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囂張嘛……”
姒遇的話語在李二虎的耳朵中就如同死神低語,讓他混身顫栗。
“大人,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叔父是李樓將軍,你不能殺我!”
李二虎哭喊,混身肥肉上下顫抖,看起來極為惡心。
“李樓有這權利嗎?他現在在哪,說出來,本王帶你去找他!本王倒要看看,他到底保不保你!”
姒遇冷哼一聲,毫無保留地將自身的殺氣席卷著面前的李二虎。
“叔父好像在……醉香閣。”
李二虎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姒遇的自稱印證了他的想法,一想到自己得罪了當今世子燕王殿下,李二虎就感覺自己墜入無盡深淵,眼一白便暈了過去。
而於此同時,李二虎的叔父李樓正在醉香閣尋歡作樂。
“將軍,我敬你一杯!”
李樓的一位副將醉醺醺的端起一杯涼酒,隨後便一飲而盡。
“今日,擁有打破黃巾這麽大的功勞。憑李將軍的本事,取代曲大坤那廝可謂是指日可待!”
酒席的其他人也是彈冠相慶,一時間,包廂中彌漫著無數奉承之言。
“哈哈哈哈哈哈,此事還成未定音,無需再說!來乾,來乾!”
同樣醉醺醺的李樓舉起酒杯,哈哈大笑。
作為漁陽郡城第一家族李家的嫡長子,從李二虎的品行自然能看出李樓是一位同樣囂張跋扈之人。他從來沒有看的起過曲大坤,雖然曲大坤是一神將,但在他這種世家嫡子眼中就是一魯莽武夫,他相信,憑借著自己李家的顯赫身份,他取代曲大坤應該是輕松至極。
哐!
突然間,在李樓他們歡呼雀躍之時,一聲轟然大響打破了他們的歡樂氣氛。
在刺眼的陽光中,走出了姒遇一行人。
李樓眼神一眯,頓時被面前的曲大坤以及曲大坤手中的熟悉的面孔所驚醒。
“曲將軍,你來這作甚?還有,為何要扣押我李家族人,還不快點將虎兒放下!”
李樓厲聲大喊,絲毫不慫眼前的領頭上司。
“呵!你說為什麽?你自己的侄子的品性你還不知道?!”
曲大坤望著眼前囂張的李樓,本來還想為戰友求情的愧疚之心一下子灰飛煙滅,同時也被其之前所談論的話感到難受,自己不顧一切守衛漁陽城可能會被辭退,而李樓場上劃水,場下欺壓卻反而取代自己的地位,這不禁讓他心生兔死狐悲之情。
“你侄子奸淫百姓外加私自離隊,論軍法處置便是死罪!”
“有我在?誰敢殺了我侄子!”
李樓大聲吆喝,眼神中充滿著無窮煞氣以及鄙夷,戰叫你聲將軍還真拽死你了,憑你這個毫無身份的莽夫怎敢處置他們的李氏子孫?
“你?你算什麽東西!”
“你?也配改變軍法?”
“曲將軍,告訴他,論大夏軍法,包庇再加藐視上層該如何處置?”
曲大坤背後,姒遇再一次出面,心中滿是惱火。難怪大夏擁有那麽多良臣猛將,卻還是被黃巾打得層層退後,都是因為大夏背後有世家這一蛀蟲!
這裡的世家,不止是藍星的那種普通世家,他們的權利更大,因為每個世家都會有少至數百,多至幾千的奴隸,再加上高端武力以及幾百年的沉澱,普通的城主或守將真的很難抗衡。
黃巾起義,便是因為世家那無窮無盡的欺凌;而戰局下風,又是因為世家那反水的醜陋嘴角。
話音剛落,姒遇手起刀落,一道驚鴻般寒光,血跡橫流,人頭落地。
只見李二虎臉上還留著以為自己能死裡逃生的欣喜的表情,人頭咕嚕咕嚕在地上旋轉,很快便轉到李樓面前。
李樓面色鐵青,但其實並不是為李二虎的死而感到痛惜,更是對自己的面子沒用而感到憤怒。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大膽,竟然敢對漁陽城守軍動手?”
其中一位副將感到情況不妙,起身怒聲大吼。
曲大坤沉聲喝道:“管你是誰,站在你面前的乃是當今燕王殿下,你既已見,為何不拜!”
“燕王殿下?!”
李樓幾人面面相覷,心中不停地暗罵死去的李二虎,你得罪誰不好,你為何要得罪當今世子。
姒遇和曲大坤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論身份,別說曲大坤,姒遇甩了李樓不知道多少條街。
但在手下面前,李樓只能硬著頭皮上,說道,“燕王殿下您雖身份高貴,但是你也沒有任何權利斬殺我漁陽郡城守軍吧……”
“權利?”
姒遇望著李樓,眼中寫滿了不屑,本以為是位小梟雄,沒想到就是個蠢貨。
“你要和我談權利?那你有什麽權利將那死人安排在軍隊裡?你有什麽權利包庇那蠢貨?你又有什麽權利藐視上官,決定官位?”
“怎麽滴,我一當今世子的地位還比不上你這位堂堂李家大世子?”
一系列的提問將李樓問得鴉雀無聲。
“更何況,我斬殺李二虎需要經過你同意嗎?漁陽郡城守軍是你負責的嗎?就連曲大坤將軍也早已同意我斬殺李二虎,你有什麽意見?哦,對了,曲將軍,你還沒有告訴論大夏軍法,包庇再加藐視上層該如何處置。”
“當以死罪!”
曲大坤回應道,語言中帶著酣暢淋漓的痛快,心中對眼前的燕王殿下帶有從所未有的欽佩以及感動。
“論大夏軍法,那就不麻煩曲將軍動手……”
姒遇話音剛落,文鴦便心領神會,手中的長槍在空中化為一巨大的青鸞便朝著李樓的方向直直飛去,攜帶著無窮腥風。
早在進酒樓之時,姒遇就檢測了李樓的屬性,不過就是一位全靠家族的酒囊飯袋罷了,文鴦一擊便足以將其束縛。
只聽一聲哀嚎,李樓的的一支腿就被文鴦的長槍定在原地,鮮血從腿上流出,止也止不住。恍惚間,酒席的氣氛一下子從歡樂變成寂靜,李樓的哀嚎聲顯得格外明顯。
“曲將軍,李樓全憑交給你處置……”
姒遇看也不看地上的李樓,雙眼真誠的望著眼前的曲大坤。他知道,曲大坤會給他一個令他滿意的回復。
“李樓、李二虎等人違反軍紀,按大夏軍法,兩人自然該殺!”
果不其然,曲大坤毫不猶豫,手中的戰斧劇烈旋轉,在李樓充滿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削去了他的頭顱。他本來就是一豪勇之輩,早就看李樓不順眼,隨後曲大坤單膝下跪,眼神中先略過一絲無奈,但緊接的便是滿懷的堅定。
“燕王殿下,我懇求加入燕王府!”
雖說這次投靠帶著些許的無可奈何,若不投靠,那李家遲早會找他的麻煩。但曲大坤絲毫不介意,他相信自己的選擇絕對沒有錯誤。
“哈哈哈哈,本王得曲大坤,如得一臂!請起,請起!”
姒遇爽朗笑著,並伸手將曲大坤拉起身來。曲大坤可是神將境界,在姒遇目前的陣容中,除了李存孝、羅春、楊再興,誰敢說穩勝一籌!
“而且,趁此機會,本王再一次陳述下本軍的軍紀!共十七條禁令五十四條斬!大家務必千萬記住!”
說到這,姒遇言語中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一句一言,字字珠璣!
“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鬥,怠而不報, 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製,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其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七:謠言詭語,捏造鬼神,假托夢寐,大肆邪說,蠱惑軍士,此謂淫軍,犯者斬之。”
“其八: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其十: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其十一:軍民聚眾議事,私進帳下,探聽軍機,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十二: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泄於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十三: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攙前越後,言語喧嘩,不遵禁訓,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其十五:托傷作病,以避征伐,捏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其十六:主掌錢糧,給賞之時阿私所親,使士卒結怨,此謂弊軍,犯者斬之。”
“其十七: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