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金像終於漏出了真面目。
那道金像足足百米之高,站於天子身後。
而金像額頭之處,居然有人雙目緊閉,盤腿而坐。
那人,便是巨門。
僵持片刻,貪狼隻覺有些支撐不住。
戰意具象化不是他所擅長的,面對金像,他有些無能為力。
“貪狼,退後!”
葉凌雲低喝一聲,對著金像虛空對上一掌。
貪狼連忙解除青翼雲鷹,一道黑龍從葉凌雲身體暴掠而出,化作一道黑光,與金像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轟!
黑龍力量強大無比,竟把金像撞後一步。
“蒼龍雷訣,名不虛傳。”
巨門睜開雙眼,看著葉凌雲,沉聲說道。
他的修為是戰神境二品,葉凌雲卻是戰神境巔峰!
兩人對拚,巨門只能甘拜下風。
玄無成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地說道:“巨門,不可與之對拚。大周之內,恐怕已無人能匹敵葉凌雲。”
玄無成恐怕是天底下最了解葉凌雲的人。
從稷下學宮到今日二者敵對,真可謂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此時,又一道強大的氣息來到戰場。
貪狼雙眉緊皺。
來者原來是十皇子旗下門客,大周四大戰神之一的破軍!
“參見天子。”破軍先對天子行跪拜之禮,隨後看向葉凌雲,嘴角之中有些笑意。
天子瞥了他一眼,問道:“既然你都來了,十弟想必也到場了吧?”
只聽一聲爽朗的笑聲,十皇子揮著羽扇,緩緩走來。
似慢實快,便如縮地成寸之術。
他臉上不像天子玄無成這樣緊繃,也不像葉凌雲那般惱怒。
他倒像是置身事外,有些怡然自得。
禁衛軍們眼瞳一顫。
大周四大戰神來了三位,恐怕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
“玄無心?你來做什麽?”葉凌雲看了一眼十皇子玄無心,質問道。
“我大周天子此時與人對峙,作為弟弟,怎敢不過來?”十皇子簡單地道明來意。
葉凌雲劍眉緊蹙,眼神陰沉像能滴出水來。
他冷聲道:“所以你是來幫你的好哥哥的?”
十皇子卻說道:“我身為大周十皇子,自然無條件地站在皇兄身後。但我今天可不是說要和凌雲大哥拚個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你也配?”貪狼嗤笑一聲,絲毫不將玄無心放在眼裡。
“配不配不由你定奪。凌雲大哥,我來是想告訴你,葉家之人,還有幸存!”
玄無心的話如同一道白日驚雷,在場眾人都震驚不已。
就連天子神色都為之一顫。
葉凌雲急忙問道:“玄無心!你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十皇子笑著擺了擺手道:“凌雲大哥莫急,你一心復仇,卻疏忽了一個重要的點。那就是林家。”
“林家?!”葉凌雲心頭一震。
林家素來與葉家交好,從江左小鎮開始,到位居宰相,林家家主林甫跟他父親也算是多年好友。
這也是為什麽那天在大殿之上面對林甫的時候,葉凌雲會是那樣的態度。
玄無心笑著解釋道:“葉家滅門一事錯綜複雜,身後牽扯勢力恐怕我亦不能承受。但我能說的就是,葉家有一部分人被林家偷偷救下,現正躲藏在華幽州一處府邸之中。”
“你的幾位叔叔嬸嬸,
還有幾位堂兄堂弟確實活了下來,剛才我派出去的密探回報,他們十分安全。” “當真!”原本殺氣凌然的葉凌雲,終於緩和了一些。
“當真!”玄無心身後,林家家主林甫走了出來。
林甫年過八十,白發蒼蒼,眼神中卻還透露著堅毅。
葉凌雲長舒一口氣,眼中泛出一抹波瀾。
“那……我的父母呢?”他的聲音有那麽一絲顫抖。
“唉。”
林甫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葉凌雲也便知道怎麽回事了。
天子玄無成看著葉凌雲,思索片刻後說:“既然葉家族人尚有存活,葉凌雲,是否該停手了?”
“呵,這本就是林家功勞,你有何臉面要求停手?”葉凌雲不屑一笑,完全沒把天子放在眼裡。
天子也微微眯眼,雙眸之中有寒意迸現。
葉凌雲是鐵了心要與他為敵!
林甫突然大聲喝道:“葉凌雲,不得對天子無禮!發生過的已經發生,一心想著復仇只會對你的家人造成傷害!”
貪狼剛想呵斥林甫,卻被葉凌雲很少見地製止了。
“宰相對我們葉家恩重如山,宰相的話葉凌雲自當會聽進心裡。”
現在葉凌雲的心態跟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以為葉家已被滅門,只剩他和姑姑,他無所畏懼,誓要仇人血債血償。
但現在他知道還有族人,此時再樹立大敵,只會引火上身,危及族人安全。
這絕非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天子似乎也猜測到葉凌雲的想法,開口說道:“既然如此, 葉凌雲你速速離去,朕保證這些貴族門閥不會找你族人麻煩。”
“你的保證?”葉凌雲不屑地冷哼一聲。
在他的眼裡,眼前這個天子的話跟放屁也沒什麽區別!
天子的神情陡然一肅。
即使他再能容忍葉凌雲,可葉凌雲一再挑釁他的權威,讓他深感不悅。
葉凌雲從懷中取出一道燙金令牌,這道令牌承載了他太多故事。
“能夠號令北征大軍的無雙令牌?”
十皇子微微眯眼,目光之中折射出一抹熾熱。
擁有無雙令牌就相當於掌握大周最強軍隊征北大軍。
“你要如何?”天子皺眉問道。
葉凌雲手掌黑雷爆裂,堅不可摧的無雙令牌宛如泥土,捏成一團。
“葉!凌!雲!”
天子徹底怒了。
這葉凌雲已經蔑視他到這等地步!
此舉行為,葉凌雲無疑把在大周顏面踩於腳底。
林甫也是大驚,目瞪口呆地看著葉凌雲。
他萬萬沒有想到,葉凌雲竟然如此猖狂。
葉凌雲將那被捏成團的無雙令牌扔向天子,巨門伸出手掌,一把抓住。
那令牌還存有黑雷的余力,巨門的手掌頓時傳來一絲酥麻。
“我葉家族人還有幸存,我也便不再追究那些豬狗。但玄無成,你和你的皇室,真的讓我好生失望。現在我將這無雙令牌還你,從此我與你和大周皇室再無瓜葛!”
葉凌雲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句話,天子臉色陰沉,徹骨的寒意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