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忽然一個閃現,出現在了羅比的背後,雖然匕首最終被一名上忍給擋了下來,但是也嚇得羅比躲進了人群裡,不敢再出來說一些刺激艾文的話了。
李文旗隨後跟上,不過他沒有尋找具體的目標,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就發動了進攻,一刀下去,至少六個忍者被分成了兩半,地上,多了一片的飛灰。
“老大,這裡交給我們了,你快進去吧。”阿迪爾道。
“可是……”艾文不想再扔下別人了,至今貝爾和楚藝生死不明,如今難道還要扔下剩下的成員嗎?
“趕緊去吧,老大,我們也不想死在這裡啊。”羅化道。
這倒是實話,要如果艾文不能盡快解決爆炸的問題,大家就只能一起死在這裡了,一咬牙,艾文道:“那好,你們頂住,我去去就回。”
說完,艾文踩上湛盧劍,在身後推進器的助力下,飛速朝外跑去。
“給我攔住他!”維勒高喊道,但是他卻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留下出了艾文以外的所有人,所以能不能留下艾文其實不在大家的考慮范圍之內,雖然金主為了增強他們的戰力投入了大量的金錢,但是這個以利益喂為合劑的集體裡,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雖然現在大家因為金主的命令攔住了近衛軍的勢力,但是其實誰也不想真的死在這裡,維勒等人拿錢辦事,把近衛軍的成員們攔在了樓外,但即便是這些家夥,他們內心也是希望艾文能夠成功解決問題,救下這個城市的。
艾文飛快地離開包圍圈,然後進入了定位的大樓裡,此刻大樓早已空無一人,警察早就把這裡的工作人員給撤走了,空蕩蕩的大樓給人一種寂寥、陰冷的感覺。
“你來了?”一個聲音從音響中傳出,艾文朝著音響的方向看去,那裡居然還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顯示屏上顯示的,正是之前那個刀疤。
“你是誰?”艾文試探道。
“你管我是誰?”
“好吧,那你到底想要什麽?我們可以商量。”艾文道,這家夥費盡周章的整這麽一出,應該不是為了炸死所有人,他要是真那麽想的話,直接做就行了,沒必要搞這麽一出戲劇,當然也不排除罪犯內心充滿表演欲的可能,據說大多罪大惡極的罪犯都有類似的表演欲。
“想要什麽?我就想看看你那慌張的樣子而已。驚恐嗎?害怕嗎?整個城市馬上就要上天啦,跟著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瘋子!
艾文心中很憤怒,但更多的還是無力,碰上一個有需求的正常人,哪怕是變態,你也有辦法找到他的軟肋,並以此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可是當你面對一個瘋子的時候,所有的邏輯和理論就都不成立了,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不是一個瘋子會在意的。
瘋子,只會在意自己心中的想法。
艾文朝四周看了看,舉起長槍把周圍所有的攝像頭全都打碎了,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屏幕,刀疤有點發懵,這還怎麽對話?他趴在顯示器上看了半天,終於確認,這些攝像頭真的被破壞了,再也修不好的那種。
短暫愣神後,不知道艾文有沒有把顯示器和音響也打碎,刀疤坐下來思考了一會,對著自己這邊的攝像頭接著說了起來:“你以為毀掉攝像頭就有用了嗎?你這個掩耳盜鈴的家夥,我還是可以看到你,我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到你懦弱的心臟。”
刀疤不知道的是,自從艾文毀掉了攝像頭,
他就在認真觀察顯示器裡的刀疤,不知道為什麽,艾文看著這個刀疤,心中總是會不自主地湧起一股不協調的感覺,而現在,這種不協調更加明顯了,在艾文毀掉攝像頭的一瞬間,刀疤展現出的遲疑和困惑,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瘋子身上。 那之後,刀疤越發浮誇和怪誕的表現,就更加離譜了,艾文眉頭越州越深,在這裡面恐怕有什麽他沒有想到的問題。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艾文趴在顯示器面前,仔細地觀察著刀疤四周的環境,樹影、飛鳥、窗戶裡的建築物、還有從音響裡傳來的各種聲音,這些無一不在向艾文透露著刀疤所在的具體位置。
經過財神的優化計算後,艾文終於找到了,居然就在四樓,也就是艾文的樓上,相隔只有一個樓層,是什麽給了刀疤在自己面前扯淡的勇氣?艾文用右腳猛踏地面,整個身體像是炮彈一樣彈了起來,撞碎了天花板之後,艾文出現在了刀疤的面前。
刀疤看著眼前的艾文,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人怎麽這麽暴力?這人怎麽找到我的?我是誰?我在哪?
就在刀疤對著自己靈魂發問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撲通一聲,他就跪在了艾文的面前。
艾文一臉的黑人問號,你在搞什麽?你不是大反派嗎?就算你不逃跑吧,好歹也站起來戰鬥啊,你不會指望著我放松警惕地走過去,然後再想辦法陰我吧?
這樣也好,艾文神情放松地走了過去,反正身上這套裝甲的防禦力足夠,就算對方想陰自己,自己也能隨時反殺,那就過去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麽。
艾文走近後,刀疤一把抱住了艾文的大腿,道出了實情:
原來,這個刀疤只是一個演員,之前因為去地下賭場賭博,輸光了自己所有的錢,還欠了一屁股債,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神秘人找到了他,說有個人有事情要他辦,如果辦得好,事成之後不僅可以幫他免除賭債,還給他十萬美元的辛苦費。
這個神秘的金主要刀疤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配合外面的那些家夥演一出戲,然後等到艾文找到刀疤的具體位置時,直接認輸就行了,反正雇主的名字和樣貌刀疤也沒見過,就算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都說出去,對於艾文來說,也沒有什麽用處。
“至於這個炸彈,它其實是假的,這就是一個惡作劇。”刀疤一臉輕松地道。
艾文一愣:“財神,是這樣嗎?”
“主人,請稍等,我正在對這台機器進行掃描。”頭盔裡傳來了財神的聲音,好一會財神才繼續道,“主人經過我詳細的分析,在與賈維斯進行驗證後得出結論,這個炸彈,是真的會爆炸的,刀疤的雇主可能出於某些原因,並沒有告訴刀疤實情。”
“還有多久爆炸?”艾文問道。
“五分鍾。”
“多久?”艾文差點反應不過來。
“還有五分鍾,主人。財神建議您帶著重要的人員立刻撤離,現在撤離的話,還來得及。”財神道。
“來不及了。”艾文神色複雜,現在帶人離開,那也就帶上兩三個人而已,就算是近衛軍的眾人,恐怕都得搭進來,那大家所作的犧牲,那今天自己帶著大家所作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難道就這麽功虧一簣了嗎?
絕對不行!
艾文的表情漸漸穩定,他開始思考怎麽處理:“財神,規劃最佳的炸彈運送路徑。”
“主人,財神建議……”
“立即規劃。”
“是……”財神的系統迅速運轉,很快傳回信息:“主人,根據規劃,您需要將炸彈運入空中,如果現在開始運輸,讓炸彈在不波及城市的情況下爆炸,是可以做到的,但是這麽一來,您將無法及時離開爆炸范圍。”
“那就這麽乾。”艾文當機立斷,活了兩輩子,這時間加在一起也夠本了,絕對不能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主人……”財神當初被設計出來的時候,就是艾文的輔助系統,他的一切行為都以為艾文服務為第一目標,現在艾文要犧牲自己成全他人,這天生與他的程序相違背,所以他一再勸阻。
“不要說了,財神,給我接通麗莎的電話。”
麗莎的電話很快被接通,她看了看正在戰鬥的眾人,咬了咬牙,傳送到一個無人的地方,打開了手機。
“喂?”
“喂?麗莎?我現在正在幾百米的高空。”艾文道,“其實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不過這還不著急,咱們可以留待以後一點一點聊。你知道我最大的夢想是什麽嗎?”
麗莎覺得艾文的狀態有些奇怪,而且炸彈就在大樓裡,他跑到高空中去幹什麽?不過麗莎有一個優點,只要是艾文作的,她都不會詢問緣由,反而會盡可能地配合對方。
“是什麽啊?”麗莎溫柔地問道。
“就是希望能和你,還有爸爸、媽媽一起,我們做上一桌簡單的飯菜,一家人坐在院子裡,一邊看著夕陽一邊用餐,誰也不用擔心遇到危險,誰也不用擔心碰到煩惱,大家看著彼此,這就是整個世界……”
艾文的話有些語無倫次,語無倫次到,麗莎甚至從裡面聽出了一絲危險。
“艾文,你在哪裡?”麗莎有些焦急地問道。
“我在哪裡,我在高空中啊。”艾文笑著道,“這個電話打得有點長了,長到我好像沒有時間再給爸爸媽媽打電話了,話說,我也不知道這個電話打過去應該說點什麽好,所以還是乾脆不打了吧,你以後,要對他們好點啊,不是說你以前不好,是希望你一直好下去……”
轟!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麗莎嚇了一跳,再想聽艾文的聲音的時候,已經聽不到了。
“艾文?艾文?……”麗莎連續叫了很多聲,電話的另一邊都沒有傳來應答,她有些慌了,轉而一個電話打給了財神,沒錯,除了艾文之外,別人想要找財神,是需要打電話的,就和聯系真人差不多,只有面對艾文,財神才會隨叫隨到。
“財神?”
“麗莎女士你好。”雖然在艾文面前財神有些不著調,但是在外人面前,財神還是很注重形象的,用它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不能讓別人看扁了我們人工智能。
“艾文呢?我要聯系他。”
“對不起,女士。”財神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他認為沒能勸阻艾文的自己是有責任的,“我現在也聯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