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雲答應救治李廣根,司空明眸雖是欣喜,但也有疑惑。
“凌雲師兄,你準備怎麽救治秀兒的爹爹?”司空明眸問道。
葉凌雲笑了笑,說道:“最直接的方法當然喂為他吃延年益壽的丹藥了。可他中蠱已深,吃再多藥也是喂養下蠱者而已。”
“與其治標不治本,乾脆來個擒賊擒王,想辦法找到下蠱者,讓他收回毒蠱,並叫讓吐出不屬於他的陽壽精魄。”
司空明眸連連讚歎道:“凌雲師兄,果真是個好方法。可……這個下蠱者該如何尋覓?”
“問他本人嘍!”
葉凌雲一指癱在床上,幾乎半死的李廣根。
他也沒多做解釋,神識一動,分了一絲出去,鑽入李廣根的意識之中。
若直接問李廣根下蠱之事,他自己都是懵然的,別說找凶手。
葉凌雲乾脆自己進入李廣根的意識中,親自尋找。
司空明眸一愣,葉凌雲的神識移動居然如此之快!
她扶著葉凌雲暫時不能行動的身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則守護在他身旁。
人或許不記得曾經發生的事情,但人的大腦卻一直記得。
那些塵封的記憶,只要使用合適的方法,就能打開。
這也是葉凌雲保持過目不忘本領的方法。
葉凌雲的一絲神識進入李廣根的意識領域之中,而意識領域,都是人們不為人知的一面所幻化而成。
比如平日裡正人君子的人,意識領域可能是一處血流成河的人間地獄。
意識領域,就是另一個自己的世界。
這李廣根的意識領域卻是一片殘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人間慘像。
看來李廣根認為自己重病,全天下都不如消失得好。
葉凌雲微微皺眉。
因為李廣根認為自己快要死了,意識領域也就逐漸崩壞。
“得抓緊時間了。”
李廣根就算意識領域全部崩潰,成了一個植物人都毫無關系。
可若是意識領域之中的記憶也崩壞了,那可就真的找不到凶手了。
“龍皇霸體,開!”
葉凌雲低喝一聲,上萬條小金龍飛向意識領域的每一處地方。
終於,小金龍們在廢棄的茅草屋、髒亂不堪的廁所等等這些無人問津的地方,收集完李廣根尚未崩壞的所有記憶。
葉凌雲一臉嫌棄地看著記憶碎片的融合。
這個李廣根,生的女兒倒是孝順懂事,自己卻是個自甘墮落的廢人。
記憶碎片融合成一個通道,葉凌雲縱身一躍,跳入李廣根的記憶之中。
這是件無比凶險的事情!
原本李廣根的意識領域就在崩塌,裡面的一切都在消逝。
若是李廣根的意識領域崩塌過快,吞噬了這個通道,那葉凌雲的這絲神識,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時間回到三年前,自覺種藥不賺錢的李廣根將李秀兒托付給他大哥照顧,自己獨自前往陶樂城準備找找機會。
陶樂城向整個大周王朝銷售名貴藥材,賺取高額利潤。
有了錢,陶樂城自然要大肆的消費。
於是陶樂城城主萬昌大手一揮,擴建城池,修建金樓寶閣十多間,要多氣派,就修建得多氣派。
見識到這些的葉凌雲冷笑一聲道:“陶樂城城主有點齊天陽的味道了。”
葉凌雲想起了齊天陽,號稱“土皇帝”,在地下修建了一個宮殿,
身穿龍袍跟女人淫樂。 雖然陶樂城富得流油,想修這修那,可苦於沒有工人乾活。
陶樂城就又高價聘請普通人為陶樂城擴充城池,修建高樓。
李廣根就是在這個背景下,當了陶樂城的長工,在城門口搬磚。
不過李廣根種了一輩子的藥田,對於其他事情實在木訥,多次做事不利,延誤工期。
長工們拿的錢確實多,可監工脾氣爆炸,不把長工當人,隨意鞭笞李廣根這些人。
忍不住毒打的李廣根想要反抗,卻直接被監工派人打斷了腿。
“也是活該!”葉凌雲搖了搖頭。
這個李廣根實在叫人氣憤,葉凌雲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監工也是拿了陶樂城不少銀兩,打斷李廣根的腿之後,給了他不少賠償金,然後將他丟到街上。
正巧李秀兒因為父親多日不回家,思念父親,來陶樂城街上探望父親。
結果撞見父親被人毒打,扔到街上,腿還斷了一條。
李秀兒當時嚇壞了,連忙攙扶父親回家。
於是後面三年,李廣根將自己賺的銀兩全部給自己買了藥,病不僅沒有治好,還愈發加重,最後拖垮了整個家,連累了李秀兒。
這李秀兒也是個孝順的孩子,一直照顧父親,不離不棄。
葉凌雲深受感動,同時伸出一抹同情之心。
葉凌雲突然萌發了收李秀兒當女兒的想法。
可他腦海中,霍清月的小圓臉蛋一閃而過,他立馬搖了搖頭。
“我已經有了小清月了。 ”葉凌雲笑了笑,暗暗的提醒了自己一句。
他還是覺得養霍清月更有意思。
李廣根的記憶也結束了,可並沒有顯示是何人下蠱。
葉凌雲又反覆觀看了幾個重要的時間,比如李廣根與監工的起衝突等等。
終於,他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擴充城池這個任務是陶樂城城主萬昌交給一個年輕人的任務,監工只是這個年輕人的手下。
這個年輕人平日裡什麽也不做,只是在城外工地閑逛,有時候去長工住的大棚內視察一下。
當時大家都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來看看長工的待遇如何,口中還誇讚這個年輕人年輕有為,以後肯定是個好人。
但葉凌雲一眼便發現了年輕人的詭計。
這個年輕人哪是為了了解長工的待遇如何,他只是在四處下蠱而已!
整個城牆工地,和長工夜晚住宿的大棚內,遍布了年輕人種下的毒蟲。
不過這個年輕人修煉不精,毒蟲比較脆弱,無法侵入正常人體內。
可那天李廣根被監工毒打,身體虛弱,毒蟲乘虛而入。
就這樣,李廣根就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年輕人下了蠱毒。
“這小子,究竟是誰?”
葉凌雲微微眯眼,李廣根的整個記憶之中,居然沒有人提到過年輕人的名字。
而且年輕人所用的蠱毒,明顯不是大周之物,倒有點像西方鎮元州中,一些巫毒宗門的功法。
“小子,你被我盯上了。”
葉凌雲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