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韋德後,托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邊補著那本叫做《OP》的漫畫,一邊思考著木蘭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在托尼看來,整件事情打從一開始就滿是蹊蹺。
裡德算錯了宇宙高能量風暴來襲的時間,而木蘭算對了?這絕對不是什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能解釋的。
裡德至少早在一年多前,就開始觀測宇宙高能量風暴,並向托尼做過宣傳。裡德用於計算宇宙高能量風暴來襲時間的公式,其蘊含的知識儲備中最多有三分之一,是木蘭那個有水分的博士學位能涉及的。
說白了,托尼算準木蘭並不具備計算正確的知識儲備。
退一萬步說,就算木蘭算對了,那為什麽木蘭不僅不提醒裡德,還要將兩位女友一起送上太空站冒險,難道只是為了做空杜姆公司,而故作清白嗎?
當然不是!托尼肯定其背後的原因,絕對是木蘭早就知曉了:接觸那所謂的宇宙高能量風暴的後果。
而且,木蘭並沒有刻意地向托尼隱瞞這一點。做空杜姆公司的操作,木蘭是通過斯塔克公司完成的;接觸宇宙高能量風暴的後果,木蘭也通過韋德之口告訴了托尼。
木蘭為什麽這麽做?
托尼大概猜到其中兩個原因:其一,木蘭不願意承擔責任。無論是收購巴克斯特公司的那個潛在風險,或是不收購巴克斯特公司可能錯過的利益,還是要不要加入裡德當下的實驗,其中的利弊得失都讓托尼自己來判斷。這作風很木蘭;
其二,就是木蘭那個門派的規矩了。托尼花大價錢學過幾手詠春拳,知道這些東方門派中都有各自的規矩,對於一些安身立命的絕招或奧義,是不會對外傳授的。這跟肥宅快樂水沒有注冊專利的秘方差不多。
不知不覺一整晚就過去了,托尼也補到了《空島篇》,看到了那個韋德認為最酷炫的響雷果實,托尼喝了口酒,想到木蘭和韋德兩個人。相比較於木蘭用“漫畫角色的設定”的比喻,來隱性引導自己。韋德當面言語威脅的手段,就低劣了許多。
托尼不得不承認,這漫畫的情節挺抓人的,其中惡魔果實的設定,似乎真的和這次高能量宇宙風暴的效果類似,橡膠果實與閃光果實都有了,自然系與超人系都在,唯獨缺了動物系。
托尼將前因後果串聯起來:木蘭明明知曉宇宙高能量風暴的後果;還讓他的兩位女友進入太空站;回來後一女獲得冰凍果實,一女獲得雙果實能力。如此不難猜出一個可能性:接觸高能量宇宙風暴的效果是可控的,而木蘭掌握控制的方式。
建立在這個猜想之上,木蘭重點提到的:杜姆公司獨家生產的人造纖維服飾,就成了控制果實種類不可或缺的條件。那個叫蘇珊的女人,能成為雙果實能力,是否是在飛船上穿了兩層人造纖維服?
自然系果實天生高貴、動物系果實野性霸道、超人系果實神秘詭譎。如果真的存在惡魔果實的話,托尼更希望自己得到超人系果實。想到這,托尼摸摸下巴的小胡子,發現自己對惡魔果實的設定有些上腦。
“托尼,不是吧,你不要告訴我,你今天早上錯過了董事會議,就是因為在家裡看漫畫?還是霓虹那邊英譯的漫畫?是木蘭推薦的嗎?”小辣椒從大門一進來,就看到側躺在沙發上看漫畫的托尼。
跟普通人捧著紙質書看漫畫不同,托尼是將漫畫用全息投影打出來,用幻燈片的模式看。
“早安佩珀女士,漫畫是韋德·威爾遜先生推薦的,斯塔克先生昨晚都在看這本叫做《OP》的漫畫,如今追到了第三十六話《第九號正義》。”賈維斯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像極了一位跟班主任打小報告的班長。
托尼一手劃開漫畫投影,站起身時不滿地對賈維斯道:“你搶答了,賈維斯。”然後對佩珀道:“幫我約見一下杜姆公司的董事長。”鼻尖隱隱嗅到一股草莓的味道。
佩珀嘴上疑惑著:“維克多·馮·杜姆?我們正在策劃收購杜姆公司,你有必要現在和對方見面嗎?”手上卻已經在尋找聯系的方式。
托尼四十五度仰頭,壓低聲線,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有必要。維克多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商業兼科技天才。他能在短短兩三年的時間裡,創立一個市值超過三百億的科技公司,就絕對不會像是董事會發來的報告那樣,是個衝動、活在幻想、且沒有遠見的人。所以,是否繼續收購方案,將由這次我和維克多見面的結果決定。”
說完這些,托尼故意用深沉的眼光,假裝不經意地與佩珀的視線交錯,果然捕捉到對方一閃而逝的躲避,只是用撥打電話的方式掩飾得很好。
很快,佩珀與維克多的秘書約好了時間。佩珀將手裡的文件塞到托尼手裡,說道:“時間已經約好,就在今天下午一點半,他們會來斯塔克大樓和你見面。以及,這裡是需要你簽署的文件。好了,今天就這麽多。”說完,十分優雅地轉身離開。
托尼嗅到了一股濃鬱的芝士味道,嘴上露出了得以的笑容。
托尼要見維克多,還有一個原因沒有和佩珀說,那就是來自木蘭的提醒。如果包括裡德、木蘭的兩位女友、萊斯特、喬納森這些從杜姆太空站回來的人,都獲得了惡魔果實的能力,沒有道理維克多就一無所獲。
斯塔克的操盤手在壓低杜姆公司的股票時,隻將對方當做是普通的外來資本家,以非常暴力的方式將其股票價格腰斬。如今知道對方至少是一位潛在的能力者,就需要釋放一定的善意。
下午一點半,托尼的辦公室裡,維克多接過托尼遞過來的一杯酒,就立即放在茶幾上,完全沒有喝的意思。維克多用克制的情緒說道:“斯塔克先生,我不確定我們有會面的必要。別告訴我,斯塔克工業打壓杜姆公司的股票,你是剛剛才知曉情況。”
托尼自己喝了口酒後,隨手又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說道:“不,打壓杜姆公司的股票,是我下的命令。斯塔克董事會的那些酒囊飯袋,怎麽可能在杜姆公司的飛船升空之前,就算到了宇宙風暴的來襲時間,又怎麽會有能力抓住這樣的機會,做空杜姆公司。”托尼沒有賣出木蘭。
托尼指了指自己:“是我,算出了裡德博士算錯的參數,提前預知了你們會遭到意外。”接著指了指文件:“是他們,幫助我輕松腰斬了杜姆公司的股價。”
維克多快速翻看資料,上邊記載著杜姆公司的某些董事,在這次事件中為了降低他們自己的損失,出賣他維克多的一些證據。維克多扣住資料,一半氣憤一半疑惑地問:“斯塔克先生,我越來越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托尼指了指維克多:“我想向你收購杜姆公司。 斯塔克工業與杜姆公司的博弈,是純粹的資本逐利。斯塔克公司贏了,贏在我算對了數據。杜姆公司輸了,輸在你看錯了人。這場博弈的輸贏在於你我,不是斯塔克工業的董事,也不是你背後那些人。所以,我想從你手中收購杜姆公司,而不是你背後那些人。”
維克多沉默了好一會兒,吐出一口濁氣,感歎道:“斯塔克先生真是好手段啊。在這種時候告訴我,我被自己公司的人出賣了。表面上是為了我好,讓我不至於被賣了還一點好處都拿不到。實際上是逼著我和那些股東掀桌子,斯塔克工業好以更低的價格收購杜姆公司。”
托尼有抵過一份資料,說道:“這應該能展現我的誠意。”
維克多看完後,語氣中露出歉意:“看來,斯塔克先生是真的有誠意。”
托尼給維克多的是一份購買合約,以二十億米刀,溢價約百分之五的方式,購買十一項屬於維克多個人的專利。這項合同需要維克多還是杜姆公司的總裁時才能生效。
而就在今早的董事會上,杜姆公司的高層給出杜姆下了一周的最後通牒。要是一周之內,維克多無法讓公司轉虧為盈,他們就會集體罷免維克多的總裁職位。雖然林林總總的法律程序要一個月,但杜姆能坐在總裁位子上的時間就只剩一周。
換言之,托尼給維克多的合約,相當於一份定金加保險。無論維克多是否能保住杜姆公司,都能穩拿這二十億。想明白這些,維克多爽快地在合約下簽名,並將茶幾上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