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個空曠的地界,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聲音。
在不遠處,是一個較為成熟的女人。女人騎著一條野狼,徘徊在原地。野狼面目猙獰,而在女人的胯下,卻是如同被馴服的狼狗一般,極為順從。
指了指前面的女人,許澄邈回頭對二人介紹道:
“前面這位就是月狼宗主了,我帶你們去認識一下!”
凌逍二人相繼點了點頭,跟隨許澄邈,三人走向不遠處的女人。
粗略打量了一番這位月狼宗主,只見她長了一張極為尋常的大眾臉,而身材卻絲毫不輸妙齡女子,兩座山峰高聳,極為引人注目。
而凌逍卻絲毫不為其所動,他的目光卻在月狼宗主的兩臂之上滯留。月狼宗主的雙臂,是肉眼可見的肌肉,絲毫不遜色於男人。
在月狼宗主的腰間,別著一把修長的佩劍。在劍鞘之上,是不知名的紋路,卻頗具美感。
久經沙場使得月狼宗主格外豪放,見到三人,不由分說便迎上前來。
細細打量著三人,凌逍和星茗雪不必說,無疑是一張生面孔,目光移至許澄邈的時候,卻是多停留了一陣子。
腫脹的半邊臉使得許澄邈完全變了樣子,在觀察了許久後,月狼宗主也只是覺得眼熟,卻是沒有認出來。
警覺地退後幾步,月狼宗主沉聲道: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我沒見過你們?”
許澄邈剛想開口解釋,卻是被月狼宗主搶了先機。
“莫非又是妖王的手下?卑鄙的妖王,竟無數次派手下偽裝成人來偷襲我軍,忍無可忍,老娘不忍了,看招!”
雙手撐著野狼背部,月狼宗主騰空而起。抽出腰間的佩劍,女人橫空砍下。
一劍揮出,一道淡藍色寒光乍現。寒光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三人身形隱隱閃過,在下一秒突然消失。
月狼宗主緩緩落地,見面前的三人消失,有些摸不著頭腦。
“跑的倒是挺快,下次再來偷襲,一定不會這麽放過你們!”
說完,月狼宗主轉身正欲離開,卻是突兀發現:一個神情冷峻的少年,正在凝視自己。
這個少年,正是凌逍。
矗立在原地,凌逍沉聲道:
“你的對手,是我!”
冷哼一聲,月狼宗主撇了撇嘴角,厲聲道:
“狂妄的小子,那就先解決你!”
言罷,月狼宗主劍提左肩,順勢右轉,一道劍氣,橫向襲來。
凌逍身影時隱時現,在劍氣即將接近之際,卻是完全消失。
劍氣穿過凌逍站立之處,落在其後的一棵大樹上,大樹當即攔腰折斷,木屑橫飛,緩緩倒地。
這時候,在女人身後,凌逍戲謔的聲音驟然傳來:
“嘿!你往哪兒攻擊呢?我在這兒呢!”
聽到凌逍的聲音,月狼宗主沒有轉身,而是身形後仰。月狼宗主雙腳離地,踏過空氣,順勢回旋翻過,面向凌逍,一劍刺去。
身形變得恍惚,在劍鋒將至的一刻,凌逍再一次消失在遠處。
月狼宗主的攻擊落了空,由於慣性,飛出落腳點數米,方才站穩。
而這時候,凌逍依然出現在月狼宗主身後。
轉過身,女人用劍鋒指著凌逍,怒罵道:
“喂!你小子,能不能像個爺們一樣打一架,而不是像個猴子一樣到處亂竄!”
淡淡笑了笑,凌逍回應道:
“你應當慶幸自己的目的沒有達成。不然,這裡將會多出一具屍體。”
冷哼一聲,月狼宗主厲聲回應道:
“那你就試試!”
說罷,月狼宗主再次轉身,微風吹過,手起劍落,一道淡藍寒光,再度襲向凌逍。
寒光劈過一道殘影,凌逍又一次在月狼宗主面前消失。
如此反覆持續良久,最終,月狼宗主由於體力透支而癱坐在地。
見到面前的凌逍,月狼宗主氣喘籲籲地罵道:
“小子,你有種別跑,等我緩過來,再戰你幾百回合!”
輕哼一聲,瞥了瞥喘著粗氣的女人,凌逍淡淡回應道:
“如果我是敵人,完全可以趁現在殺了你,而不是和你心平氣和地交談。既如此,你還是要懷疑我麽?”
聽到這話,月狼宗主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隨後,月狼宗主陷入了思考。
思索片刻,月狼宗主翻了個白眼,喃喃道:
“誒?聽你這麽說倒也是!不過,如果你不是敵人,那又是什麽人?來這裡為了什麽?”
蹲在地上,盯著狼狽的月狼宗主,凌逍正欲開口解釋,卻被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別打了,都是一場誤會,萱姐,你也真夠眼拙的,連許老弟你都認不出了?”
聞聲起身,凌逍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三人迎面走來。
位於中間的,是一個騎在虎背上的男人。
不經意望去,那中年男人略顯幾分秀氣。仔細觀察,只見中年男人留著一頭褐色短發,劍眉星目,絲毫不遜色於青年人。
中年男人身著獸皮衣衫,背上交叉兩把光亮的獸骨刀,腳上同樣穿著一雙獸皮靴,整個人顯得頗具活力。
而在中年男人兩側的,則是星茗雪與許澄邈。
見乘虎男人,月狼宗主頓了頓,在聽完這番話後,她滿臉詫異,指著一旁的男人,月狼宗主失聲道:
“這個腫成豬頭的家夥是許澄邈?難怪我覺得有些眼熟,卻又說不出個具體來。”
點了點頭,虎背上的男人回應道:
“不錯,之所以許老弟會變成這樣,正是由於禮數不周,反被小兄弟教育了一番。”
從虎背走下,男人來到月狼宗主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男人附在月狼宗主耳邊,唏噓道:
“若不是小兄弟手下留情,你以為到現在仍是毫發無損麽?萱姐,你還是給小兄弟道個歉吧!”
聽到這話,月狼宗主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側過臉來,死死盯著中年男人,月狼宗主厲聲回應道:
“想讓我道歉,門都沒有!”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道:
“萱姐,你這脾氣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轉過身來,中年男人走近凌逍,賠笑道:
“小兄弟,實在抱歉,我姐這脾氣始終這麽臭,誰也不服。我代她向你道歉!”
隨意擺了擺手,凌逍淡淡回應道:
“不必如此,我還不至於和一介女流計較。”
聽到這話,月狼宗主當即就幾個箭步衝上來,指著凌逍,怒罵道:
“喂!你小子看不起誰呢!不服的話我們再戰!老娘一定打到你服為止!”
見狀,中年男人當即拉住了暴走的月狼宗主,勸阻道:
“萱姐,差不多就得了,大家都是戰友,沒必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喋喋不休。”
冷哼一聲,月狼宗主背過身,卻是見到了幾個偷窺的士兵。
見到這幾個士兵後,月狼宗主指著他們,沒好氣地叫道:
“你們幾個,看什麽看,還不去訓練!”
幾個士兵相互對視,當即大笑。
見狀,月狼宗主怒意更盛,指著幾個士兵,質問道:
“還敢笑?你們幾個,是哪個分支的,叫你們的組長來見我!”
伴著戲謔的笑聲,幾個士兵紛紛火速離去。
帶著滿腔的怒火,月狼宗主頭也不回,跨上野狼,火速去追趕那幾個士兵。
這時候,許澄邈走上前來,為凌逍介紹著:
“剛才那位是月狼宗主,人稱萱姐,名為泠紫萱。這位呢,是萬獸宗主,名為南宮震。”
說完,許澄邈轉身,又一次成了凌逍的介紹人。
“這位就是新月鎮長引薦來的小友凌逍,至於這位姑娘,是小友凌逍的朋友,星茗雪。”
點了點頭,南宮震微微頷首,朝凌逍作了作揖,淺笑道:
“幸會幸會!”
擺了擺手,凌逍緩緩垂下眼簾,沉聲道:
“客套話就免了吧,可以直接步入正題了。”
點了點頭,南宮震回應道:
“隨我來吧,我帶你見識一下我們的軍隊!”
說罷,南宮震跨上虎背,四人一同走向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