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帶著的小女孩好像從沒出過遠門,看到什麽都好奇的很,坐在座位上一點也不老實,左看看、右看看,對什麽都好奇的很,要不是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此刻她恐怕已經問個不停了。
男人帶著艾文等人來到一家旅店,先是給他倆沒人一身新衣服,然後等他們梳洗完畢,又帶著他們吃了一頓豐盛的晚宴,這時,男人才開口道:“初次見面,我叫羅比,羅比·弗隆,很高心認識你。”
“文·艾,你就叫我艾文好了。”艾文一邊吃飯,一邊答道。
“哦,華國的叫法,你好艾文,不知道你打算……”說著,羅比看向艾文身後的那個小女孩,雖然這個小女孩跟來了,但是卻完全不再羅比的計劃范圍內,他打算問一問艾文的看法,然後再決定到底怎麽安排這個小丫頭。
“就是隨手救的,蒙上眼睛,隨便找個孤兒院,往門口一放就行了。”艾文的話語很淡漠,這個方法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聽起來,就好像根本沒拿那個小女孩當回事一樣。
羅比這回就懂了,艾文雖然很善良,會隨手救下身邊的一些諸如小動物一類的東西,但是也不是什麽保姆型人格,不至於一直養在身邊,點了點頭,羅比認可了艾文的辦法,隨便找個孤兒院丟進去就行了,總比被拐賣要強百倍,也許生活不是那麽稱心如意,至少性命無憂。
“是這樣的,我之前看到你的手很靈活,所以……”羅比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是如果你認為他真的是個好人,那你就錯了,只能說,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上杆子的不是買賣,如果可以,他希望用溫和的方式讓艾文為他服務,當然,如果艾文不同意,該受的折磨也絕對不會少。
艾文點了點頭,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打算和羅比硬頂:“我大致知道你想要什麽,不過我需要時間練習,另外,我還有一些要求。”
聽見艾文乖乖聽話,羅比心情好極了,只是緊接著艾文就提出要求,這又讓他有些不爽,不自覺地,他的眼角露出一絲凶狠的目光,正在享用餐後甜點的艾文假裝沒有看到,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我需要一些自主的時間,用來閱讀各種類型的書籍。”
一聽要求是讀書,羅比樂開了花,你這小子,我以為你想跑呢,不過是讀兩本破書罷了,那不是簡單得很?
“沒問題、沒問題,你的要求我都能滿足,那咱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艾文笑著伸出手,和羅比的大手握在了一起,兩個人都已經把對方當成了可以平等交談的隊友,整個談話過程,倒也還算愉快。
只是周圍那些之前被羅比帶來的小孩子們,可就沒有那麽愉快了,乾爹把他們買回來之後,對他們進行了殘酷的訓練,堅持不下來的,早就已經不知道被丟去哪裡了。只有那些堅持下來的,才成為了乾爹的左膀右臂,在乾爹的身旁做起了各種工作。
可是憑什麽,這個叫艾文的家夥被乾爹買回來之後,就獲得了新衣服和各種好吃的,甚至還隱隱獲得了乾爹的獨寵?大家心中都很不爽,看向艾文的表情,早就已經不善了起來。
艾文沒有在意,這些小家夥還沒有形成完整的是非觀,在這樣的環境長大,就算是形成了,恐怕也是畸形的,所以他不奢望這些小家夥能夠明白他在作什麽、又付出了什麽,只要他們不干擾到自己,那就都無所謂了。
第二天,羅比送來了大量的書籍,
以及一整套專門用來鍛煉雙手靈活性的器具,不過出乎艾文的預料,羅比並不打算讓他出去偷盜,他真正想讓艾文入的,是賭博行業,怪不得他不著急,看上艾文的手,估計是想讓他靠出老千獲勝,這當然不是一蹴而就的,沒有長時間的練習,根本不可能做到。 接下來艾文的生活枯燥了起來,每天進行大量的手部練習,提高手的靈活性,空余的時間則學習各類賭博技巧和心理學,按照羅比的說法,你不是喜歡看書嗎?看什麽書都是看,不如看和賭博相關的吧。
艾文也是來者不拒,只要是書就行,反正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恐怕都要靠著賭博來吃飯了,好好學習一下也沒有什麽錯。
羅比的耐心大概持續了又三四個月,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羅比把艾文叫來,道:“艾文,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告訴你,咱們馬上就要沒錢了,別說是住酒店,就是吃飯的錢都要沒有了,你看,要不,你出去試試?”
艾文知道,其實羅比還有很多錢,只是他的耐心快要耗盡了,他不可能一直平白無故的養著一個閑人,必須得向他展露出自己的價值,才能讓對方的耐心持續下去,所以艾文佯裝信以為真,一臉要負起責任的樣子道:
“是嗎?都怪我,是我這段時間花的太多了,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贏錢回來的。”
看著艾文天真的樣子,羅比心中竟然湧現出了一絲羞愧,感覺自己欺騙了一個單純、善良的小男孩,但是他很快就把這種雜念甩出了腦海,一個從人販子那買小孩,訓練他們從賭場賺錢給自己花的人,不需要羞愧這種情感。
“不知道你有什麽計劃沒有?”羅比是真的把艾文當成一個可以交流的同齡人,不僅僅因為艾文有著一些異於同齡人的行為,更是因為他每天做事都非常有規劃,自從他來了之後,羅比感覺自己的行動都比以前有條理了很多。
“有,首先,我們得選擇那種地下的小場子,大型的場子裡攝像頭太多,我現在手法還不夠純屬,如果有攝像機在旁邊,這些小技倆很容易被識破,另外,得找離這裡較遠的地方,這樣一來,贏錢之後才能避免被人家摸上門來。
最後,希望你們聽我指揮,畢竟是地下小場,要是贏得太多,難保賭場不會撕破臉,到時候咱們拿不到錢,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所以切記不能貪得無厭。”艾文洋洋灑灑列了好幾條,一旁的羅比立刻驚為天人,要是當年自己有這小子的幫助,可能早就成為一位富豪了。
前期的踩點羅比大包大攬了下來,艾文所需要的,就是上場贏錢、下場走人,原本用來看守艾文的孩子們,也被羅比撒出去一半,用來查訪符合艾文要求的地點,短短一個星期,羅比就找到了符合艾文要求的地方。
當晚,上千米外的一處地下室,這裡是一處很少有人知道的小作坊,但是賭場老手們卻經常來這裡試試手氣,由於缺乏健全的監控設施,這裡各種千術橫行,神鬼混合、難以分辨。
今天這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這位客人帶著一副奇怪的面具,上面沒有面孔,只在眼睛的部位開了兩個孔,向下彎著的月牙行孔洞,就像是兩隻正在微笑的眼睛,配上沒有裝飾的臉,給人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這個人看樣子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瘦小的人影,三人都身著西裝、扎著領帶,帶著同樣的面具,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鬼片現場。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門口的兩個保鏢擋住了三人,不過為了擋住他們,兩個保鏢隻好半蹲下身體,遠遠看去,倒像是在給他們行禮。
“來賭錢而已,難不成你們還要查我戶口?”艾文用經過變聲器加工後,沙啞的聲音問道。
三人的打扮實在太為詭異,兩個保鏢不敢善作決定,其中一個入內去找老板了。
大概等了十分鍾,一位主事人走了出來,看了眼前三個一眼,道:“三位,我這裡廟小,要不三位去別的地方玩。”一般這種穿著詭異的,不是神經病就是有備而來,比如說把莊家贏個傾家蕩產然後轉頭跑路之類的。
猜到了對方的顧慮,艾文開口道:“怕什麽?我又不能贏了你跑路,就是癮上來了,來這玩兩把,賺點零花錢。”
有客登門,拒之門外終歸是不好的,糾結了一會,老板還是讓三人進去了。
隨便走了幾圈,艾文決定玩二十一點,這是一個相對簡單,要考慮計算能力、心理博弈等方方面面的東西,他奇特的造型的在坐下的一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先是隨便扔了兩塊一百的籌碼,艾文仔細觀察著場中的形式, 輸輸贏贏、輸輸贏贏,艾文一直保持著贏多輸少的狀態,很快桌上的籌碼就翻了倍。
這個時候,有人開始察覺不對了,大家都嚷著艾文肯定是作弊了,於是就有兩個壯漢過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艾文放下手裡的籌碼,對身後的兩個保鏢做出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然後跟著兩個壯漢離開了。
七拐八拐的,艾文來到了一處包廂,裡面做的,正是之前出來迎接艾文的老板,“朋友,手法不錯。”老板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道。
“這可不是手法,這是實力,只要你精通心理學。”艾文說著,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老板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不怕有毒嗎?”
“我學過的心理學告訴我,你不會在酒裡下毒。”艾文的話語很輕,卻透露出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
老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看來你是一個有趣的人,那你猜猜,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幹什麽?”
“作為賭場裡第一個從莊家那贏了錢的客人,你想讓我趕緊滾蛋。”艾文猜出了老板想要說的話,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連語氣也學的分毫不差。
老板心中有些詫異,不過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他抽了一口雪茄,朝著艾文挑了挑眉。
艾文會意的站起身,道:“當然了,我這就離開,麻煩你叫人幫我換一下籌碼。”
老板對身後的壯漢點了點頭,壯漢這才拿起艾文桌上的籌碼,朝櫃台走去。
艾文走出包廂的那一刻,兩個保鏢就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