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月從半夜醒來,床邊的窗戶半掩著,月亮順著縫隙透進來,照在她的潔白無瑕的圓臉上。
她下了床,纖細的玉足踩在地面上,沿著月光走到窗戶邊。
“小清月,吃桃子嗎?”
葉凌雲站在窗戶外,手裡拿著一顆飽滿紅潤的桃子。
“師父!”
霍清月看見葉凌雲,欣喜地喊道。
她為葉凌雲打開窗戶,葉凌雲一躍而入。
“洗乾淨的哦!”葉凌雲將桃子遞給霍清月,一臉溺愛的說道。
霍清月張開小嘴,哢嚓一聲咬了一口。
脆爽的桃肉入口即化,果肉化作戰意進入霍清月的身體。
霍清月的眼中突然放出光芒,眼睛彎成月牙,幸福地笑道:“師父,這桃子好甜呀!”
葉凌雲摸了摸她的頭,寵溺地笑道:“這個桃子能滋養身體,今晚你的吸魂玉體反噬,把大家都嚇壞了。”
霍清月突然低垂著眼,有些害怕地說:“我之前在家也經常這樣,爹爹找了好多郎中都沒有用。”
“那你是怎麽恢復的呢?”葉凌雲一愣,不解地問。
“不知道,難受幾天就好了。”霍清月雙手抱著桃子,搖晃著腦袋說。
葉凌雲歎了口氣。
恐怕霍清月每次被反噬時,都是靠自己幼小的身體硬撐過去的!
這種痛苦,就是意志堅定的成年人,也很難忍受。
“放心吧小阿月,師父答應你,一定破解你的吸魂玉體!”
葉凌雲蹲下身來,捏了捏霍清月的鵝蛋小臉。
翌日清晨,葉家大宅門口。
葉凌霆特地選了個車廂大點的馬車,用了兩匹馬來拉車。
葉凌雲隨便打點下物品,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霍清月。
侍女們為仍然睡眼惺忪的霍清月換好衣物,帶著迷迷糊糊的她坐進馬車車廂。
“我們這就出發了嗎?”霍清月坐在車廂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早飯還沒吃呢!
葉凌雲坐在前座驅使馬車,葉傾城昨晚連夜為葉凌雲繡了一個香包,親自系在他的腰上。
“旅途勞頓,這個香包能驅蟲提神,你帶在身上,切莫弄丟。”葉傾城輕笑說道。
她的笑容如初晨的太陽,溫暖和煦。
葉凌雲輕撫腰間香包,上面殘余葉傾城的體溫,讓他覺得一陣溫馨。
“告訴無病,讓他每天按照藥方,血祭長槍,別耽誤修煉。”
臨走時,葉凌雲還不忘叮囑道。
葉傾城微微頷首,笑道:“你就放心吧,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的。”
對於葉凌雲來說,葉傾城便是這個世上最值得信賴的人。
馬車緩緩走出葉家,駛向永寧鎮。
葉凌雲不敢讓馬車跑太快,霍清月的身體比前幾日更加虛弱,經受不起旅途的顛簸。
哪怕車廂裡已經被鋪的軟軟的,他也不願意讓小丫頭有絲毫的不適。
永寧鎮的集市剛剛開市,街上熱鬧的氣氛才慢慢升騰,道路還比較寬敞。
葉凌雲駕著馬車,停在司空家的藥鋪前。
司空明眸正在清點藥鋪內藥材名單,她見葉凌雲已經到了門口,笑著迎接道:“凌雲師兄,你來啦!”
她今日穿著常見的素衣,長發簡單地盤在頭頂,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平民。
“還有什麽沒準備好嗎?”葉凌雲下了馬車,徑直走進店內。
司空明眸撇了撇嘴,
按照手中帳本核對藥材道:“是啊,我家藥鋪對藥材的把控十分嚴格,每次進貨前都要確認每種藥材的剩余量和下次的進貨量。” “不急,我等你便是了。”葉凌雲也不著急,找了個板凳坐下。
司空明眸收起帳本,雙手在身上拍了拍,背上一個藥箱。
“不用等,我已經全部收拾好了。”司空明眸衝葉凌雲笑道。
葉凌雲點了點頭,和司空明眸一起上了馬車。
“凌雲師兄,這輛馬車還挺大的。”司空明眸邊說邊爬上車廂內,可她看見霍清月後,竟然愣了一下。
司空明眸隨即驚呼一聲道:“呀!這不是霍家的小公主嗎?”
司空明眸一眼便認出了霍清月,可霍清月卻不認識司空明眸。
霍清月發現有個陌生人上車,頓時嚇得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葉凌雲。
葉凌雲渾身摸了摸霍清月的頭,笑道:“小清月不要害怕,這個姐姐是跟我們同行的,她是以前師父的故人。”
這番話之後,霍清月才稍微松了口氣,但仍舊與司空明眸保持一定距離。
司空明眸有些失落。
被人抗拒是件很難過的事情。
對她來說尤其如此。
“小清月,我不是壞人哦,我是司空家的人,跟你霍家可是交好呢!”
司空明眸想找些話題來拉緊她與霍清月之間的關系,可霍清月只是縮在角落,低頭一言不發。
早就聽聞霍家三家主霍凜卿有一女兒長得俊俏, 霍清月雖才十一,卻有不少家族上門說親。
但霍清月性格內斂,害怕生人,霍凜卿全部一一回絕。
馬車晃悠著出了永寧鎮,葉凌雲根據天圓地方圖的指引,踏上前往陶樂城的路程。
華幽州靈韻毓秀,魔獸縱橫。
為了防止過路車隊遭遇魔獸襲擊,城池之間專門修建石板大道,二十裡地便設一處營哨,保護過往車馬。
葉凌雲所經過的石板大道名為天陶直道,長兩百公裡,寬六十米,修建這條直道花費了華幽州巨大的人力財力。
因為地勢平坦,馬車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些。
司空明眸有些自豪地葉凌雲說道:“凌雲師兄,這條天陶直道可是明眸父親監工的。”
葉凌雲笑著打量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誇讚起來:“土地全部換成熟土,用石灰攪拌,鋪上上等石板,絲毫沒有偷工減料。不錯,的確有華幽州的清廉正氣的風骨。”
華幽州百官,可謂是大周僅存的最後一片淨土。
“凌雲師兄,真是知識淵博呢,居然連天陶直道的修建材料都清楚。”司空明眸對葉凌雲豎起個大拇指,忍不住讚歎道。
葉凌雲卻淡淡笑道:“過獎了,我只是剛才看了一眼,恰好認出來罷了。”
司空明眸心中暗自吃驚,葉凌雲只是用肉眼辨識,便能準確地說出天陶直道的修建材料!
此等眼力,堪稱恐怖!
至少她自己和認識的人中就很少有能做到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