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起來的反轉,誰也沒有想到。
其實早在黑霸王和艾文的第一次戰鬥中,貝爾就看到黑霸王的這一招,從那個時候起,他就琢磨過怎麽破解,不過到目前為止,貝爾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只有在幾個特定場景中,能夠通過固定的動作來先至黑霸王對武器的運用。
眼下,就是其中一種,也是貝爾目前想到的、最容易抓住戰機的一種,只要他進攻的時候黑霸王也進攻他,這一招基本上就能奏效。
貝爾趁著黑霸王愣神的功夫,以戰斧為支點,飛身兩腳,踢得黑霸王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黑霸王也成功把斧刃拽了回來,重新擁有了武器的掌控權。
“小子,這一招不錯,你自己想出來的?”黑霸王問道。
“當然。”雖然沒有給黑霸王造成太多的實際傷害,但事實證明,自己剛剛的那一招,確實是有效的,自己這段時間的思考方向很正確。
“不錯,很不錯,那我看看,你能擋我幾招!”黑霸王鏈斧橫劈,勁風陣陣。
然而,這一招貝爾還沒想到怎麽處理,他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過了這一擊。黑霸王沒想到貝爾這麽狼狽,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也許剛剛拿一下,這小子只是碰巧擋住了?
手腕一震,黑霸王的鏈斧擦著貝爾的頭皮飛過去後,居然又飛了回來,鏈斧在貝爾的臉上換了一個圓圈,嚇得貝爾連連後退,最後居然一個重心不穩,坐倒在了地上。
黑霸王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看來之前那一下,真的是這小子走了運,他也真是個人才,居然大言不慚地承認是自己想出來的,現在被打臉了吧?
是個不錯的後輩,不過還需要打磨,尤其是這懦弱的性格,明知必死也要上,那才是黑鎧族的精神,鏈斧在眼前旋轉了一圈就嚇得坐在了地上,以後遇到可怕危險的時候,難道躺在地上等死嗎?
不如趁現在,好好幫他適應一下與死神擦肩的快感。
黑霸王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鏈斧飛出,朝著貝爾的後腰卷了過去。
驚慌忽然從貝爾的臉上消失了,黑霸王察覺到有些不對,不過為時已晚,貝爾從地上跳起,原本應該捆住貝爾的鐵鏈隻捆住了貝爾的巨斧,緊接著貝爾舉著纏繞著鏈斧斧刃的巨斧一個前撲,帶著罡風的巨斧就劈向了貝爾的腦門。
只可惜,即便貝爾已經盡可能多地構思了戰鬥場景,實力上的差距還是無法彌補的,明明十分強力的一擊,不僅被黑霸王輕松閃過,甚至還被對方反過來給了一腳。
貝爾被踹得抱著自己的斧子在地上翻滾,這個過程中,黑霸王的鏈斧也重新回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行啊,差點就被你給陰到了。”黑霸王誇獎道。
“可惜,還是差了一點。”貝爾坐在了地上,這一次,他連戰斧都扔了,是真的不想再打了。
“不打了?”
“一共就想到了三個克制你的招式,最好用的兩個已經用完了,現在看來,沒啥實際效果,我體力已經耗盡了,就算想接著打,那也不可能了。”貝爾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不過他還有一件事沒有說,估計這麽長時間過去,艾文等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就算黑霸王現在想要追上去,也有些來不及了。
黑霸王知道貝爾心中的小九九,不過他沒有拆穿:“你算是很不錯了,這麽短的時間就想到了三個能夠克制這個武器的招式,
不愧是長老會最看好的後輩,今天一戰很盡興,你可以回去了?” “真放我走?”貝爾感覺自己撿到了。
“當然,趕緊走吧,我也準備帶人去吃飯了,打了這麽久,肚子餓的不行。”黑霸王擺了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好嘞。”貝爾站起身就走,一點也不在意黑霸王的態度,能逃過一劫,還在意那麽多沒用的東西幹什麽。
貝爾走後,一名士兵上來問道:“將軍,既然咱們沒打算留人,今天在這裡接住他們作什麽?”
黑霸王看了看這名士兵,道:“想要攻佔這個星球是不可能了,他們的實力要比我們預料的強太多,不過我們的族人數量有限,完全可以和他們申請一片區域,和咱們合作的那個組織已經許諾了,要求就是咱們攔一下他們,再說,長老會最近讓我看看族群接班人的實力,趁著這個機會就一起做了。”
……
留下貝爾後,艾文帶著人繼續突進,一邊躲避爆炸鳥的襲擊,一邊不斷拯救平民(順便收點小錢),這個時候,大家看到了同樣在救人的楚風。
艾文點了點頭,看來這段時間改造的不錯,楚風明顯正派了許多。
就在大家轉身要走的時候,楚風道:“等一等。”
艾文回過頭,這小子又要整什麽么蛾子?
“近衛軍的成員數目不對吧?你們能這麽快趕到這裡,看來你們真的把貝爾那個外星人給放棄了。”
這戳到了艾文的痛點,如果留下來和貝爾一起戰鬥,大家被拖在那裡,最終就只能一起死在爆炸中,所以,留下貝爾就成了唯一的選擇,一個成熟的決策者,往往能夠分清形式,並最終做出正確的決策。
可即便如此,決策者也是人,在做完決策之後,該有的憤怒和痛苦,一點也不會少的。
“你什麽意思?”艾文皺眉問道。
“沒什麽意思,在我這,你也得留下一個才行。”楚風道。
“想得美。”艾文舉起長槍,“既然攔路,那你今天就死在這裡吧。”
“喂喂喂,這麽暴躁?我好怕啊。”然而,楚風的臉上,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他輕輕一按,身上居然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鎧甲,“這玩意據說是用振金做的,有了這個,我就能放心地戰鬥了,你們如果秒不掉我,那就只能跟我耗在這裡,反正我有信心扛過爆炸,你們有沒有?”
當然沒有,在座的大部分都沒有這個能力,主要是沒有裝甲可以抵擋傷害,靠著肉體凡胎,誰也沒有這個信心,艾文應該可以,但是他的所求肯定不是這個。
“你想留下誰?”艾文問道。
“當然是楚藝啊,我早就想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小子了。”楚風道。
這一次,不等艾文說話,楚藝就主動道:“老大,讓我留下吧,正好我也想和師兄過過招,想在算算,已經好幾年沒和師兄切磋過了。”
艾文想了一會,最終還是道:“那好吧,萬事小心。”
“放心吧老大。”
多說無益,為了這個城市,雖然艾文不願意,他也只能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往前走。
等到艾文等人走遠,楚藝走上前問道:“所以,你找我到底什麽事?”
“當然是為了切磋一下啦。”楚風笑嘻嘻地,讓人根本猜不出他心中在想什麽。
看著眼前的師兄,好多年前,他就是這個樣子,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沒個正形不說,整個天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好,多說無益,那我們就切磋一下吧。”楚藝擺出了一個太極拳的經典起手式。
楚風笑嘻嘻地看著,道:“師弟,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一本正經的,連戰鬥的起手式都不變一下,你在這演給誰看呢?”
說著,楚風就走了過去,他每一步都好似是閑庭信步,可是楚藝卻從裡面感覺到了太極的韻味,明明只是正常的走路,楚藝卻能夠想象到,自己從各個方向攻擊時,對方會做出的反應,沒錯,明明只是普通的走路,卻給了楚藝一種銅牆鐵壁、無懈可擊的感覺。
對於楚風的接近,楚藝沒有任何動作,雖然對方簡簡單單的走路和他擺出起手式的效果一樣,但是只要他以不變應萬變,就算楚風對太極拳的理解再深刻,也得老老實實地和他用套路對拳。
其實,對拳法越是了解,戰鬥力就會越強,但楚藝這麽一弄,楚風對拳法的領悟所帶來的影響,就被楚藝消磨乾淨了。
“以不變應萬變?”楚風很是欣慰,“師弟,看來你也對拳法有了屬於自己的見解了。”
說著,楚風走到了楚藝的面前,右手輕飄飄地拍了過來,見此,楚藝絲毫不敢大意,楚風做人雖然不著調,但是實力是真的很強的,重點是這家夥還喜歡陰人,稍不留神,沒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就在楚風右手落向楚藝肩頭的一瞬間,楚藝忽然一矮身,右手劃過一個半圓, 擋住了楚風的手,同時左手握拳、重心下沉,對準楚風的心窩就是狠狠一拳。
不出所料,這一拳被楚風給輕松擋住了,但出乎意料的是,楚風本打算拍在楚藝肩頭的手,力量竟意外地大,本來楚藝以為這是看似安慰的一記試探性攻擊,但實際上卻是楚風的一記殺招,要是楚藝剛才沒有抵擋,他現在右肩已經脫臼了。
“你挺狠啊。”楚藝道。
“一般一般,我早就知道你能擋住,所以才下手這麽狠的。”楚風道。
“呵,說謊都不會說。”了解到自己師兄有多狠之後,楚藝也完全不打算手下留情了,右腳一跺,迅速接近了楚風,化掌為刀,對準楚風的頭頂劈了下去。
楚風舉起胳膊抵擋,險些沒擋下來。
“行啊,這一招師傅可沒教過,看來是你的自創,厲害厲害。”
“自創?那可用不著,只要隨便找本書,從上面借鑒一下就行了。”楚藝道,“而且,這可還沒完。”
楚藝的右臂蜷起,手肘朝著楚風的胸口戳了過去。
“好家夥,你也挺狠啊。”楚風趕忙用雙手抵擋,勉強擋下了這一擊,不過兩個胳膊也被震得發麻。
而趁著這個空隙,楚藝左手再劈,直接砍在了楚風的後背上,雖然造成的傷勢不嚴重,但楚風終究還是吃了個小虧。
“真行。”楚風點了點頭,那個被自己隨便兩招就能欺負哭的小男孩已經消失不見,他長大成人,隨隨便便幾招就能讓自己吃個悶虧了。
一腳踹出,楚風借機拉開了和楚風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