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冷少隨尹諱離去之際,獄卒已是將凌逍三人關入了牢房。
被打入牢房,本是無辜的女夥計哪裡能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奮力推著鐵欄便是大聲叫喊。
“放我出去!我們是無辜的!”
聽到女夥計的話,獄卒輕哼一聲,便是冷冷回應。
“你省點力氣吧!待會是由獄長親自審訊你們,現在把力氣用完了,待會給你用上大刑,我怕你連叫喊的力氣都沒了!”
獄卒說完,女夥計便是癱倒在地。見到女夥計的慘狀,獄卒卻滿不在意。關上牢門,獄卒徑自離去。
相比女夥計,掌櫃卻是淡定了許多。這當個,他緩緩坐在牢房的一處稻草上,閉目沉思。
大牢之中,除了凌逍三人,還有一個年輕的少女。此時,那少女正靜坐於凌逍對面的牢房中。低下頭,仿佛在思考什麽。
不經意望去,少女身著白色衣衫,肌膚雖是沾了灰塵,卻也無法掩蓋那初雪一般的潔白。
再一眼仔細觀察,只見少女的容顏,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美麗,說她是超越世俗的存在也不為過。
少女的肌膚,雖有塵土覆蓋,但在那薄薄塵土之下的,卻是帶著幾分透亮,晶瑩剔透,猶如世間最具光澤的美玉,又好似新鮮出土的嫩滑蔥白。
在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有著近乎完美的五官。紅唇嬌豔,如沉魚落雁;蛾眉輕佻,似閉月羞花。
不朱面若花,不粉肌如霜。
色為天下豔,窈窕世無雙。
自始至終,少女一直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靜坐其中。就連女夥計的叫喊聲,都未能使得少女的姿態有所改變。
見到少女那般超凡脫俗的容顏,凌逍有些意外。然而,這並非是凌逍最關注的。事實上,凌逍此行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打贏這場官司,而是為了探一探少女的口風。只不過,這就苦了奉陪凌逍打官司的驛站掌櫃和女夥計二人了。
當下,凌逍率先開口,同面前的少女進行搭訕。
“請問閣下可是茗雪姑娘?”
聽到這話,少女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來,狐疑的望向陌生的少年,心存芥蒂。
“你是何人?”
輕輕抿了抿嘴,凌逍平靜回應。
“在下,凌逍。是這樣的,在路上,我聽聞了茗雪姑娘的英雄事跡,心生敬意。然今日一見,果真氣質不凡。”
凌逍說完,只見星茗雪長發低垂,雙頰酡紅,如碧葉卷蓮,煙波垂柳。抬起胳膊,星茗雪以長袖掩面,輕笑兩聲,似銀鈴一般,又好比涓涓流水,悅耳動聽。那嬌羞的模樣楚楚動人,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嬌柔甜美。對於面前這個搭訕的少年,她多出來幾分好感。抬袖掩面,星茗雪輕聲笑了笑。
“凌公子說笑了,小女不過是一介庸人,哪裡算得上是英雄?如果真像凌公子所說的那般,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守在這大牢裡面了。”
在和星茗雪交流之際,凌逍雙手握著牢房鐵欄,單腳撐著地面,另一隻腿則是向身後彎曲,左右來回悠達著,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這哪裡還像個待審的犯人,完全沒把監獄當回事。待星茗雪說完,凌逍淡淡一笑。
“茗雪姑娘謙虛了。正所謂才智過人者為英,膽識過人者為雄。茗雪姑娘二者兼得,又何嘗不是一位英雄呢?龍有逆鱗,鳳有虛頸,即便是英雄,也有在意的事。其實這幾日來,有件事一直困惑著我。還望茗雪姑娘,能夠為我指點迷津。”
此話出口,星茗雪嫣然一笑,恰如四月盛開的桃花,桃花滿園。輕風拂過,花瓣散落天空,宛若仙境。是那樣的迷人,又是那樣的令人陶醉。而後,星茗雪抬手示意。
“凌公子但說無妨。”
靈光寒眸輕眨,閃過洞察天地的智慧。獄中潮濕的空氣,帶來更多的寒意。在一旁的女夥計雙手合抱於胸前,防止體內熱量的散失。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茗雪姑娘,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獨自一人涉足險境?又是因為什麽才會讓你主動自首?”
隻待凌逍語罷言盡,歷歷往事便是湧上心頭。只見星茗雪黛眉輕皺,面容中多出幾分憔悴,星茗雪輕歎一聲,其中帶有些許的哀婉。
“凌公子你有所不知,我本是東海人魚一族的公主,家族之中大臣背叛,我的父王陷入苦戰。戰爭中,父王舍命護我周全,保護我逃離了龍宮。”
“在東海境內,我與多名追兵交手,從而受了重傷。當我逃亡至大陸岸邊的時候,我已然筋疲力盡,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昏昏沉沉,接下來發生了什麽,我渾然不知。”
“當我醒來的時候,守在我身邊的是一位慈祥的阿婆。正是因為有她的照顧,我才會在短期內康復。如果沒有善良的阿婆施以援手,我恐怕早就死在岸邊了。”
說到這裡,星茗雪螓首輕頓,似泣非泣,雙目含露,一聲哀歎。而凌逍聽完,也是一陣唏噓。
“很抱歉,我提到了你的傷心事。”
“沒關系,這些事就如同一座山,壓在我心頭,讓我難以呼吸。 www.uukanshu.net 如今有你幫我分擔,我也能釋懷了。”
“你和我的經歷很像,只不過,你知道你的仇人,而我卻只能苦苦尋找。”
這麽說,如今自首,也是為了你的阿婆?”
點了點頭,星茗雪回應。
“是的。那時候我從阿婆口中得知,她有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因為長期服用勾魂散,致使妻離子散。為了報答阿婆的救命之恩,我決定替阿婆出這口氣。於是,我潛伏到濟世堂藥品藏匿的地點,盜竊藥物。慶幸的是,我成功了。”
“在那之後,當我再去看望阿婆的時候,卻是不見其人。四處打聽,我才知道阿婆被濟世堂的人給抓走了。”
“在那之後,他們發布了通緝令,我便喬裝打扮一番,走在大街上也沒人認出我。幾日以來,我潛伏在尹諱的住宅附近,打聽阿婆的下落。”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在牆角聽到他們的下人說,自從阿婆被捉,便始終沒有吃過東西。我想阿婆可能是為了不拖累我,同樣我也擔心阿婆的身體。自那以後,我便自首了。”
“原來是這樣。那麽現在,如果我說自己可以幫到你,你會相信嗎?”
聽到凌逍的話,星茗雪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來,繼而苦澀的搖了搖頭。
“凌公子,你不必安慰我,我還沒那麽落魄。現在連你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能幫到我?”
聽到這話,凌逍嘴角微微上揚,輕哼一聲,淡淡一笑。
“你真以為這牢房能困住我麽?”
“犯人越獄了!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