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慶忽然感覺自己背後發涼,不僅僅是因為在水中出來和地宮的寒冷,還因為汪德臣的計劃,這就已經確定了他們必須死在這裡。
也許會有人為他們報仇,但,他們的屍骨,估計早就在那些不知道什麽玩意的怪物肚子裡被消化成了便便。
王兆慶自己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排泄。
“我們要把那個家夥弄死,不可能!但他們可以。”汪德臣指了指王毅的屍體。
“我們必須讓外面的人知道祂,王毅之前不是說過屠龍閣的人在趕來!”汪德臣用力的把自己身上的盔甲卸下來。
“你的計劃?”王兆慶已經接受必死的局面了。畢竟親眼看見了龍,這麽個非凡的存在,心已經發生了質變。
“用這些東西,還有這個。”汪德臣指了指地上的盔甲和手中正在處理的已經潮濕的火統。
“我們現在要解決兩個問題。”汪德臣說,“第一,傳遞什麽信息;第二,怎麽傳遞信息;”
……
………………
在釣魚台的城樓上,怪物的身上被刀刃劃開一道道口子,流淌出粘稠的鮮殷紅的鮮血。
“射它眼睛!”王立將軍一邊緊盯著怪物動作,一邊注意樓下攻城的敵人的動靜。
一個自認為射箭技術不錯的士兵,對準了怪物的眼睛,但是就在他要射出那一箭的時候。
“嘭”
蒙古的炮彈已經提前擊中了怪物,炸裂的泥土和磚塊四濺。不過炮彈並沒有命中怪物的身體,而是打在了旁邊的地磚上。隨著爆炸,怪物翻滾著掉進城內。
釣魚台的局面非常危急,不僅僅有敵人兩路夾擊,還有這些不知名的怪物在趁火打劫,不過王立將軍有信心可以擊退蒙古人,但損失必將無比重大。
“讓城裡的人注意那些怪物,必須保證武器和人可以補上來!”王立將軍的聲音中夾雜這炮聲和人的哀嚎,加上漫天飛舞的破碎布料和火光,真讓人有種英雄在戰場的感覺。
“是。”傳令兵在各個地方奔跑,他們往往是最危險的,不停的傳梭在危險的地方,傳遞消息、戰況。
在釣魚台臨水的一面,忽然傳來廝殺聲,不過在正面戰場,被吵雜的聲音所掩蓋,完全聽不到動靜。
不過傳令兵的腳力可是不容小覷的,僅僅幾分鍾,就將後方的戰況帶到了王立這裡。
“將軍!”一個士兵跑過來說道,“將軍,有敵人在嘉陵江那邊向我們發起了攻擊。”
王立將軍聽到後並沒有吃驚,反而哈哈大笑道:“汪德臣,你那點東西,我還不清楚嗎!”
在蒙古的軍隊進攻的時候,一隊士兵就已經城樓上埋伏起來。
這使第一次進攻被打退了回來,如果沒有這些部署,釣魚台恐怕已經失守了。
在嘉陵江上,有幾十頭怪物在水中潛行,緩緩的靠近釣魚台。
此時的釣魚台上,三面受敵,雖然兵力和武器儲備上不怯蒙古人,但是應付起來並不輕松。
在嘉陵江的水面上,釣魚台城下,停這幾艘船,每一艘都有十幾米長,寬三四米,可以載百十人作戰。
領導這支隊伍的人叫郭宗和,在汪德臣手下做副將,年紀不過三十而已,不過手上權利不小,在軍中有虎將之稱。
此時,正站在夾板上吹這冷風,看著釣魚台方向的火光,思考攻城的計劃。
“再組織一批,發起第二輪攻擊!”郭宗和對手下人說。
“是。”立刻有人通知其他船上的將士,準備進攻。
“準備三條小船,帶三十人悄悄進讓城內。”郭宗和又命令道,“等我信號,裡應外合!”
郭宗和知道汪德臣一去不返,估計任務失敗,小命不保,派出去的也凶多吉少。而他們是破城的關鍵,在這裡受到阻擋,必須臨時改變計劃。
“將軍。”這時,郭宗和手下的一個小隊長,走到近前輕聲說,“我們一進攻就受到了他們的反擊,會不會是有叛徒!”
“王立那家夥腦子比我好,他雖然不如將軍,但是也是個人物。汪將軍讓兩路軍隊進攻東北和西北方向,南方就是口袋,他們要跑,這裡埋伏最好。他們死守,這裡也是突破口,兵力被分散的東西方,這裡理應是薄弱地帶,稍微想一下都知道,在這裡布防,有什麽奇怪的。”郭宗和不以為意。
汪德臣明面上只有這些布置,但一些關鍵的東西,可沒有那麽簡單。
郭宗和心想,要說自己軍中沒有叛徒,他也不敢保證,畢竟軍隊裡有一部分是宋的人,一些人的家人可能在釣魚台裡面。
“靠近岸邊的樹林!”郭宗和指著不足百米的岸上僅有的一片植被。
因為戰爭原因,為了防止敵人在樹林裡埋伏,一早就放火燒過了,不過趁夜色還是不易發現江上的船只和岸上的人。
“這天有點黑啊。”郭宗和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幕,完全沒有了星光。月亮早就不見了蹤影,只有釣魚台的火光可以指引方向。
釣魚台坐落的位置高出江面幾十米,加上城牆高嵩,想要潛入進去,非常困難。
十個人在一處較為隱秘的地方,敲掉幾塊牆磚,後面便是一個可以直接進入城裡的洞口。
“這地方保密嗎?”一個人對他們的小隊長說。
“當然保密,這個暗道據說是唐玄宗時期挖的道,知道的人早死了。”小隊長說道。
“誒,那將軍怎麽知道的?”另一個人問道。
“我怎麽知道將軍是怎麽知道的。”小隊長回答道。
“那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他又問道。
“走了!”小隊長不耐煩的說道。
這個小隊長叫李柯司,雖然是漢人,但是出生在蒙古草原,他的爺爺親一家在東京(汴京)失守和因為和蒙古的大臣有點關系,一家人搬到了蒙古。後來他爺爺親參戰打了打西夏的戰爭死了,十個月後他的父親出生,以至於當時很多人認為這個孩子不是他爺爺李迪親生的,後來和又和蒙古女人結了婚生下了李柯司。現在已經三十歲,因為他父親殺了當時的一個騎兵統帥,如果不是因為他母親是郭宗和將軍表妹,恐怕已經被“抄家”了。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一直被安排在最危險的任務上。
為了防止暴露,所有人都嚴禁火光,只能靠著摸索和探過路的人帶路。
“小心點,這裡好些年沒有人來個了,不要亂碰那些東西。”李柯司提醒道。
“吱吱。”忽然,黑暗的洞口處傳來老鼠的叫聲。
“停!”李柯司輕喝一聲,屏住呼吸,等待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應該是老鼠。”
“繼續前進!”
然而,當李柯司他們邁出第一步時,一股巨大了力量撞到了他們身上,隨之而來的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李柯司吐出帶血的唾沫,拿起腰間的彎刀,用力砍向自己前方的黑暗並忍著巨痛朝身邊的人喊:“撤!有埋伏!”
“#^*+\~&¥%”一陣吱哇亂叫過後, 在李柯司前方的一個人被一口咬掉頭顱,噴出的血濺到李柯司的臉上。
李柯司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人在埋伏他們,而是他們闖進了怪物的老巢!
一個位於後方的人拿出箭,朝著黑暗中不知名的敵人射去。
通道內空間狹小這樣亂射難免誤傷自己人,果然,幾輪射箭過去,李柯司的肩膀已經中了一箭。
盡管怪物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但也抗不住這樣的攻擊,慢慢的沒了動靜。
“點火把!”李柯司忍著巨痛說。
隨著火光的照耀,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叉滿箭頭的怪鼠,體長有一米,眼睛死死的盯著血流不止的李柯司。
此時的地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無頭屍體在地上躺著,場面異常慘烈。
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注意到地上的幾個傷員,還是李柯司的嘶氣聲才讓人們回過神來。
“隊長,你怎麽樣!”
“我不行了,來兩個人把這個家夥拖回去,之後再來把屍體帶回去安葬了。咳咳!”李柯司說完又咳出鮮血。
剛才的撞擊把他的肺和血管撞裂開了,已經不可能治好。
“剩下的人繼續前進,任務完不成,我們都得死!”李柯司憋足了氣才說完這句話。然後,便成了要搬回去的屍體。
剩下的人有些遲疑,不僅僅是對繼續前進的恐懼,還有對搬回怪物屍體的不解,難道是為了那個頭顱?!
但是命令必須執行,立刻就分出兩個不願意繼續走的人搬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