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已經到了江陵府,下了江就是天台山!先歇息歇息吧!”碧虛子對車裡的說道! 柳茵將車簾拉開,抬眼望去,“江陵府”三個大字映在眼前,忽然覺得離定州越來越遠,想起尚未尋到的丈夫,開始揪起心來,看向碧虛子,本想告訴碧虛子本意要尋自己的丈夫,可一想如今自己的處境的確沒有能力將一個孩子養大,本想說出的話,停留在了嘴邊!碧虛子看著柳茵那一臉的矛盾,自己倒是被弄的一頭霧水,此時並沒有多問,轉頭的車夫說:“今日便不向前行了,這馬兒也累了,一會進了城,你就回去吧!”
車夫聽了很是高興,拉了下韁繩,便駛進了城。
不久,幾人便找到一家野店,坐了下來!飯後,碧虛子給了那車些銀兩,車夫接過後,道了聲謝,趕著馬車便回去了!
碧虛子帶著柳茵女子向江邊走去,說道:“姑娘看起來可有心事?”
柳茵隻是淺淺的一笑,立刻臉又拉了下來,感覺有千言萬語,但卻不知如何說起!碧虛子轉了轉眼珠,說道:“但說無妨!”柳茵依然形神飄渺,抱著黃智,慢慢的哄他入睡!
走著走著,兩人已然來到江邊!而柳茵卻沒有察覺,隻是一路跟著碧虛子走!知到走到了渡頭,碧虛子叫了一聲柳茵,方才從“夢”中驚醒!
碧虛子說道:“這就要渡江了,你且要多加小心!”
語音剛落,一船夫便趕上前來,哈腰問道:“道長,小姐可是要渡江下江南!”
碧虛子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勞煩上前開路。”
那船夫大聲吆喝一聲,說道:“好嘞!隨我來!”於是柳茵母子和碧虛子跟那船夫走了過去!到了船邊,那船夫說道:“就是這艘船,道長小姐且先上去吧!”
碧虛子先踏進了船上,看黃智已經沉睡,柳茵小心翼翼的把他遞給了碧虛子!隨後,自己試探著步子,小心翼翼的登上了船!
船夫解開繩索,跳上了船,船槳就這麽一撐,便向南駛去!碧虛子本是道教眾中人,看著大江山川,頗有雅興,開始吟詩而歌,唱罷,豪放而笑!
那船夫已經汗流浹背,拿著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附和說道:“道長好雅興!
碧虛子笑答到:“此大好河山,不知幾時能有個安穩!”船夫聽了此話,咧了咧嘴,說道:“誰說不是!我聽說西夏大將軍沒藏訛龐前幾日下了江南,也不知所為何事?”
碧虛子翼聽見“沒藏訛龐”這四個字就怒氣填胸,要不是沒藏訛龐,張無夢就不會含冤而死!所以聽見了沒藏訛龐,碧虛子很是感興趣!問道:“船家你可知沒藏訛龐現在在何處?”
那船家回答道:“聽聞那人只在邛停留一日便又北上,卻不知何時!”
碧虛子“嗯”了一聲,隻是在沉思,很久沒又回應!船夫見碧虛子如此面容,問道:“道長,沒藏訛龐可否與道長又什麽瓜葛?為何聽到沒藏訛龐道長不是很開心!”
碧虛子忽然緩過神來先大笑一聲,隨後說道:“我也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滴有些暈船,不打緊!”隨後也那船夫聊起了茶余飯後百姓愛談及的事!也就無外乎“楊家將”的猛,范仲淹的憂,包拯的廉,蘇家父子的文這些朝中之人的奇聞異事罷了!而碧虛子經常到開封傳播道教,也這些人交往甚深,所以了解的更加多些,兩人一路交談甚歡!忽然聽聞到那船夫說楊家大將楊懷玉本替父奉旨討伐碣石山群匪,
本將那些群匪手拿,卻又將那些匪徒放了,朝綱一片嘩然,都很不解,剛剛聽了碧虛子說道那些以前不知之時,便向其請求! 碧虛子聽了此時,可大多人反應一樣,也被弄得一頭霧水!說道:“楊兄雖身經百戰,卻大都是平定地方之亂,首次平等反賊,可能缺乏經驗,失誤所致!”
那船夫搖頭說道:“我聽聞那賊匪頭子李四是從定州大牢逃出來的!據說那定州知府呂志聰的小妾生了種怪病,找一江湖郎中,必須要純陽男子之血與內髒做藥引,方能治病!這誰最後不但沒治好病,反而搭上了命!那兩人的頭被掛在了衙門的大門口,上寫八個大字‘攻沉大宋,只在朝夕!’”
碧虛子睜大眼睛,說道:“竟有此事?”
船夫笑眯眯回答這說:“這隻也野外的傳聞,事實如何,沒人知道!難道先生就不知此事?”
碧虛子說道:“我也家師到開封講道,只可惜祖師爺命喪賊人之手!而後我便守靈七七之日,所以江湖野外之問,並不知道!”
船夫反問道:“道長的祖師可知張無夢真人?”
碧虛子聽了祖師爺的名字,忽然臉色暗了下來,說道:“正是!”
那船夫咯咯笑了起來,說道:“既然是張真人之徒,那就算白拉道長這一遭也算值了。”
碧虛子很是謙虛說道:“船家說的哪裡話!這天色已經不早了,船家可佛加開些速度!”
船夫說道:“道長你就瞧好了吧!”
言罷,便升起船帆,用力的劃著雙槳,水波的紋路越來越多,船行的越來越快!不久,船便靠了岸!
幾人下了船,天色已暗,告白了船家,幾人便急匆匆的趕往夏口!
“道長……”柳茵沉浸了半天,終於開口說話了!碧虛子卻是一如既往的鎮定,說道:“知道姑娘有心事,但說無妨!”
柳茵抿了抿嘴唇,緊皺眉頭,低聲說道:“我想去尋我丈夫!”
碧虛子問道:“姑娘與你丈夫失散多久!”
柳茵說道:“一…一年多!”
碧虛子又問道:“因何而散?”
柳茵嬌滴滴回答道:“我隻記得當日官兵過來要收錢,說是為了朝廷抗擊西夏,吐蕃的軍費!可時值新春,拿不出官府所規定的銀子!幾句不和,便動起了刀槍,打了起來!而後我便被丈夫拉入了地道逃出!而今我都不知丈夫生死…”柳茵實在控制不住內心的情緒,說話便抽出了起來!碧虛子見其一個人帶著一孩子實在不容易,本來心裡沒有十足的把握為柳茵尋得丈夫,但為了讓柳茵安心,開口說道:“小姑娘放心,我定會尋回你丈夫!”
柳茵淚眼朦朧的望著碧虛子,眼神中充滿感謝之情!
兩人距夏口近了,可是已經深了,城門早關!碧虛子也柳茵面面而視,隻得找野外的破廟咱宿一宿!
柳茵抱著懷中的孩子,一向頑皮的黃智此時卻十分安靜,正路上知道的吃和睡!所以柳茵也很是安心!
待到鋪好草堆,碧虛子對柳茵說道:“今日就委屈姑娘了,暫住一宿,明日抓緊些步子,定能感到天台山!!!”
其實柳茵並不覺得委屈,因為一年多的經理,這種環境,讓他在熟悉不過了!不過她依然向碧虛子言謝!可見其就由處草堆,柳茵便問道碧虛子,“你既把地方給我,道長呢?”
碧虛子笑道:“哦,姑娘安心住下,祖師爺畢竟屍骨未寒,我還需每日誦讀經文,助其早日登仙。”柳茵將信將疑,可因為一路顛簸勞累,並沒有想太多,很快便睡去了!
而碧虛子在外面打坐,點一炷香,誠心念叨:爾時,
太上道君,與諸聖眾,在八騫林下,七寶台中,羅列威儀,敷陳道要,怡神默坐,於玉京山,放七寶光明,照福堂地獄,見福堂之內,男女善人,快樂無為,逍遙自在,複見諸地獄之中, 餓鬼窮魂,以日繼夜,受種種苦惱,悉無人形,五體壞爛,饑餐猛火,渴飲熔銅,足履刀山,身負鐵杖,遍體流血,悲號徹天,是時,會中有一真人,名曰廣信,從座而起,稽首前進,上白
道君曰,不審此輩窮魂,生有何咎,而受茲苦,
道君曰,受諸罪者,在世之時,不敬三光,欺負神理,十惡五逆,不忠不仁,不慈不孝,毀傷物命,殺害眾生,福盡壽終,當受斯苦,是時,廣信真人,心生哀憫,欲其濟拔,幸望妙力威光,許令開度,伏蒙
道君,垂賜金言,廣設法要,為諸眾生,演說是經,名曰解冤拔罪,流布於世,利益存亡,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一心專志,入靜持齋,焚香行道,六時轉念是經,吾當隨願,保佑其人,使宿世冤仇,乘福超度,幽魂苦爽,各獲超升,真人廣信,歡喜再拜,爾見縷勝因,而作頌曰:
偉哉大道君,
常普無量功,
舟楫生死海,
濟度超羅酆,
罪對不複遇,
福報與冥通,
用神安可測,
讚之焉能窮。
是時廣信真人,與諸聖眾,聞法將畢,各各稽首皈依,信受奉行。
可碧虛子如何念誦,都安定不下來!聽了與那船夫的對話,心中更是有無數個疑點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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