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證件丟了，可以找工作嗎?”楊江怪不好意思的摸摸手，雖然聽見了中介男全部的對話，但是仍然想試試有沒有屬於自己的機會。

　　“這個難辦啊”中介男立刻露出商業精英的遲疑，一身劣質西裝是從網紅店裡面買的。

　　他那一雙沒有文化的雙眼，反正在買過來之後，裡裡外外都看了一個遍。

　　確定和那些土大款穿的名牌西服看不出區別，這個破舊門面小屋內的中介男，就這樣人模人樣的穿了快一個星期。

　　第三天開始，龍哥身上的西服華光不在，並且出現了異味，他豪爽的用劣質香水試圖掩蓋，躲在廁所的隔間裡面，鼻腔充斥著濃烈的排泄物的臭味，倒下去大半瓶的香水……

　　“我手機也丟了，怎麽樣?老板，幫幫忙唄，找個結現錢的活”楊江的話再次挑戰了中介男的底限。

　　我丟……

　　算了，算了。

　　我是一個精英，和民工有什麽好計較的?

　　前幾天京城的調查報告新鮮出爐，凡是沒有房產、或者固定資產不超過百萬以上，都算是一個不入流的民工。

　　擱在古代，那就是奴隸身份。

　　而陷入陶醉中的勞務中介男，卻很榮幸的超過了那個標準。

　　是的，這些年中介男的成績，可以說是絕對的一帆風順。

　　雖然腳下這一座城市在右邊，而天堂正好就在左邊。

　　但是，還是要說回那句話，痛苦隻屬於別人，龍哥這些年的家底子，超過九成都是來自寒暑假學生工的虛心貢獻。

　　說到這裡，難道就沒有一個刺頭兒?

　　有是，有的！

　　這不剛剛龍哥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嘛！

　　一不小心的暴躁了一下，龍哥這會兒和楊江的溝通中，瞳孔深處還殘留著懊惱。

　　龍哥手機群聊軟件裡，還有個不識相的，一個標準的二顯。

　　本來今天龍哥是愉快的一天，工作空閑之中，隨手不經意之間，吃了不少年輕前台妹子的豆腐。

　　好死不死的，人已經滾回老家的那個學生狗，還舔著大臉，發了一段好幾分鍾的語音消息。

　　因為龍哥對這個貨色的印象是有一點，所以耐心的聽了下去，更加準確的來說，還比較的正面的。

　　還記得剛剛接觸那一批學生工的時候，龍哥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使出了渾身解數。

　　這裡就不得不提到，那個學生狗有一點工賊的潛質，明裡暗裡幫助龍哥不少。

　　就在龍哥感激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那個雛鳥一般的慫學生，眼睛裡帶著做賊的謹慎，時不時的偷看同來的女學生。

　　用龍哥的審美標準來看，那個女學生除了胸部還沒有發育好，臀部也好像還沒有定型。

　　也就是臉蛋撐住場面的，有點像霓虹國的女藝人！

　　不錯，真的不錯。

　　想到了這裡龍哥，很快的打發好了學生工，隨後單獨把那個有點姿色的女學生留下來。

　　當天的一個完整下午，龍哥帶著女學生去了這座城市的市中心，雖然卡裡余額不足，但這不代表龍哥面對高檔次的消費場所，他就會小腿肚子大顫。

　　“我就不信了，你一個小丫頭，真就敢伸手拿那些大牌子”龍哥的坐在大牌子專賣店的椅子上。

　　看著那女學生竹竿子身材，勉勉強強壓下去自己的小帳篷。

　　同時心裡暗道一聲，自己太油膩了。

　　女學生磨磨蹭蹭的逛了一條街，龍哥也富有耐心的跟了一條街，最後在街頭買了一身都市女郎的行頭。

　　用龍哥那種閱女無數的高層次眼光，哪哪都不對勁。

　　明明是一個皮膚水靈靈的女孩，根本不需要化妝。

　　就是因為讀書沒有讀到家，學著渣女、綠茶那樣，使勁往身上塗化妝品。

　　哎~

　　一個下午，女學生的平靜臉色變成的桃紅，壓馬路一天了，能不出汗嗎?

　　按照龍哥的計劃，購物——吃飯——看電影——最後一站賓館。

　　龍哥是一個做人做事按規矩來的人，接下來又帶著女學生，去吃了一個自助餐。

　　可不敢去那種標準的高檔餐廳，只能去那種偽高檔的。

　　雖然是偽高檔的自助餐，可是裡面也有著澳洲大龍蝦，魚子醬等等。

　　但是門清的龍哥那可是太了解了，那些展覽品都是另外收錢的。

　　反正呢，把錢花給眼前這個身材竹竿子似的女學生，龍哥心裡老大不開心。

　　不值得！

　　女學生氣鼓鼓的吃著普通自助餐，最後喝了一點勾兌過的劣質紅酒。

　　最後女學生迷迷糊糊的情況下，被龍哥拽著拖到了賓館……

　　然後，第二天，女學生就變成了勞務派遣公司的前台小美，工作時間早九晚五，雙休，包住，上班期間有餐補，工資七千達布妞。

　　當然，每當龍哥業績好了，她就要自薦枕席。

　　反之，龍哥遇到二顯，心情糟糕了，她同樣需要撫慰。

　　“老板，可以嘛?”

　　“老板?老板?”

　　“老板……不行的話，我就在去別家看看”楊江也是一個有道德底限的人，在這個口袋空前乾淨的時候，他的腦海裡面，仍然不放棄做一個新時代新青年。

　　靠著勞動掙錢，不丟人。

　　楊江看著中介男陷入到沉默，加上之前聽到他的不靠譜言論。

　　徹底的放棄了這樣一家優秀的公司，反正這一條路上，幾乎開滿了勞務派遣公司。

　　雖然，那個前台小妹妹還在含情脈脈的用她的眼神，試圖挽留楊江。

　　“等等……”楊江已經跨出玻璃門外的腳，再次抽回，龍哥這會兒才低頭看見楊江的腳上。

　　一雙老北京布鞋，看起來手工質量挺老道的。

　　“這裡，有一份搬運工的活，現結，怎麽樣?”

　　“行”

　　“那你回去吧，等我通知”

　　“額，我沒有手機……”

　　“嗨呦，看我這腦子”

　　晚上，楊江看著陌生的城市，記憶裡面那全國主要城市的路線圖，哪個都和眼前的對不上。

　　這到底是什麽城市?

　　明明是現代大都市，卻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城市。

　　龍哥開著他的勞斯萊斯，帶著楊江在霓虹燈璀璨的夜晚，穿梭了快要一個小時。

　　楊江這期間瞌睡都打了好幾次。

　　來到一處廠房，小金人立在車頭，緩緩推進大門之內。

　　映入楊江眼簾的是，堆積快超過院牆的快遞。

　　“小楊，你呢，今晚跟著後面搬東西……這裡有一百塊錢，先拿著用”龍哥豪爽的掏出百元達布妞。

　　這一單每個人身上抽頭是四百左右，龍哥覺得做人不能太狠了。

　　同時，龍哥也沒有默默的做好事，在等待開工的時間裡，他和楊江主動嘮叨起了中介行業的內幕。

　　楊江聽了一會兒，就對龍哥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小楊，你不知道，前幾天，就我們這一條街上，一個哥們，平時挺仗義的，就因為遇到一個二顯，下去享福了……哎”

　　龍哥說道這裡，早已經熄火的勞斯萊斯又發動起來，又把車窗降下來。

　　小金人在他啟動之後，在黑夜的映襯下，發出金光閃閃的折射，昂立在車頭。

　　楊江從下午開始，就在龍哥的門面房內，在空調冷氣的籠罩之下，睡了一個十足的安穩覺。

　　一夜無話，楊江埋頭苦乾，一直等到天明。

　　別的工人都被各自的中介介紹人開車拖走，楊江滿心歡喜的心情，卻一直沒有等到龍哥的那輛勞斯萊斯。

　　“口袋裡面有著龍哥的一百塊錢，還行，不算太虧，龍哥啊！龍哥，我可要找你去了”

　　楊江自己在陌生的工廠附近，找到一處擺早攤的，三兩口就吃完了油膩膩的餅子。

　　好歹把胃裡火燒火燎的饑餓感壓下去一點，楊江摣把嘴，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誤會。

　　注定換一家……

　　磨磨蹭蹭的拖了一個小時，這期間楊江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那個工廠的大門口。

　　屬於龍哥的勞斯萊斯也沒有來過……

　　“龍哥，你可真不地道啊！昨晚說了那麽多，就是為了誆我?”楊江一拳轟在水泥圍牆上。

　　巨大驚人的力道，立刻使牆壁上皸裂出無數到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