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查尼想讓新晉的皇家顧問給自己解決點困惑,問了幾個問題,納特把快速佔卜指南都翻爛掉了,支支吾吾東扯西扯,說了很多前言不搭後語的玩意。
查尼又是冷笑又是翻白眼。
“希林說你才華橫溢,舉薦你做這個職位。我實在沒有看出來你的才華在哪裡。”
“哎呀,這……”納特擦著自己頭上的冷汗。向皇帝辭職可不是個好辦法,查尼正在氣頭上呢。肥肥一著急就想上廁所,這也算是一種逃避的方式。慌慌張張逃出大帳,就跟迎面回來的希林撞了個滿懷。
“希林!天呐,你終於回來了!”
“我需要見皇帝,這事十分緊急。”
帳外,陸軍司令普雷歐帶著他的軍官們站在大帳外一側,眾多騎士團的團長則是互相提防著站在另一側。雙方為誰要在攻城的時候打頭陣爭執不下,各自都希望包攬戰功。幸好他們現在還不夠團結,不然這會戰火已經燒到城牆上面了。
看到侍衛長穿著那身奇怪的衣服,渾身都是血跡,眾人也都感到奇怪,紛紛湊上來詢問。
“加蘭德大人,你怎麽從外面回來了?我記得你一直陪著陛下在商議要事呢!”
“大人,你這是怎麽了,渾身是血,有沒有受傷啊……”
希林懶得一一回應,他得先跟皇帝講清楚狀況。可是那群人既然看到他了,就不會放過這次接近皇帝的機會,一個個跟著他湧進大帳。
“陛下,我剛剛找到了一個敲詐薇莎城堡的絕佳機會。”
“哈!”查尼一聽笑噴了,“希林洛斯,講話能別這麽直白麽!”
“額……好吧,反正你懂我的意思。”
希林拽著手上的鎖鏈,把龍裔少女拉到皇帝面前。少女沒想到要一口氣見這麽多陌生人,她嚇壞了,連連往希林懷裡躲。
確實沒必要把她拉出來示眾,但希林需要給查尼看清楚她的臉。
“這是所謂‘佐伊的鬼魂’,一直隱居在龍巢城堡裡的少女。就是盜竊您金冠的人。”
“嗯,沒錯。”
查尼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少女沒有換過衣服,還跟那天晚上見到的一個樣兒。
“她叫什麽?哪來的?”
“她沒有名字。從出生起就住在城堡裡,她的哥哥定期送飯給她。但是薇莎家的主仆都比較大條,竟然沒一個人發現她的存在。”
“哦……難怪女仆中有人說‘佐伊還活著’,大概是遇到了她吧!”
“沒錯。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就是佐伊。但這些不是我要說的重點。陛下——”希林拉著少女走到查尼面前。
“她把你的金冠扔進一出類似於下水道一樣的地方,現在金冠正沉在爛泥裡面。這些都是她供認的。”
“呵,是麽……”
查尼聽罷,準備就這麽徹底放棄自己的皇冠了。
“但是,我們人多,可以挖開城堡的高牆,把金冠找出來。”
“希林洛斯,這就未免有點……”
“我當然知道這麽做有點小題大做。但我也知道,外面憤怒的二十萬大軍總要找點撒火的由頭。而且,我還找到了這麽乾的絕佳理由——”
希林命令少女將衣袖裡包裹的金幣拿出來,給眾人看看。
一堆被惡臭的爛泥包裹著的金幣,雖然閃閃發光,但也令人作嘔。
查尼皺起眉頭,擺手讓納特來檢查。
肥肥大吃一驚,撿起其中一個擦亮了看。
“這是……古老的金幣啊!”
諸位騎士長和軍官們七手八腳拿了些金幣,捏著鼻子擦乾淨了看看,確實是金幣無疑。還有人咬了一口看看有沒有牙印。
“嗯,是純金的,沒錯。”
錢麽,幾位大老粗還是認得。
“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金幣!”納特仔細研究了手上那一枚金幣的浮雕。“這上面印製的是六百年前的帝國皇帝,天呐,這可是一枚極其稀少的純金金幣,當時鑄造了一百萬枚近乎完美的純金幣,後世的鑄幣純度都難以企及!”
再看看別人手裡的,“嗯,你這一枚是某個遊牧部族發行的,質量遠遠遜於帝國金幣,上面的浮雕是異族的邪神。”
“嗯,你這一枚是帝國的屬國鑄造的,他們用這個納稅,但成色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誒,你這枚非常獨特啊……”納特舉起來看了又看,明明就是一枚浮雕近乎磨平的殘破金幣而已,“如果這是真的,這可是帝國剛剛建立時候發行的鑄幣啊!我從來沒有見過實物……不,這一枚務必給我研究一下,我需要將它和書上拓印的圖案進行比較。它很可能是五千年前的鑄幣!”
“真的都是金幣?哪弄來的?”查尼有了點興趣。
“就在那個下水道裡面,我撈了一點,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我聽到那下面有嘩啦嘩啦的聲音,裡面全都是古老的金幣,不計其數!”
查尼將信將疑。在眾人面前,希林肯定藏了些話。
“陛下,龍巢城堡下面是寶藏啊——我們這麽多人手,挖開他們的城牆, 把所有的寶藏都挖走,作為他們行刺陛下的賠償。這樣一舉兩得,後世也不會苛責您的行為。”
“希林洛斯啊、希林洛斯,你每次都能帶來意外的驚喜啊……你就是奇跡本身吧!”
查尼又是驚喜,又是歎服。
“是個不錯的主意,但他們同意嗎?”
“我去逼他們同意。”希林斬釘截鐵地回答。
有他這句話就好。經過迅速的商議,皇帝派出了特使團前往城頭與薇莎家的賽特談判,逼迫他們交出古老的寶藏。希林理所當然作為特使代表,而勝利日騎士團的迪蒙德和榮耀騎士團的朗多作為隨行人員一同前往。
希林的三個跟班、羅爾都會一起過去,特使團總共二十余人。
事不宜遲即可出發。
希林在離開後更換了乾淨的衣服。他特地喊納特過來,為的是將龍裔少女交給他看護。
“納特……”
希林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手腕上的鎖鏈,扣到肥肥手腕上。
“幫我看著她,別讓她跑了。但是,也別讓那些人欺負她。”
“為什麽是我?”納特從沒和漂亮女孩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緊張壞了。
“我比較信任你的人品。”
希林拍著肥肥的肩膀笑了笑。雖然是鼓勵,但納特總覺得這小孩子在嘲笑自己三十歲的處男之身。
“告訴你一個秘密,別說出去,她就是龍牙生出來的人。龍裔。你有什麽需要研究的問題可以研究她。”說完希林還使了個眼色。
“哼!”肥肥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