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小黃毛的一陣尖叫吵醒,希林從溫柔鄉裡爬出來,才發現跟班那裡發生了不小的狀況。
“糟了、糟了!不見了!”小黃毛大吵大嚷到處亂翻。
“什麽不見了?”
“那個箱子啊!裝皇帝信件的箱子!”說完小黃毛失聲痛哭,“完蛋了,這下不是被大將軍砍頭,就是回去了被皇帝陛下砍頭了……完蛋了!”
“你別急,昨天什麽情況,仔細說清楚。我們一起找找看。”聽起來狀況的確不妙,機靈鬼也慌了,滿頭都是冷汗。
“昨天,輪到我看管箱子了。我一直抱著箱子,從來都沒有離過手。哪怕吃飯的時候,包裹也系在身上的。”
“你一直不離身地攜帶,又那麽顯眼,就難怪會被人盯上咯!”
“我記得睡前還抱著箱子呢,怎麽一覺醒來就沒了?”
“難道說……是這群女人乾的?”
三名跟班都懷疑起那些服侍希林的女郎,只有她們一直在這裡!三人衝過去拉起其中一位女郎厲聲質問。雙方之間語言不通,激烈爭執起來。
所有的女郎見狀都來幫著打架,一群人給三個跟班臉上撕出好幾道紅印子。
“喂,都給我住手啊!”希林呵退了他們仨。
“瞧瞧你們那樣子吧,竟然跟女人打架。”
“隊長,肯定是她們乾的。要我說,薩拉什的大將軍自己也沒安好心!”
希林的臉色沉下來,低聲警告他們。
“我當然知道他們有鬼。她們都是奴隸。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大將軍一聲令下砍了她們所有人的腦袋,到時候你忍心嗎?”
“我……!”
“即便真的這麽做了,信也肯定找不回來的。”
“那我們怎麽辦!”
“這間套房是我們的活動范圍。你們先把房間裡每個角落都找一遍。萬一她們只是藏起來還沒來得及弄走呢……?”
“好吧!”
三個人說乾就乾把套房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希林根本沒幫忙。他坐在能望風景的地方發呆,女郎們又是歌舞助興,又是嬉戲玩樂。這一日也過得好似做夢一般。
兩個時辰過去了,三人一無所獲,垂頭喪氣地複命。
“隊長,根本就找不到,肯定是被她們偷走了……”
“這沒什麽。都餓了吧,先吃飯。”
等他們都吃上了,希林才不慌不忙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
“哼哼,你們看——”
“這是?”
“這一封才是皇帝陛下的親筆書信。其實我一直帶在身上,沒有放進木盒裡。”
“什麽?原來你早有準備的!”
“你忽悠我們!”
“不單是忽悠你們,也是忽悠可能出現的敵人。這麽重要的一封信,我當然隨身帶著,怎麽可能交給你們三個馬大哈?”
“行,隊長你厲害!佩服!”
三個人都喜笑顏開,高高興興吃飽了。
午後閑來無事,希林又抽了幾口水煙。女郎們輕輕扇著小扇,有的給他捶捶肩好不愜意。這麽舒服地伺候著,不多時希林就睡著了。
等到傍晚昏昏沉沉蘇醒的時候,果然不出意外,懷裡那封信也不翼而飛了。
而他自己的衣衫都被脫下去換洗,不知什麽時候女郎們給他換上了一身薩拉什當地風格的長袍。雪白的長袍斜披著深藍色的綬帶,下面燈籠褲、絲綢面的拖鞋。髮型也被她們打理過,梳了一排本地風格的發辮。
那三個跟班也換了身行頭,只不過換得比較馬虎。
希林哭笑不得地起身,踢醒了他們仨。
門外不知何時多了好些守衛。來往通行的大門被反鎖,只有仆人送飯的小門開著。原來他們已經被舒舒服服地軟禁了。
希林大喊著問怎麽回事,根本就無人應答。沒人召見他,沒有殺意,但也不允許他離開。
“哎呀,隊長,這回徹底完蛋了!”
“你不該當著她們的面顯擺那封信的。結果你看看,連你自己也中招了……”
“就是的,你還維護這群女的,現在你說該怎麽辦吧?”
三個跟班急得團團轉,用力推搡他們的隊長。只見這個時候,偏偏隊長沒有反應了。 不僅沒有任何回應,整個人也癱軟下來沒有動靜了。簡直像死了一樣!
“天呐,隊長他不會已經斷氣了吧!”
小黃毛驚恐地試探希林的鼻息,似乎有,又似乎沒有,半死不活的。怎麽大喊、搖晃都沒反應了。
“隊長不會被這群舞娘害死了吧?”
“你們冷靜點,他也可能不是死了,而是被水煙熏昏過去了。”機靈鬼想了想,“但我們趕走這群壞事的家夥吧,他們肯定有問題的!”
三人覺得有道理,站在一起護著不省人事的希林,把他拖到通風的地方,將那些個舞娘、仆人統統趕走,什麽奇怪的熏香、水煙全部撤下去。
“我們冷靜一點,隊長可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肯定能挺過來的。”
幾個人互相安慰。
“萬一隊長他不慎殉職,我們也不是膽小之輩!”
說罷,他們互相看看,點了點頭。
至於希林,他這個狀態的確不是昏迷。方才小烏鴉恰好經過窗口,來得正巧,希林需要接著它的眼睛看一看薩拉什的宮殿。
移視之術瞬間施展,睜開眼睛的時候小烏鴉已經飛在宮殿的最高處,俯瞰著薩拉什的都城了。
時間太過倉促,沒來得及像幾位屬下交待。但願他們也不介意。
小烏鴉繞著宮殿飛一圈的話,這裡的情況就能摸出個大概了。
它享受著輕柔的風,隨意地劃動翅膀,輕易找到了大將軍休息的后宮。
“他藏著什麽秘密呢?”小烏鴉嘎嘎叫著,小心地靠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