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們大驚失色,但也不敢對葉凌雲多說什麽,只能乖乖地拉馬車進城。
葉凌雲坐回車內,葉傾城有些擔心,她問道:“雲兒,齊苑那個小女孩去哪了?”
“應該是被一個叫幻幽宗的人抓走了,我們先去開安城找個落腳的地方,再做打算。”葉凌雲安慰道。
周無病有些緊張地說:“那齊苑不會死了吧?”
“我覺得不會。幻幽宗要是殺她,直接就地解決,為什麽還要費那麽大功夫抓她?”葉凌雲搖搖頭說。
“對啊,抓齊苑幹什麽,她也沒什麽價值啊!”周無病不解地歪著腦袋苦思冥想起來。
葉凌雲扯了扯嘴角。
雖說他現在抓齊苑當威懾齊天陽的人質,但齊苑好歹也是齊天陽的親閨女,要說沒有價值那是假的。
劫匪們拉著馬車走到開安城城門口,站崗的士兵看見此番奇怪的景象,都有些語塞。
為什麽會有十三個人拉著馬車過來?
士兵攔住馬車,問道:“怎麽回事?這車不是馬拉的嗎,怎麽是你們人在拉?”
劫匪們撓撓頭,不知道怎麽回答。
葉凌雲從車廂內走出來,對士兵們笑道:“見笑了,這些人是我家的仆從,非要說人拉比馬拉的好,就代替馬來拉車了。”
劫匪們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跟葉凌雲身後附和,好像葉凌雲說的和真的一樣。
士兵們雖然覺得有些難以理解,但這年頭什麽人都有,稍作詢問之後還是放他們進城。
“表現不錯。”葉凌雲坐在駕車的位置,對劫匪們笑道。
劫匪們苦笑。
再過片刻,開安城就要關城門,他們很幸運,在最後一刻進城。
開安城是南陽州幾個大城市之一,以往的街道夜晚燈火通明,沒有宵禁,還會有各種人才出來賣藝。
可進城後,葉凌雲卻沒有看到別人敘述的場景。
還沒到熄燈的時間,街上卻空無一人,淒涼的風吹在街口,吹起路邊的野草。
劫匪們拉著馬車,車輪在青石板上傳出轟隆轟隆的回聲。
“開安城的景象跟我聽說的好像不一樣?”葉凌雲看著周圍,微微蹙起眉頭。
劫匪們趕緊解釋道:“南陽州不像以前嘍,好多地方都造反了,我估計開安城也快有人帶頭起義了。”
葉凌雲隱約記得,漢落城的百姓們也說過類似的這番話。
他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南陽州各地會掀起居民起義。
難道上官海的管制就這麽殘暴?
劫匪們找到一家門口亮著燈籠的客棧,停在門口,對葉凌雲說:“大人,這家客棧還有空房。”
“麻煩你們了。”葉凌雲笑了笑,攙扶葉傾城下車。
劫匪們大驚道:“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應該的。”
周無病上前敲了敲客棧的房門,跑堂的店小二打開店門,探出頭來。
店小二看了一眼周無病,面帶疑惑地說:“小孩?”
“三個人,要三間房!”周無病對店小二伸出三根手指。
“小孩要什麽房,走走走,走遠點,晚上沒事別敲門!”店小二嫌棄地趕走周無病,說完就要關門。
葉凌雲出現在在周無病身後,一把攔住關上的門。
“沒聽見嗎?要三間房!”葉凌雲瞪著店小二,冷冷的重複了一句。
店小二被葉凌雲恐怖的氣勢嚇得汗毛豎起,眼睛瞪得跟牛一樣大,
直勾勾的盯著葉凌雲看了許久。 “看什麽?快叫人去把我的那車貨看好!”葉凌雲大力地推開門,直接將店小二推翻在地。
客棧大廳,十幾張飯桌全部坐滿了人。
這些人個個凶狠惡煞,桌上放著烤熟的全牛,像是在開什麽慶功宴。
葉凌雲推開客棧大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葉凌雲一個人身上。
周無病躲在葉凌雲身後,他覺得這些人都不太好惹,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店小二連忙爬起來身來,他明白葉凌雲不是什麽善茬,賠笑道:“爺,不好意思剛才怠慢了。”
“我的貨車就在門外,去找人安頓好,少一個東西我拿你們客棧是問!”葉凌雲目光陰沉,說話之間透露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店小二嚇得渾身一顫,立馬安排人去安置好葉凌雲的一車貨物。
“大人,您看我們這……”門外的劫匪們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粗繩,尷尬地笑著。
“無病,把他們身上的錢全部拿來,然後給他們松綁。”葉凌雲拍了拍周無病的肩膀笑道。
“是,師父!”周無病跑到劫匪身邊,伸出手來,“把錢交出來吧,當做車夫的賠償款。”
劫匪們互相看看,臉上寫滿了委屈,不舍得從懷中取出自己的銀子。
他們才是劫匪好不好。
居然要被打劫了。
“不準私藏!”
周無病模仿葉凌雲凶狠的語氣,裝模作樣地大喊著。
葉傾城站在他身後, 看見周無病的模樣,抿嘴輕笑起來。
十三個劫匪把身上的劫匪全部交給周無病。
周無病覺得他們身上肯定私藏了錢財,每個人都仔細地搜身。
確認過劫匪們的錢都在這裡之後,周無病拿了個金絲線錢袋裝好,然後一一給劫匪們解綁。
這些粗繩都有葉凌雲附加的黑雷,旁人去解繩就會觸發黑雷。
劫匪們終於松綁,有個劫匪居然當場哭了起來。
“嗚嗚嗚,終於給我解綁了!像畜生一樣被綁著實在太難受了,解綁這感覺真是太好了!”
劫匪大聲哭泣,旁邊的劫匪抱住他,安慰起來。
周無病指著他喊道:“知道難受以後就不要再當什麽土匪了!老老實實做人吧!”
“謝謝,謝謝。”劫匪們跟周無病感謝告別,迅速離開客棧門口。
周無病牽著葉傾城走進客棧,客棧的跑腿拖著沒有馬的馬車進客棧倉庫。
客棧內,葉凌雲穿過眾人的視線,走到前台,冷聲道:“三間大客房。”
“大人,沒那麽多房間了。”店小二看了下剩余的門牌,尊敬地說。
“剩幾間?”葉凌雲手指在櫃台上敲了敲,在客棧大廳發出響亮的聲音。
“就最後一間大客房了,一晚二十兩紋銀。”店小二笑道。
葉凌雲雙眉一皺。
通常通常好一點的客棧,一間上房也不過區區一兩紋銀。
眼下這裡一晚竟然要二十兩紋銀,比別家貴至少十倍!
這和搶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