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
“大夫,怎麽樣了?”百裡景宏焦急的問道。
軍醫把著百裡寧冰的脈,然後又在百裡寧冰的身上查探了一番後,說道:“真是福大命大,不幸中的萬幸呀!百裡少爺只是肋骨折了兩根,身上有很多挫傷,以及左腿骨折,沒有傷及要害。那個突厥人應該手下留情了,不然百裡少爺很可能就……。”
軍醫沒有說下去,而是緊接著說道:“李將軍,還請您去幫臣找點杉木來。”
李靖聽後,沒有猶豫,走到帳外給士兵說了幾句,士兵便離開了。
軍醫趁這點空隙時間,將百裡寧冰的上衣脫了下來,在他的胸前塗滿了藥膏,在他的腿上也塗上了藥膏。
李靖將杉木遞給軍醫,軍醫接過杉木條,將杉木條一一浸泡在水盆裡,過來一會兒軍醫將濕杉木撈出,擦乾後,將細條的杉木綁在了百裡寧冰上身,將粗一點的杉木綁在了百裡寧冰的腿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下一刻鍾,軍醫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起身作揖道:“將軍,已經給百裡少爺包扎好了,接下來這要每天按時換藥以及靜養就好了。”
百裡景宏見狀問道:“那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啊!”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要看百裡少爺的造化了。”軍醫低頭道。
百裡景宏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望了百裡寧冰一眼,走了出去。其他人也沒有再待在裡面,怕打擾了百裡寧冰休息,只有慕容介軒留在裡面照顧百裡寧冰。
李承乾一直站在帳外沒有進去,百裡景宏出來後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衣領,說道:“記住你的命是我弟弟救的,他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別想活。”其他人見狀,拉開了百裡景宏,都不停的勸著他不要衝動。
李承乾往後退了幾步,低著頭沒有說什麽,如果不是百裡寧冰,他可能真的已經命喪當場了。
慕容介軒看見百裡景宏進來了,作揖道:“百裡將軍。”
百裡景宏走進軍帳站在百裡寧冰床邊,看著他說道:“我說過,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我要讓整個突厥付出代價,放心,我一定做到!介軒,麻煩你照顧好他。”
說罷,便走了出去。
李承乾在門外愣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軍帳。
慕容介軒見李承乾走了進來,起身作揖道:“太子殿下。”
李承乾點了點頭,也只是站在百裡寧冰床邊,小聲說道:“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就不會這樣。”
(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百裡寧冰迷迷糊糊的掙開了眼睛,他躺在床上感覺渾身都不聽他使喚,只要稍微一動,就感覺像是剜心般疼,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啊~!”
慕容介軒因為一直在帳內沒有離開,昨晚實在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聽見床上傳來聲響,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百裡寧冰已經醒了,於是搖了搖腦袋,走了過去。
“寧冰哥,你醒啦!”慕容介軒欣喜道。
“介軒,有水嗎?”百裡寧冰艱難的說道。
“噢~,有有有,我去給你倒。”慕容介軒趕緊道。
片刻之後,他端著一杯水走到百裡寧冰床邊,扶著百裡寧冰起身喝水。
因為彎曲得太狠,所以百裡寧冰感覺胸口很疼,又叫出了聲:“啊~!”
慕容介軒見狀,趕忙把百裡寧冰慢慢往下放,到稍微有一點點弧度時,他將水袋遞到了百裡寧冰嘴邊,
百裡寧冰貪婪的大口喝著,可是又因為喝得太猛,疼了起來。 折騰了一番後,慕容介軒終於扶著百裡寧冰再次躺下了。
然後就走去了議事帳中報信,“百裡哥醒啦。”
“醒了,太好了。”百裡景宏欣喜道。於是第一個衝了出去。
其他人也緊跟著一起去了百裡寧冰的帳篷。
…………
“寧冰,你醒了。”百裡景宏激動道。
“哥,啊~”百裡寧冰見百裡景宏進來了,準備起身道。
“哎哎哎,你躺好,別動。”百裡景宏說道。
其他人也都走了進來,百裡寧冰正準備行禮,也都被一一拒絕了。
百裡寧冰躺在床上,看到了滿臉愧意的李承乾。他笑了笑,表示他沒有往心裡去,這件事不怪他。
“哥,這件事不能怪承乾,是我自己推開他的。”
就在眾人探望時,站崗的哨兵急匆匆的跑進來說道:“報~報告將軍!”
李靖見狀道:“沒看到有病人嗎,還在麽急吼吼的,說吧,什麽事?”
“報告將軍,突厥人帶著軍隊朝我們這邊來了。”哨兵道。
“什麽?快,通知下去,準備迎敵!”李靖趕忙道。
“眾位,突厥來犯,準備迎敵!”李靖道。
“喏!”眾人齊聲道。然後紛紛走了出去。
慕容雲冥走在最後,對慕容介軒說:“你就在這裡守好百裡寧冰,知道嗎?”
慕容介軒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然後慕容雲冥就跑了出去。
“唉,現在一點忙都幫不上。”百裡寧冰無奈道。
“寧冰哥你這次可是保護了太子殿下呀!回去一定會被重賞的。”慕容介軒道。
百裡寧冰閉著眼睛,問道:“介軒,慕容芸是你姐姐嗎?”。
“啊,不是,她是我妹妹,比我小半歲。”慕容介軒道。
“噢~,這樣啊。”百裡寧冰道。
“怎麽,難不成寧冰哥喜歡她?”慕容介軒問道。
“哎!別瞎說,只是有過一面之緣。”百裡寧冰道。
“這樣啊,可是她可是好像說過有喜歡的人了,說是因為見過一次面,卻對他念念不忘,上次還和他喝過酒,她說好像叫什麽百裡寧冰呀。”慕容介軒戲謔道。
“啊!”百裡寧冰驚訝道。
(涼州城外)
唐軍與突厥軍隊隔溪對望,雙方都沒有輕舉妄動,發兵在於時機,看準時機,一鼓作氣。
“少主,唐軍他們好像沒有要動的意思。”格桑仁青道。
“鳴鼓!準備進軍!”阿史那恩和道。
“喏!”格桑仁青道。然後轉身呵道:“鳴鼓,進軍!”
“咚咚咚”號手收到命令後,開始鳴鼓。
“將軍,突厥開始鳴鼓了。”百裡景宏道。
“擊鼓,出兵!”李靖同樣呵道。
突厥軍隊開始從兩翼包抄,唐軍則是采用穿心戰術,直插敵人心臟,給予致命打擊。
百裡景宏帶軍衝在最前面,此時他心中的隻想斬下敵軍將領的頭顱。
“殺!”百裡景宏吼道。然後舉著長槍,衝進了敵軍內部。
突厥人從兩側開始收攏, 兩側的先鋒直奔唐軍的弓箭手陣地,位於最後方的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如同死神般收割著唐軍士兵的生命,頓時一大片血霧升騰而起。
百裡景宏手中的長槍肆意揮舞,攔截的突厥士兵應聲倒地,慕容雲冥也抵達了百裡景宏身邊,,兩人一人持劍,一人持槍,所過之處,突厥人全都血濺疆場。
此時李靖指揮唐軍的弓箭手一起發射,對兩側的突厥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而突厥的先鋒部隊已經抵達唐軍的弓箭手陣地了,大約百來人的先鋒部隊從兩側殺入陣地,弓箭手們趕緊倉惶應對,可是由於突厥人是騎兵,而唐軍是步兵,所以在突厥人的呼喊聲中,大部分弓箭手倒下。
李靖趕緊指揮剩下的弓箭手後撤,現在能保住多少是多少,弓箭手在戰場上的殺傷力絕對不能小視,所以必須保住剩下的戰力。
而作為穿心的部隊也遭到了來自兩旁突厥人的攻勢,此時唐軍陷入了三面的進攻之中。百裡景宏和慕容雲冥趕緊指揮部隊往後撤退。趁突厥軍隊還沒有完全包圍,趕緊往後撤。
大約萬人的軍隊倉惶後撤,從後方殺出一條血路,在此途中,百裡景宏也因為中箭導致手臂受傷。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剩下的唐軍才基本撤回,而突厥人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在唐軍突圍之後就開始往後撤了。
李唐與突厥的再次對壘,以唐軍失敗告終。
此時天空下起了大雨,涼州城營地外橫屍遍野,那條小溪也早以被染得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