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別館的主臥裡,鎮壓木蘭的討伐戰,進行了將近三十個小時,局面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不止木蘭兩眼深陷雙腿打擺,作為主攻方的諸女也累得不行。
鄭賢帶領的秘密部隊繞開主臥,幾乎把黃昏別館裡裡外外翻了個遍,沒找到被俘虜的手下。倒是取到一份藏在層層保險下的錄像帶。
帶著錄像帶返回諸夏的路上,鄭賢反覆思考著取到錄像帶的經過。看似阻礙己方拿到錄像帶的層層保險,反而更像是偷雞時,為了將雞引入籠子,刻意灑下的米粒。如此拿到的錄像帶,十有九九會讓己方陷入不利的局面。
盡管懷有種種疑慮,鄭賢最終選擇播放這柄錄像帶,還是那種半公開的播放,找來了神矛局大半的高層一起觀看。
然而,在黑暗的播放室裡,當“立正、向右看齊、向右轉、升旗、進裡”的聲音響起後,所有觀眾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什麽。
樂高五兄弟合體第一式,清一色一條龍?
樂高五兄弟合體第二式,飛機帶翅膀?
畫面太過魔性,主角乃又是讓神矛局如鯁在喉的陶氏五兄弟,使得不少觀看錄像的神矛局成員,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與代入感。觀看的過程中,男同事幾乎不敢有眼神的交流,而女同事則在數位男同事身上亂瞟。一股奇妙而難以言喻的氣氛在黑暗的播放室裡蔓延開來。
等到看完錄像,鄭賢神色陰晴不定。他的腦海中不自禁地冒出一項方案,一項能瓦解陶氏五兄弟與昆侖虛的關系,甚至將陶氏五兄弟策反至神矛局的方案。但鄭賢不確定這項方案,是否就是那個木蘭想讓他想到並執行的。
盡管錄像顯示的時間是兩年半前,對方大概不會那麽早就預料到當下的局面。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萬一是對方隨手落的閑子,如今拿出來廢物利用呢?
“局長,我有個不成熟的小計劃。”一名神矛局的女性成員,面色羞紅地走到鄭賢面前,語氣不確定地說。
鄭賢語氣肯定地說:“如果你那個不成熟的小計劃,是利用這柄錄像帶,策反陶氏五兄弟的話,那你就不用說了。”
女成員疑惑地問:“既然局長想到了,為什麽不立即布置任務呢?陶氏五兄弟的重要性,若是能爭取到神矛局,我們就不用被昆侖虛鉗製了。”
陶氏五兄弟,陶宇韓、陶宇張、陶宇林、陶宇孫、陶宇何,乃是昆侖虛壽星陶老的“兒子”,被昆侖虛派遣安插到諸夏政府中。表面上是給諸夏領袖當的保鏢,實則是執行探秘、監察、震懾的任務。其中震懾的部分就依賴於五兄弟的能力。
陶氏五兄弟乃是變種人,他們的變種能力被稱之為分子(原子)同步。前期能夠通過同步五人體內的原子,來實現五人合體的狀態,從而擁有五人的綜合力量、速度、耐力、和智力。後期則能夠感應相近血脈的人,從而借調他人的生命能量來提高自己。
就如同陶氏五兄弟的名字,會最先被他們感應到,並能隨意借調生命能量的對象,便是韓、張、林、孫、何五大姓氏的諸夏裔。
理論上,這項能力若是能繼續擴大感應的范圍,從五大姓氏的親屬,擴張至所有諸夏裔,乃至所有的亞裔。
換言之,讓陶氏五兄弟成長下去,十數億的亞裔生靈有可能成為他們的“食糧”。這樣的人又麾屬於不在乎凡靈生死的昆侖虛。情況是神矛局無法接受的。神矛局常年致力於策反陶氏五兄弟,
又或者借刀將陶氏五兄弟除掉。 木蘭因為種種原因,一度成了神矛局想要借用的刀子。早在十年前,木蘭第一次登門拜訪鄭老爺子時,就和陶氏兄弟結下了梁子。再到兩年半前的兩國歌會期間,木蘭被陶氏五兄弟挑釁得差點大打出手。這背後多少有神矛局在推動。
到了今天,鄭賢似乎明白了,那個越前木蘭在兩年半前為什麽沒有動手。有這份錄像在手,足以讓陶氏五兄弟身敗名裂,這比動手殺人更加誅心。
計劃過於敏感,鄭賢拉著看完錄像的諸人開會。神矛局上層反覆權衡利弊後,哪怕作為局長的鄭賢還有疑慮,但整體還是決定利用這份錄像帶,下重手策反陶氏五兄弟。
另一邊,被征討結束的木蘭,兩腿打著擺子扶著牆,顫顫巍巍地走到空空如也的保險箱前,露出滿意的微笑。
錄像帶當然是木蘭特意讓鄭賢拿走的。
兩年半前的兩國歌會,木蘭著實被陶氏五兄弟氣得不輕,也確實想過人道毀滅了這五兄弟。
但他當時隱約察覺不對勁,不想中了他人的圈套,所以荒腔走板地玩了出“用藝術升華生活”+“用真情抵消仇恨”+“用時間醞釀炙戀”的戲碼,不僅給陶氏五兄弟拍了部見證他們愛情誕生的紀錄片,又為他們植入了一段彼此為真愛的夢境,還提醒了三十多種隱藏情緒需要把控的細節。
木蘭本來是打算讓這段炙熱的禁忌之戀沉潛個三年五載,讓其自然的果熟蒂落,所以一直放任其默默成長。如今有了需要,木蘭只能臨時加戲,引鄭賢出手催熟一下,讓這枚禁忌之戀的果實成熟到九分。
木蘭沒想到的是,鄭賢催得有些狠,直接向昆侖虛曝光了陶氏五兄弟的關系,試圖逼迫陶氏五兄弟倒向神矛局。結果是讓陶氏五兄弟自覺不容於諸夏神系,就有了叛逃到其他神系的想法。
陶氏五兄弟想要離開諸夏神系,原因並不難以理解。他們五兄弟雖出身昆侖虛,但很年輕就被安插到鄭老爺子身邊當保安,一度因為鄭老爺子的個人魅力,而對昆侖虛下達的命令產生過質疑。
五兄弟與昆侖虛最大的羈絆便是“生父”陶老。當陶老死於鳳凰神系,又恰逢神戰將至的局面,昆侖虛為了加深與陶氏五兄弟的羈絆,正緊鑼密鼓地給五兄弟籌辦婚禮。這就已經給了他們離開昆侖虛理由。
自被安插到諸夏政府給鄭老爺子當保安以來,五兄弟就執行過不少昆侖虛下達的命令,多次與神矛局發生過衝突。如今又是被神矛局揭露了他們的秘密,陶氏五兄弟並不覺得倒向神矛局,能有什麽好的待遇。
於是,當昆侖虛派遣福壽祿三星中僅剩的祿星公,前來請陶氏五兄弟回昆侖虛完婚時,五兄弟果斷地跑了。
昆侖虛不甘心培養多年的大殺器逃離控制,神矛局也不允許這樣的大殺器被昆侖虛奪回。
接連折損了七將與八仙後,昆侖虛上下有種擔心,若是再不全面開戰,昆侖虛很有可能會被神矛局蠶食殆盡。
而神矛局選在這種時候策反陶氏五兄弟,昆侖虛將其解讀為:神矛局極有可能已然知曉上任鳳凰女離開了地球,此時是利用昆侖虛對鳳凰女的忌憚,不斷的削弱昆侖虛的力量。事到如今,昆侖虛退無可退。陶氏五兄弟叛離,直接促使昆侖虛挑起了神戰。
所以別看木蘭的醜聞事件鬧得人盡皆知,實際佔引發這場神戰的因素比不到千分之一。木蘭的醜聞事件甚至都不算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根神奇的稻草,當屬陶氏五兄弟的禁忌之戀曝光。
鏡像空間裡,木蘭旁觀了陶氏五兄弟被昆侖虛與神矛局聯手圍殺的全部過程。
五兄弟從五合一狀態,被打到四分五裂;再從剛死一人時的憤恨,被殺到僅剩一人時的悲涼;直至最後一人臨死前,都在試圖握住兄弟的手,好一段人間淒美的愛情。
木蘭感歎了一句:“好一組生同時、死同穴的同命鴛鴦啊。”
“噗嗤”木蘭身後的琴陰陽怪氣地說:“一組。這個量詞用得真好,一組同命鴛鴦,一組,呵呵這組苦命的鴛鴦,即被你撮合,又被你害死,你這鱷魚的眼淚流得好虛偽啊。”
木蘭:“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不然再熟我也告你誹謗。”
琴沒有理會寵物的反駁:“牽紅線的是你,棒打鴛鴦的也是你,你真會玩。”
木蘭微微卡殼一秒,便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既然覺得可惜,那就復活他們啊。他們剛死沒多久,是字面意義上的屍骨未寒,以你的復活法則,完全能復活他們。陶氏五兄弟叛逃諸夏神系,最有可能就是投靠到鳳凰神系之下。他們都是變種人,你真的不打算接納他們?”
琴擺擺手:“好啦,你不需要強調變種人這個詞,我不會再因為對方是變種人,就簡單地視對方為同胞。蠻荒之地中,十分之九的居民乃是沒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
木蘭立即接道:“既然這樣,他們五人的屍體也能提取X基因···”
琴:“打住,不可能。如果放開限制,用能力者的屍體也可以換取鳳凰幣的話,只會演變成越來越多的能力者被獵殺,而不是能引渡到蠻荒之地中生活。”
木蘭取出一件儀器,晃了晃說道:“你在想什麽,我說的是靠這個提取他們的能力。不知道剛死不久,這玩意還有沒有用。”
琴有些詫異:“你居然還有這東西?我記得你說過,你將僅剩的用在了歐菲利亞那裡。原來強調他們是變種人,是試探我的是否介意你用這玩意。”
木蘭拿出的是早年從史崔克手裡繳獲,能夠提取並轉移變種人能力的儀器。因為這玩意的存在,使得北米十數萬變種人慘遭獵殺。
木蘭:“你就說行不行吧?”
琴:“你打算給百合子用?”
木蘭:“對,學會了《身外化身》,再加上這原子同步,百合子人魂撕裂的隱患就徹底解決了。”
琴:“哎,這組苦命的鴛鴦啊,到死了都被你利用。”說完,幫木蘭製造了一道幻象,木蘭趁機使用了儀器。
從此之後,諸夏神系烽煙四起,神戰即將全面打開。神矛局花了些小代價,從木蘭這贖回十二生肖戰隊中的牛、兔、羊、雞四女。