出話,連連拍手稱讚,簡直是易容術。
“我這樣太娘了,應該學得更加爺們一點。”茜茜緹婭收起蘭花指,學著舞台上繞圈的樣子,邁開羅漢步,走了兩步。
男的因為身體結構的關系,走路的時候有點外八字,步子邁得特別闊。她學得是真像。就這樣不講話,誰也猜不到這是帝國的大明星。
“喝,那你以後天天這個扮相出門算了,省的裹頭巾了。”
“那可不行,我這樣親娘都認不出,到時不讓我進門了。”大漢翹著蘭花指嬌滴滴地說,“再說這黑漆漆的玩意塗得久了,把我臉蛋染黑了可怎麽辦!”
“行吧,就這一次,我們走。壯士請——”
“請——”
兩個人邁著闊步招搖地走出劇場。希林這人平時走路也沒那麽誇張的。跟著她,也不由自主地鞋底朝天那樣子走路。
到了門口,三五個流氓還守在門口呢。看那打扮就是流氓團的。二人在流氓面前昂著頭走過去,誰也沒認出茜茜緹婭。
“每天那麽多人等著你啊?你到底做什麽事情惹上他們了啊?”路上希林低聲說。
“哼!”
希林牽出自己的馬。因為時間緊急,二人同騎著馬趕路,還被身後的小流氓們好一陣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