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定主意,既然安夢潔幫了那個徐立夫,讓他們丟了面子,那你也不能好過?
“是啊,”寧妃強壓著心中的不快望著安夢潔:“夢兒是該為大家表演一番才是。”
連郭開也敢惹,二皇子也厭煩她,現在誰還敢上去觸霉頭!眾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安夢潔。
安寧眉頭皺得更緊,雖然知道夢兒得罪了郭開和二皇子,可沒想到寧妃也不喜歡她,更何況趙睿、各家千金珠玉在前,她又能表演什麽呢?只怕——她隻好說道:“寧姐姐,夢兒體弱,可沒學過什麽東西?隻恐汙了您的眼睛。”
“安妹妹,都是玩,怕什麽?你看太后多喜歡,怎麽著也得讓夢兒風光風光,以後太后更喜歡才是,安妹妹不要深藏不露,不想讓大家欣賞。”
安寧向來寡言,她這樣一說,安寧更是啞口無言,畢竟是當著太后,陛下的面,她能說什麽,隻好硬著頭皮道:“既然寧姐姐這樣說,那就讓。。夢兒表演一下吧。”
安寧想的很好,夢兒自小在自己身邊嬌生慣養長大,既使是什麽都不會,也能摸個葫蘆畫個瓢,隻願不引起太后陛下發怒就好,可是她沒想到,寧妃並不是想讓安夢潔表演那麽簡單,自從看了徐立夫對安夢潔的態度,她的心就不舒服了了,就像一潭死水突然四處迸濺。
“夢兒遵命。”看寧妃也是個白蓮花,想讓自己難堪,可沒有那麽容易,安夢潔站了起來,對著太后一揖。
趙國素來注重形象,注重才情,要不然也不會遠近聞名,琴棋書畫從小就培養,在座的千金小姐們無一不是這方面的高手,安夢潔和趙離就因為才藝不足,上次街頭引起追殺,所以她痛下決心,彌補了才藝不足,找到了一個速成的辦法。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安夢潔微微一笑。
鳳皇看著安夢潔,眼前一亮,隻覺得這個少女笑得和別人那麽不同,嘴角翹著,像天上的月亮,又像那閃爍的星星,有時清純俏麗,有時又給人聰慧、深沉讓人摸不清的感覺。
“夢妹妹你笑什麽?”趙離問道。
“我向皇祖母借樣東西,請皇祖母允諾。”安夢潔輕聲細語道。
“借什麽?”太后一邊說著,一邊拽著趙離的手:“老實點。”
“太后,”趙離沒想到太后那麽快就識破了自己想偷溜出去的手段,隻好乖乖投降:“別拽了,我老老實實呆著行了吧。”
太后點了一下頭,讓女官跟著安夢潔下去,走過一個轉彎處,直到眾人都看不到了,安夢潔才輕笑道:“請姑姑為我準備這些。。”
女官聽了她的話,驚奇的露出疑惑的神情,卻還是吩咐人去做了。
二皇子看著她們的背影冷笑道:“哼,故弄玄虛,以為是什麽東西,弄出那麽多花樣?”
“好歹是你妹妹,”鳳皇似笑非笑。
“哼,什麽妹妹,讓我丟臉。”二皇子鐵青著臉。
一旁寧婉看著安夢潔,一向循規蹈矩,從小到大就沒出過什麽風頭的丫頭?這次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竟然想奪睿兒的風彩,還是在太后,陛下面前,寧妃知道,這個小丫頭,看來壓不住了。
太子舉起酒杯,道:“鳳大人,來,我再敬你一杯。”
鳳皇微笑:“客氣。”
一旁的周公子坐在那裡,偷瞄一眼面色發白的安寧,連二皇子和他說話都沒有聽見。趙離和太后說著話,心思早已不在那,一轉眼瞥到那個罪魁禍首的秦國使者,
正在漫不經心的和太子聊著天,就忍不住氣不打一處來:都是你惹的禍,早晚讓你付出代價。 “離兒我給你說話,你看哪兒呢?”太后輕抿一口清茶,眉眼不抬地問。
趙離趕緊裝作乖滑的樣子,低頭屏氣:“太后娘娘,我想上如廁。”
“你呀,懶驢上轎屎尿多,回頭再惹禍,你父王也罩不住你!”太后放下茶杯,輕歎了一口氣,示意侍女帶著她出去。
這時候,眾人前面,十幾個微胖的美女穿著白色紗衣走了過來,一個個臉上遮著一把扇。
“這是幹什麽?”趙離一看有熱鬧瞧了,也不出去了,看著太后,也不裝了。
下人們抬來了一個又高又大的鼓,太后笑道:“誰知道弄的是什麽玄虛,不是說跳舞嗎?這是要擊鼓傳花?”
太后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好奇。
眾人也議論紛紛起來。
安夢潔仿佛什麽都沒有聽見,只是換了女官準備好的粉色舞衣,站到了一群美女的後面,
樂起,用的是最尋常的清平調,扇子慢慢打開,粉面上一點朱唇,神色間欲語還羞,十幾個婀娜的身影,伴著陣陣伴奏的樂曲聲,不慌不忙,帶著節奏緩緩的舞起,身子一動,脖子一扭,好像慢慢定住了。
眾人看得也愣住了,他們還從未見過這種跳舞的方式,像木頭人,不過裝扮又像一群俏皮動人嫵媚的山間精靈。
太后笑了:“這是什麽舞蹈?”
趙王也露出感興趣的樣子。
眾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春妃輕輕嗤笑一聲,哼,安夢潔這跳的是哪國的舞蹈,轉、甩、開、合、擰、圓、曲,流水行雲一個都沒有,知道自己舞蹈功夫不行,還上台獻醜。
就在這時候,趙離突然跳了起來,瞪大了一雙圓圓的眼睛,驚呼道:“你們看!”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鼓的上面突然凌空而起一粉色的人影,一襲粉色淡雅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臨風而飄,破空一擲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
眾人看得驚奇:“這是!”
“呀。。。?”接著出現一個長長的詠歎調,少女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著旋轉,越轉越快,十幾個少女突然打開扇子,玉手揮舞,幾十條白色綢帶清揚而出,園中好像泛起碧波雲海,少女凌空飛到那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訣飄飄,一時間眾人都呆了。
這時歌聲響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音樂漸急,她的身姿舞動的越快,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整個人猶如隔岸之花,前面的一些女子開始動起來,時而抬腕低眉,時而輕舒雲手,手中綢帶合攏握起,似輕紗嫋嫋,或如飄逸的雲朵,神秘莫測,變幻無比。
微風來了,吹動輕紗, 活色生香,好像與地上的花園相映生輝。搖曳翩翩,眾人驚奇的看著,看著那窈窕纖細的影子,如同月中的嫦娥,來到人間。
趙離滿臉興奮的站了起來:“這就是天女下凡!!”
眾人定睛,只見鼓上面寫了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盛世大趙!
“好。。哈哈。。”趙王高興不已。
眾人皆是驚歎不已,為這奇跡般的場景說不出話來。舞蹈並非絕世無雙,可是把舞蹈和歌聲結合在一起,最難得的就是,每一個舞步都配合著宮女的揮舞,每一個節奏都和舞蹈巧妙的結合在一起,再加上盛世大趙幾個字,讓人看了心情激動,振奮不已。
“好。。好!”太后看的目不轉睛,笑了起來:“快賞,快賞。”
前面的看得都清楚,反倒覺得平平,只是這樣一道美麗的身影,隨著風兒飄起,在月宮之上輕舞,顯得身姿妖嬈、令人浮想聯翩。
舞曲罷,所有的跳舞的都退了下去,安夢潔輕輕喘了一口氣,從後面緩緩走出,眾人這時候才發現,她的衣袖早已浸濕,可是她卻像是沒事兒人一般,笑嘻嘻地上去給太后、陛下行禮。
太后微笑,道:“你能有這份心思很好,怪不得陛下也很喜歡你。剛才你唱的是什麽曲?”
安夢潔瀲灩如水的眼睛眨了眨,笑道:“回稟太后,這是水調歌頭。”
“什麽歌頭?”趙離奇怪的看著她,太后笑了笑:“還真是奇怪。”
“這只是詞牌名,有個名字是明月幾時有。”安夢潔說道。
“倒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