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的來源放向定眼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伴有成熟韻味的女人,這個女人,四人都認識——月狼宗主泠紫萱。
聞言,南宮震急忙開口道:
“萱姐,你聽我們解釋...”
還未等南宮震說完,泠紫萱便打斷了南宮震。
“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大戰在即,首領擅離職守,軍紀散漫,成何體統?”
無奈地搖了搖頭,南宮震訕訕一笑,回應道:
“是是是!萱姐,我倆這就回去,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這時候,許澄邈腫脹的臉龐仍未消退,吐字不清,其聲音滑稽無比。
“萱姐,你看我都這樣了,還怎麽去練兵了?若是現在過去,不得被大夥笑話死啊?”
聽到這話,泠紫萱怒意更盛,指著許澄邈大罵道:
“瞧瞧自己,都多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記住,現在丟臉只是一時,此戰若是失敗,天下人盡皆知。你將一輩子抬不起頭!”
輕輕扯了扯許澄邈的衣角,南宮震朝許澄邈搖了搖頭,低聲勸道:
“澄邈弟,你還是別說了,訓練的方法小兄弟都已經說明白了,咱倆還是快走吧!”
長長歎了一口氣,許澄邈不再言語。
正當二人打算一同離開之際,凌逍突然出現在許澄邈身後,一隻手握住許澄邈的肩膀,二字淡淡出口:
“慢著!”
停下腳步,許澄邈回頭狐疑地望著凌逍,靜立當場。
衣襟稍作整理,凌逍松開了手,沉聲道:
“首領乃是軍隊的核心,它象征著一個軍隊的威嚴。你說的沒錯,這個樣子出場的確不合時宜。隨我來,我有辦法醫好你。”
狠狠剮了凌逍一眼,泠紫萱心裡咒罵道:
“死小子,你等著,讓老娘難堪是吧?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屈服!”
察覺到泠紫萱不滿的神情,凌逍絲毫不搭理,目視前方,不為所動。
拍了拍許澄邈的肩膀,南宮震點了點頭,微笑道:
“既然小兄弟有法子,那你且隨小兄弟去吧!”
轉向凌逍,南宮震作了作揖,告別道:
“小兄弟,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咱們待會見!”
嗯了一聲,凌逍微微點頭。
一聲過後,南宮震先行離開。
瞥了一眼許澄邈,凌逍淡淡道:
“我們走吧!”
一陣微風卷過,林中只剩泠紫萱一人留在原地。而此時,泠紫萱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小醜。
當下,她暴躁的跺著地面,罵罵咧咧,朝著面前的大樹亂發一通脾氣。待她怒意減弱,方才離開。
這一路,凌逍四下環顧,林中萬物,繽紛入目,輕踱幾度,停下腳步。
“就這裡吧!”
靜默矗立,許澄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許澄邈斬釘截鐵,大喝道:
“來吧!我準備好了!”
點了點頭,凌逍緩緩垂下眼簾,探出一隻手,星芒微亮的電光,在凌逍掌心逐漸凝集。
見狀,許澄邈大驚,失聲道:
“小兄弟,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聲音仿佛來自無底深淵,此時此刻,凌逍的神情孤寂而冷傲。
“別問多余的話,就算知道了對你也沒什麽好處。”
在凌逍面前,許澄邈就好比一個受氣的孩子,不敢多言,隻得隱忍。當下,他隻得訕訕的點了點頭。
電流逐漸擴大,緩緩翻過手,那縱橫交錯的電流,宛若一朵詭異的妖蓮,在凌逍手中綻放。
妖異的蓮花離手,旋轉上升,靜止於半空。花瓣電流激蕩,劈啪作響。
突然,花瓣脫離花蕊,在半空中四分五裂。花瓣逐一化作閃電,十五道閃電起於一點,宛如鳥籠,徘徊在凌逍身旁,旋轉遊蕩。
抬手指了指身後的電籠,凌逍示意道:
“進去吧!”
見面前劈啪作響的電籠,許澄邈吐字不清,且有些發顫。
“這...真的沒問題嗎?”
輕歎一口氣,凌逍面容冷峻,似浮在海面的冰山,深不可測。
“我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如果你不接受治療,現在大可離開。”
聽到這話,許澄邈頓時急了,連忙擺手搖頭,失聲道:
“別!小兄弟,是我冒犯了!我現在就進去!”
說完,許澄邈丟下巨劍,全然不顧內心的恐懼,捂著臉,一股腦闖入電籠。
剛踏入電籠,便有數不清的電流迎面襲來,如脫韁野馬般,川流不息。
在修複許澄邈的腫脹之際,電流也帶給許澄邈巨大的痛感。
在電流的包圍之中,許澄邈不斷發出慘叫。
指了指電籠中嚎叫的許澄邈,星茗雪很是同情。
“大人,他好慘啊!”
搖了搖頭,凌逍面無波瀾,輕描淡寫,隨意回應道:
“想要短期恢復,不挨一些疼痛怎麽可能?更何況,我的治療已是降低了諸多風險,不會留下後遺症,遇到我,他應該慶幸。”
唏噓一聲,偏過頭,星茗雪小聲嘟囔道:
“大人就是偏心,替我治療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聽到星茗雪的話,凌逍撇了撇嘴,淡淡說道:
“那是自然,因為他和你不同,他是一名戰士,即將面臨的,是死亡。所以我替他增加了一些內容,目的是強健他的體魄。”
漸漸的,電籠光亮減弱,直至完全消散。
電光散去,許澄邈再次顯現在二人面前。
此時的許澄邈,不僅消了腫,整個人看起來還格外的精神煥發,頗有活力。
摸了摸自己的臉,許澄邈不斷揮舞著胳膊,笑著說道:
“小兄弟,你的法子雖然疼了點,但的確很管用啊!用了你的方法,我不僅消了腫,還感覺到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
點了點頭,凌逍面無表情,淡淡回應道:
“傷治好了,那就走吧!帶我去軍營。”
嘿嘿一笑,許澄邈很是友好的為凌逍帶路。
“沒問題,小兄弟隨我來!”
走在路上,凌逍和許澄邈閑聊起來,從許澄邈嘴裡,凌逍也大致了解到了他們三人之間的一些隱情。
“我瞧你們二人似乎很畏懼那個叫泠紫萱的女人,這其中可是有什麽隱情?”
苦澀的笑了笑,許澄邈長長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說萱姐啊,其實她的過往很淒慘。年幼便沒了雙親,一直在邊疆生活到現在。”
輕歎一口氣,凌逍神情憂鬱。
“置身在大漠之中,除了士兵,便只有孤寂的仙人掌為伴。很難想象,一個孩子在大漠之中,將是怎樣生活的。”
點了點頭,許澄邈繼續補充道:
“由於經常接觸戰爭,她的性子嘛,自然野了點,脾氣也很大。”
“於是,在這方面,我們兩個就多忍讓了一些。久而久之,就成這樣了。”
聽到這裡,星茗雪小聲嘟囔著: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成為她任性的理由。大家都是平等的,總不能因為身世淒涼,就隨便和別人亂發脾氣吧?”
點了點頭,凌逍淡淡一笑。
“茗雪姑娘說的很對,www.uukanshu.net 那的確不能成為任性的理由。對於熟人的謙讓,正確的態度應是更加珍惜,而不是變本加厲。”
微笑著搖了搖頭,許澄邈卻滿不在意。
“別看萱姐對我們很嚴厲,她只是說話比較直白罷了。其實她是很關心我們的,不然我們三人的關系也不會這般融洽。”
“其實在此前,我曾獨自領兵和妖王鬥過一場。自那一仗過後,我才看到了自己有多渺小。”
“由於兵法失利,戰鬥陷入了被動局面,我們被敵人團團包圍,隻得奮力廝殺。”
“戰友一個接著一個倒在我面前,而我卻無能為力。任憑如何奮力廝殺,我們始終無法拚出一條生路。”
“戰爭接近了尾聲,筋疲力盡的我倒在人群之中。我醒來後,只見浮屍滿地。接近千人的軍隊,僅剩我一人存活。”
“我們這群人,並非是什麽為民請命的正義之師,初衷自然也是那巨額的懸賞金。不過,這一戰後,我的戰友已經全部犧牲於這座深山之中了。”
“風沙將大部分死者的屍體掩埋,倒也算的上是葉落歸根了。但死者的靈魂,卻始終在這片山的上空飄蕩著。”
“在夜幕降臨之時,我能感受到這些飄蕩的靈魂在向我傾訴。既然命運選擇讓我活下來,那我理應帶上死者的那一份,和這群妖怪,一戰到底!”
話音剛落,天空之上,突然傳來尖銳的鳴叫聲。
順著聲音方向極目望去,只見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無數不知名的生物,覆蓋天空,遮掩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