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之星失敗了。”
披著鬥篷的神秘人坐在房頂上乘涼,他把玩著手中的用小玻璃瓶盛裝的獸化之血。
只見他脫下鬥篷,露出精致的五官,嘴角帶著微笑道:“也好,現在的艾哈邁德只剩下四股勢力了。”
拉裡·拉塞爾是集利洋行的對外工作人員,專門負責聯系暗黑方面的人員和親自乾髒活的人手。
他也是得到集利洋行上面的人的授意才去聯系白狼之星的,獸化之血當然是上面給予白狼之星的報酬。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獸化之血是沒機會送出去了。
“羅狼的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帕維爾商會也遭受到了重創,意外之喜。”緩緩站起來的拉裡·拉塞爾眺望著遠方的新帕維爾商會的總部,雙手叉腰道:“任務雖然完成的不夠漂亮,但是還是可以勉強交差,就先這樣吧。”
從諾貝托領地出發的賽巴斯·法克帶著憂愁的面容。
馬車不斷的向前行進,周圍有著複數的騎士隨行,他們都是支持賽巴斯·法克繼承領主位置的小貴族。
賽巴斯·法克陷入了沉思。
父親不喜歡他,兄弟姐妹們排斥他,就因為他有那麽的一絲一毫的可能性會繼承領主的位置,是他們的競爭對手。
賽巴斯·法克自然也想當諾貝托的領主,可他根本就不是大姐和二哥的對手。大姐因為是長女,有大批的貴族支持著;二哥雖然支持他的貴族不算多,但是二哥的背後有著父親的撐腰。
兩者基本處於一個平衡的位置。
而賽巴斯·法克自己則是兩邊不討好,支持他的貴族寥寥無幾,父親也不喜歡他。
“怎麽外邊那麽的吵鬧?”
正陷入痛苦之中的賽巴斯·法克聽聞了外邊的吵鬧聲,他有些氣惱的掀開車簾。
“賽巴斯伯爵大人,請您稍稍的忍耐一小會,前邊出現了一夥盜賊,很快就能解決。”
出聲的是這支車隊的領隊騎士迪奧·布蘭度,他畢恭畢敬的翻身下馬,帶著他那沉重的鎧甲單膝跪地,單手撫胸低頭回答著賽巴斯·法克的話語。
“盜賊嗎?”賽巴斯·法克皺著眉頭,道:“我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出了盜賊,這邊的治安真是差的離譜,附近是誰管理的城鎮?”
“回伯爵大人的話,附近是本特利·巴恩子爵管理的青葉城。”
“本特利·巴恩,是他。”
賽巴斯·法克自然知道本特利·巴恩是支持大姐雅妮絲·法克一派的貴族,升起的訓斥之心很快就熄滅了下去。
大姐一派和二哥一派的鬥爭明裡暗裡的從不間斷,他們都沒什麽心思去管手下的貴族們對下邊管轄地的狀況如何。不管這個貴族是否有能力,只要是支持他們其中的一方,大姐和二哥都會不遺余力的提攜支持自己的人。
“此地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盜賊頭領克裡斯蒂安·科爾曼騎著駿馬,肩上扛著把大砍刀,單手勒著馬韁,趾高氣昂的念出這句山賊攔路祖傳台詞。
他時常在這裡攔截過往商戶,要問頻繁作案的他為什麽沒有被附近的軍兵清剿,那自然是每年他都會給附近的青葉城的管理者本特利·巴恩子爵一大筆錢。
只要錢給到位,本特利·巴恩子爵不單單不會清剿他們,必要時候還會幫助他們躲避遠道而來的清剿軍隊。
有的時候,過往的商戶被搶劫,
他們損失的過於慘重,就會請求青葉城的本特利·巴恩子爵出兵剿匪,本特利·巴恩子爵對他們是各種推脫和拒絕。 但是,有的商戶可能會和一些有權利的貴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那商會就會請求那些貴族的幫助,因為利益的關系,那些貴族也會出兵遠道過來討伐。
這個時候,本特利·巴恩子爵的作用就出來了,一旦有大規模的軍隊趕來,他的哨兵一定會提前發現,那本特利·巴恩子爵就會先行前往探問原因。
若是無法調節,那本特利·巴恩子爵便會暗自派人通知克裡斯蒂安·科爾曼提前跑路。
這樣一來二去的,怒氣衝衝過來的貴族都撲了一個空,最後久而久之也就沒有貴族領兵過來清剿他們了。
盜賊頭領克裡斯蒂安·科爾曼過得那是一個逍遙自在。
以至於,克裡斯蒂安·科爾曼見到幾個明顯就不是普通人的穿著的不俗鎧甲的騎士都沒有感到害怕。
在他的眼裡,對方就是一條肥魚,就算是貴族也不怕。
“放肆!你可知道馬車裡面坐的是誰?!”
瑪利亞·特雷絲作為賽巴斯·法克的隨行騎士,她有著貴族的驕傲,完全無法忍受一個盜賊頭目在賽巴斯·法克伯爵大人的面前大呼小叫。
“我管你裡面坐的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留下過路費。”說著說著的克裡斯蒂安·科爾曼見瑪利亞·特雷絲長得挺水靈的,他色心大起道:“我看你長得不錯,要不也留下來給我做壓寨夫人?”
一眾盜賊跟著起哄大笑。
這刺耳的笑聲讓瑪利亞·特雷絲又羞又怒,她拔出長劍指著克裡斯蒂安·科爾曼嬌喝道:“你找死!”
“我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麽依仗,不過我還是勸你最好乖乖讓路。”
身背兩把重劍的法蘭·塔希爾無奈的歎了一口,他實在無法理解對面的這群盜賊到底是吃了什麽熊心豹子膽,敢攔截這種有著明顯國家製式的鎧甲的馬車隊伍。
也不怕招惹麻煩。
法蘭·塔希爾瞧了瞧身旁的面容陰沉的幾位同伴,知道對面的那群家夥是死定了。
克裡斯蒂安·科爾曼完全不虛,他本身就是一名普系鳴紋者,而且在這幾年的發展中,他也招攬了三位普系的鳴紋者,盜賊團人數更是有五百之多。
對面不過是幾個騎士,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少爺,根本就不足為懼。
“讓路,不可能。”
“老大,跟他們廢什麽話,也就是幾刀的事情。”
一個盜賊團夥的小頭目驅使著馬匹向前,嗜血的他舔了舔手中的砍刀。
他正是克裡斯蒂安·科爾曼招攬的普系鳴紋者好手達尼洛·達席爾瓦。
“噗嗤”一聲,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殺人的達尼洛·達席爾瓦頭顱已經滾落在地。
克裡斯蒂安·科爾曼以及一眾盜賊驚恐的看向不知何時站在達尼洛·達席爾瓦騎乘的馬匹背上的渾身冒著寒氣的帶著冰冷面容的男子。
這下,克裡斯蒂安·科爾曼才知道他碰到了前所未有的硬茬。心裡已經把腸子都給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