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有人要追殺我,賭場一千米外,有一家咖啡館,一會你想辦法離開,然後去那裡和我匯合,如果第二天早上還沒有看到我,那你就自己離開吧。”
“可是……”麗莎想要說話,卻被艾文打斷了。
“沒有什麽可是的,我還有事情要忙,你不要拖我的後腿。”說著,艾文轉身離開了。
其實麗莎想說自己可以幫忙,但是艾文的意思明顯是不需要她的幫助。
雖然不知道麗莎的天賦是什麽,估計逃出生天是問題不大的,至於對方能不能給予自己幫助,根本不再艾文的考慮范圍內,僅憑他一個人就夠了,何必和一個還沒有建立基本信任的家夥合作?
轉身回到前台,對於麗莎的去向,艾文隻字未提,兩個保鏢也都識趣地沒有問起,三人分別拿了等量的錢朝外走去,外面還有六個人等著,九個人把錢分成九等份,朝著九個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艾文跑出去一段,然後就發現了不對,似乎有大量的追兵追來,他仔細查看自己的全身,最終在放錢的箱子上,發現了一個追蹤器,毀掉追蹤器後,後面的追兵明顯減少了,但是有了之前追蹤器的引路,還是有幾個雇傭兵緊緊跟在艾文身後。
手中有了指虎的艾文根本不慌,這一次的追兵還沒有上此多呢,上一次雖然得罪的都是周邊的小場子,可是那麽多場子聯合起來,威力其實比現在得罪了一家要大得多,這一點,從雇傭兵的裝備上,就能看得出來。
上一次的雇傭兵們身穿防彈衣,艾文的飛刀幾乎起不到作用,而這一次,他們隻穿著普通的棉衣就衝過來了,另一方面,遠處也根本沒有找到狙擊手的痕跡,基本可以確認是沒有了。唯一有威脅的定位器早已經被艾文發現和清除,此時此刻,可以說,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已經悄然互換。
拿出指虎,艾文輕輕一按,一根鋼絲從艾文的虎口跳了出來,繞在兩顆大樹上,一個簡單的陷阱就做好了,回過頭,就近選擇一個雇傭兵,伸手就是一拳,帶著指虎的拳頭打下去,那名雇傭兵的鼻子直接斷裂,臉上鮮血直流。
其他人反應過來,剛要扣動扳機,艾文就已經消失在了草叢中,雖然雇傭兵們不吝子彈的亂射一通,但一顆打中艾文的都沒有,反倒是被他抓住機會,扔出兩枚飛鏢,乾掉了兩個雇傭兵。
黑夜中,艾文就像一個鬼魂,總是出現在雇傭兵們想象不到的地方,而每一次出現,就必然會帶走一條人命。
大場終究是大場,裝備雖然不行,但倉促之下集中的兵力居然比上此還多,不知不覺,艾文手裡的十幾把飛鏢居然用光了,沒了遠程武器的艾文根本不慌,他中指在指虎上一劃,一陣機括聲響起,指虎靠近掌心的那一邊,居然變成了弓弩的形狀。
給微型弓弩裝上一枚枚鋼針,新的殺傷性武器就出現了,雖然射成減小了不少,但五米的有效殺傷也能夠起到不少的作用。
叮、叮、叮、叮,四枚鋼針一枚接著一枚的射出,雖然射空了一個,還是有三人中彈了,中彈的三人發出呐喊聲,吸引了同伴的注意,但是被艾文耍得團團轉的家夥們並不敢立刻靠近,他們小心翼翼地朝著隊友發出慘叫的方向摸了過來。
還不等這些人到達正確的地方,提前發射了鋼絲爪勾的艾文已經抱著指虎離開了。
心情愉悅的賭場老板正在喝茶,半個小時後,下屬傳來了消息:沒抓住。
消息傳來,老板的鼻子差點氣歪了,他把茶杯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廢物,為了抓一個人,我派了上百人去,結果你們死了七八個,傷了十幾個,人還沒給我抓回來?我養你們有什麽用?我們甚至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發了半天脾氣的老板毫無辦法,最終也只能忍下這口氣了。
另一邊,逃出生天的艾文找到了麗莎,小丫頭還真是聽話,躲在咖啡館門口一動不動,艾文來找她的時候,她的腳都已經凍麻了。
其實艾文來找她的時候,沒有抱多大的期望,還以為小丫頭早就已經跑了呢,你不能指望一個隨手買來的娃娃能夠聽話的等著你不是?艾文的本意是結個善緣,萬一將來小丫頭髮達了,借著當年的恩情,艾文沒準能借點力。
現在麗莎留了下來,這也沒什麽,這說明兩個人有緣啊,那就帶著吧。
“和我走,我沒問讓你說話,你就不要出聲。”
“是。”麗莎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讓艾文很滿意,他就喜歡聽話的。
回到賓館,羅比率先衝上前,一通噓寒問暖之後,自責道:“都怪我,是我沒有調查清楚情況,讓你陷入了危險。”
“這次還真怪你。”艾文沒有客氣,他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驚,以前艾文也遇到過危險,但是從來都不表露出不滿了,今天他就差把不滿寫在臉上了,這種變化讓所有人都暗暗心驚,只有不明就裡的麗莎還一臉平靜,見到艾文坐下,她非常自覺地擔任起了女仆的角色,為艾文倒上了一杯茶。
“我……”羅比被艾文的轉變弄得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忽然發現,雖然艾文對他一直很恭敬,但是加入艾文想要作什麽,他其實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艾文沒有讓他尷尬太久,他抬手從兜裡拿出一個報廢的跟蹤器:“這是我從我的手提箱上發現的,差點就被坑死了。”
時常在光明於黑暗之間遊走,羅比也認識跟蹤器,他第一想法是驚怒,緊接著就是羞愧,人家給自己掙錢,卻因為自己的一時不查,差點把人家給害死了。
拿起跟蹤器,羅比認真地道:“艾文,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徹查,查完之後咱們就走,馬薩諸塞州不能呆了,必須地卻別的州才行。”
艾文點點頭,朝樓上走去,羅比派了兩個人專門負責艾文的安全,這才轉身離開。
艾文帶著麗莎回到臥室,看著麗莎充滿求知欲的眼睛,道:“金錢腐蝕人心,就算是親如父子的關系,也隨時可能反目成仇,你要牢牢記住這一點。”
麗莎點了點頭,雖然她比艾文還要大一點,但是好像對方懂得比自己還多,雖然艾文說的這番話她還不太能理解,但是沒關系,她可以慢慢思考,先記在心裡好了。
“之所以買下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應該有著某些天賦,能夠從賭場逃出生天,也說明你確實有,能告訴我是什麽嗎?”
“傳送。”麗莎似乎對艾文很是信賴,艾文問了,她馬上就給出了答案,“不過只能傳送我自己,不能帶人,要不然我就可以把你救出來了。”
“你這種思想很不正確。”艾文的神情很嚴肅,“麗莎,傳送這個能力,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能夠帶多少人,在我看來,它最重要的是保住使用者的性命,如果你能夠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那你的敵人就永遠拿你沒有辦法。”
摸了摸麗莎的頭,“未來我們也許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我不需要你帶著我一起傳送,也不需要你為我付出生命,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的‘核威懾’,成為我最大的底牌,只要沒人能殺死你,那麽所有人在殺我之前,就得考慮自己能否承受來自於你的報復,你明白嗎?”
麗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有些東西她還不懂,但是有一件事她明白了,艾文希望她的傳送能力越強越好,這種強不是體現在能夠帶多少人一起傳送上,而是體現在能夠傳送的距離和次數上,艾文希望,永遠也不會有人能夠傷害到她。
每一個人覺醒的能力,其實或多或少的受到了自身思維的影響,麗莎覺醒這個能力,就是出於保護自己、逃離現實的想法,艾文希望她做的,正合她的想法,有了艾文的肯定和命令,她更願意往這個方向努力了。
“好了,我們來說說你吧,講講你的身世,再說說你為什麽留下來等我?”
麗莎點了點頭,開始緩緩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出生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的麗莎,六歲的時候,父親染上了賭癮,原本家裡的頂梁柱和主要經濟來源的倒塌,給這個家庭帶來了沉重的災難,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開始出現裂痕,父母每天都在吵架,甚至漸漸出現了父親打罵母親的情況。
一開始家中還有積蓄可以揮霍,可是隨著父親一次次的早出晚歸,家裡的存款漸漸清零了,這個時候,走火入魔的父親看著自己女兒精致的面龐,忽然產生了把女兒賣了換錢的想法,這種想法已經產生,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找不到正常的售賣渠道,人販子給的價格又太低,這位父親最終瞄準了賭場,可是賭場要求貨物心甘情願,這怎麽辦?麗莎的父親開始一點點給她灌輸新的思想,只要忠於主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主人就會給她香甜可口的食物、舒適的床鋪、和一切她想要的美好的事物。
本來是因為賭場要求的無奈之舉,這位父親卻沒想到,童年的痛苦讓麗莎對父親描繪的生活產生了向往,她居然悄悄地學習了女仆應該學習的東西,幻想著有一天,真的會有一位主人帶她離開這個魔窟。
不知不覺五個年頭過去,麗莎已經學會了怎樣當好一個女仆,但是母親發現了父親的行為後嚴厲地製止了,而隨著心智的成熟,她也漸漸明白,那些瑪麗蘇式的小說都是假的,了解了現實生活中女仆的真實經歷後,她知道,就算被買走,未來的生活也是暗無天地的。
因此,她對於未來也漸漸抵觸了起來,畢竟,這個家雖然不好,至少還有一位愛自己的母親不是嗎?
就在前幾天,這位愛自己的母親生病了,父親常年賭博,家裡全靠母親微薄的薪水度日,如今終於在一場大病中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