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紅陽的道教傳人身份,姒遇更喜歡許弋的身份。
許弋,僅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世家子弟而已。
“獨孤痕,將這些邀請函送給紅陽、許弋、龍竹、太史長豐、臧可化……”姒遇吩咐獨孤痕,輕聲說道,“順便問一下他們是否要加入燕王府。”
獨孤痕接過七八張鎏金的邀請函,眼中滿是震驚。
燕王府邀請函在近些年也算個千金不換的寶物,代表著燕王對持有者天賦的極大信任。在近些年,邀請函甚至被眾人稱為小天驕榜,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獨孤痕不免感到奇怪,半年送不出去一張的邀請函,今日卻能連著送出去七八張。
而且像是紅陽、龍竹幾人早就聞名,獨孤痕倒也能理解,但是許弋和臧可化兩人可名聲不顯,燕王殿下就不怕砸了自家的招牌?
“去吧。”姒遇只是輕笑,如果許弋和紅陽兩人可以稱為t1級別,那麽龍竹、臧可化兩人完全也可以稱為t2級別,剩下幾人也都是多屬性仙級或單屬性神級的存在。
“王八犢子,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試試?”
“怎麽了?說就說,你還敢在此動手不成?”
神山之上,莫名其妙就引起一陣喧嘩,十分吵鬧。
姒遇目光凝然,似乎是防風那邊,和人起了衝突。
“羅春將軍,這是發生了什麽?”
姒遇快步走到羅春身邊,好奇詢問。
“燕王殿下,好像是防風和鴻蒙兩首領發生矛盾,鴻蒙似乎戳到了防風的痛點。”
話音剛落,一巨大的骨棒衝天而起。
“誰不敢殺你!”
防風滿頭黑發飄舞,眼神中蘊涵著衝霄殺氣,仰天嘶吼!
轟!
鴻蒙也絲毫不怵防風,踏步而出,他持的乃是一柄重劍,身軀巍峨,散發著萬分厚重的氣勢,此時走出,就如一尊猛虎!
“斬!”
他重劍斬下,虛空中,有神嶽浮現,鎮壓九霄!
轟轟轟!
天地炸鳴,無匹的劍光,帶著撕裂一切的意志,向著防風斬去!
漫天劍意震動,驚天的劍氣橫空,照耀寰宇,威勢之強,讓很多諸侯首領都倒吸一口冷氣,目露狂熱。
不愧是鴻蒙,這足足有神級巔峰的實力,不比大禹坐下將領弱。
但他面對的卻是封神級別的防風!
防風右手豎起,狠狠一劈,骨棒橫天!
頓時間,通天的棍影閃耀而出,可怕的威能傳出,虛空之中的劍光甚至根本就還沒有降臨,就被棍影散發的余波攪碎!
天地之中,劍意瞬間崩滅,唯有一道棍影橫陳,燦燦奪目!
“噗!”
鴻蒙臉色劇變,張口就是一大口鮮血噴出,甚至冥冥之中,還有一股大力傳來,將他擊飛,一路灑下鮮血!
靜。
會稽神山突然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雙眼瞪大。
他們震驚的不只是強大的鴻蒙被防風一擊擊倒,更是防風竟然敢不給大禹的面子,在大禹主持的會面上隨便出手。
“你……什麽時候突破封神的?”血泊之中,鴻蒙抬起頭,艱難發問。
原本的他不說擊敗防風,但至少也能抗衡幾十回合,絕不會像今日般慘敗。
防風沒有搭理鴻蒙,而是滿眼凝重地盯著面前的大禹,短短幾秒,他就已經感到幾股強大的氣息鎖定在他身上,使他寸步難行。
饒是有喪命的可能,但防風絲毫不後悔,因為鴻蒙竟然敢侮辱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巧兒的母親,女嬰。
時光回溯到防風和鴻蒙衝突之前,在防風解釋原因的時候,這鴻蒙非要嘴賤挑釁防風,最關鍵的是,這位還特意用女嬰抹黑防風,龍之逆鱗,觸之即死,而女嬰就是防風的逆鱗。
“防風,你們有什麽恩怨我不想管。但是你在我面前,在我主持的會場上,折我面子,皋陶,此等該當何罪?”大禹怒斥道。
大禹眼中的殺機在逐漸複蘇,他本來都想饒過防風一命,但他沒有想到防風竟然親手將自己的腦袋交到自己手上。
“目無法紀,欺辱袍澤,關鍵時機,罪加一等,死罪!”
一本巨大的法經在空中熠熠發光,皋陶每說一句,法經就翻過一頁,形成了一可怕的力量,竟然直接讓防風跪倒在原地。
法經——五刑!
五刑,皋陶所創,中國最古老的司法制度。
在其背後,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巨大的黑色之獸。
羊頭,狼蹄、圓頂,全身黑鱗,狀若麒麟,雙目圓睜,明亮有神,頭頂有一獨角,與法經上的能量相得映彰。
法家神獸——獨角獸獬豸!
在法經的控制下,原本還神勇無比的防風竟沒有一點阻攔,就直接跪在大禹的身前。
“那就殺吧!”
“等等!”
見防風兜兜繞繞轉了一圈,最終還難免死亡結局,姒遇不得不咬牙出聲阻止。
“你乃何人?”
大禹一開始根本沒有理會姒遇,就單單瞥了姒遇一眼,臉色微變以後,才高聲問道。
這……好生熟悉的氣息……
“大禹,小子名為姒遇。”
“我認為,防風不該受死罪!”
感受到眾多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姒遇並沒有緊張,www.uukanshu.net 而且不卑不亢地緩緩道來。
(至於為什麽直呼大禹,那是因為大禹中的大就是敬稱)
“首先,就像皋陶大人所說,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對於有過激行為或者犯有罪行的人要先曉之以理,不聽教化,再繩之以法,而防風之所以過激行為,那是因為他尊重自己的妻女,五教未犯,何呼犯五刑哉?”
“其次,陣前斬將,軍之患也。在面對共工這一強敵,如果隨便陣前斬將,戰力之削,士氣何在自古以來,之所以從來只會有陣前祭祀,振奮士氣,大抵也是是因為道理吧。”
“因此,在下認為,雖然防風犯了五刑,但是在他沒有犯五教的前提下還是可以饒他一命。一是為了宣傳您的德教,二是為了讓他戴罪立功,一起對付共工。最後戰後再處置也不遲。”
姒遇很聰明,他在為防風求情的時候就壓根沒有提商均兩字。
畢竟歸根到底,大禹想殺防風,無非就是想落商均的面子。
不提商均還好,一提商均,那必斬之!
不然難道還讓外人以為大禹是因為怕了商均所以才不斬殺防風?
當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也是必不可少的。
姒遇從兩大方面入手,第一方面是戰力問題,斬殺防風是否會帶來戰力上的隱患,其實答案多半不會,畢竟原本的大禹便能斬殺共工,何況又多了這麽多的外來勢力。
於是,姒遇很聰明的換了一個說法,那就是陣前斬將,影響士氣的問題。
而另外一個方面便是從皋陶的治政體制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